“母后,膝盖疼了,我起来了啊。”
宋灵薇清脆说着,谢应清连忙疼惜的扶着她起了身。
皇后几不可闻的皱了下眉,又如温和长辈般赐了座。
我也行了大礼,并奉上准备的东西:
“听闻娘娘素爱书法,臣妾偶然得了一幅王云大家所作的《游乐帖》,望能得娘娘喜欢。”
皇后一听,眼睛一亮,让宫女拿了过去。
她细细观赏,赞叹不已:
“王云大家的《游乐帖》不愧是他的登峰造极之作,据闻在民间已流失许久,你能寻到,是有心了。”
宋灵薇不高兴撇了下嘴:“沈念姝,你这礼送的好像我多没礼数似的,故意显摆吗?”
谢应清握着宋灵薇的手,不满看我一眼。
皇后敛了点情绪道:“太子妃率真直爽心性赤纯,在这宫里自是难得。”
“而三皇子妃大家闺秀,循规蹈矩,也是端庄典范,本宫都很是欢喜。”
皇后轻描淡写给了两家面子。
但出了凤仪宫,宋灵薇还是瞪了我一眼,气冲冲离去。
“三皇弟,你家三皇子妃倒是爱出风头。”
谢应清冷哼一声,便追着宋灵薇而去。
谢应浔望着宋灵薇离去的方向,沉声道:
“你明知灵薇未带礼品,何必公然给她难堪。”
我面色沉静:“太子妃有太子庇护,太子深受帝后宠爱,太子妃可以随性而为,轻易不会被怪责。”
“而我不能,殿下亦不能。”
谢应浔拂袖而去。
相府千金未来太子妃变为三皇子妃,三皇子带回的女人成为太子妃,这是皇帝纵容太子的结果。
所以皇帝有意补偿,趁着谢应浔生辰封他为宁王。
谢应浔眼里带着皇帝偏心的嘲讽与悲愤,面上恭敬接旨,广宴宾客。
我操持宴席,迎来送往,宾客们尽兴而归。
夜晚,谢应浔踏入房内,我为他解着外衣。
他低眸看着我:“你入府后,府里上下打点妥当,对外的人情往来周全,各官员都赞不绝口,也便利了我在外游走,辛苦你了。”
“这是妾身应该做的。”我解下他的外衣。
他定定看着我:“娶到你,其实是我的福气……”
他话未尽,却闭了口。
夜晚,两人隔着距离的床榻上,我迷糊睁开眼,看到谢应浔靠坐于那边,手里拿着一个笑面玉虎。
那是太子与太子妃送的贺礼。
娶到我是他的福气,只是,那不是他想要的。
这是他未尽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