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李建,你真要娶苏青?”车间主任老王吐出一口烟,死死盯着我。
“娶。”我擦掉手上的机油,点头。
老王重重地叹气:“她肚子都显怀了,孩子爹是谁大家都不知道,你图啥?”
我没接话。
1990年的夏天特别热。红星机械厂的车间里像个大蒸笼。比天气更热的,是厂里的闲言碎语。
厂长的妹妹苏青出事了。她是我们厂办的会计,长得好看,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现在,她的肚子一天天变大。大家都在传她未婚先孕。那个时候,这种事在国营大厂里是天大的丑闻。
大家都说孩子是前任供销科长赵明的。赵明以前天天往财务室跑,总是给苏青送东西。可是前一个月,赵明突然辞职了。他收拾包袱跑去南方做生意,连个人影都没留下。苏青一个人挺着肚子,成了全厂的笑话。
“你们看苏青那样子,平时装得跟朵白莲花一样,背地里多不要脸。”张大姐一边洗饭盒,一边跟旁边的李嫂嘀咕。
“可不是吗?赵明跑了,她这辈子全毁了。以后谁敢要她?”李嫂撇撇嘴,一脸看不起的样子。
我站在水龙头旁边洗手。听着这些话,我心里很不舒服。我叫李建,是个孤儿,在机修车间干活。大家叫我老实人,因为我从来不惹事,别人叫我帮忙我也不会拒绝。我平时很少和苏青说话。每次在路上碰到,她总是低着头走得很快。我不相信她是那种随便的女人。我觉得她眼睛里有一种很倔强的东西。看到她现在被大家戳脊梁骨,我心里有点难过,但也做不了什么。
那天下午下班,我正在收拾工具。厂长苏强走进了机修车间。
苏强是苏青的亲哥哥。他平时很威风,走路腰板挺得笔直。可是今天,他看起来像老了十岁。他的背驼了,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李建,你现在忙吗?”苏强声音很哑。
“厂长,我刚下班,不忙。”我赶紧站起来。
“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苏强说完,转身就走。
我跟在苏强后面,心里有些打鼓。我只是个普通工人,厂长找我能有什么事?
进了厂长办公室,苏强把门关严实。他走到办公桌后面,没有坐下,而是拿出一包烟。他抽出一根递给我。我摆摆手说不抽。他自己点上,大口大口地吸着。办公室里很快全是烟味。
“李建,你在咱们厂干了五年了吧?”苏强吐出烟圈,看着我问。
“五年半了,厂长。”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是个好小伙子。干活踏实,心眼也好。”苏强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你一直住在单身宿舍。六个人一间,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我点点头。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个自己的小家。
苏强突然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很大。他的眼睛红红的:“李建,我想求你帮我一个忙。帮我们老苏家一个忙。”
“厂长,您说。只要我能干,我肯定干。”我被他吓了一跳。
“你娶了我妹妹苏青吧。”苏强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
我大脑“嗡”的一声。我愣在原地,嘴巴张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厂长……您开玩笑吧?苏青她……”我结结巴巴地说。
苏强打断我的话:“我知道现在全厂都在看苏青的笑话。我也觉得丢人!可是她是我亲妹妹,我不能看着她去死。这几天她不吃不喝,再这样下去,一尸两命啊!”苏强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他松开我,捂住脸。
我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厂长变成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苏强放下手,死死盯着我:“李建,只要你肯娶苏青,厂里刚建好的那栋家属楼,我给你批一套最好的两居室。你直接搬进去。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大家会笑话你。可是你是个男人,你帮帮苏青,也算帮帮我。”
我沉默了。一套两居室。这是我干一辈子都可能分不到的房子。可是,我要面对全厂人的嘲笑,要给一个逃跑的男人养孩子。我心里很乱,手心里全是汗。
我想起苏青苍白的脸。我想起她一个人走在厂区里的孤单样子。我深吸了一口气。
“厂长,我答应你。”我看着苏强,认真地说。
苏强激动地抓住我的手,用力摇晃:“李建,谢谢你!你救了苏青,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三天后,我们领了结婚证。半个月后,我们在厂里的食堂办了婚礼。
这根本不像一场婚礼。食堂里摆了五桌酒席。来的人都是厂里的干部和车间主任。大家脸上没有笑容,都在互相使眼色。我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我穿了一套借来的旧西装。衣服有点大,穿在身上很不舒服。苏青穿着一件很肥大的红色外套。她一直低着头,坐在主桌的角落里。她没有化妆,脸色比平时更白。
我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酒。
走到车间那一桌的时候,平时跟我一起干活的刘刚站了起来。他喝得有点多,脸通红。
“李建啊李建,我以前觉得你老实。今天我才知道,你不仅老实,你还是个大傻瓜!”刘刚拍着桌子大声说。
全场安静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李建真是咱们厂第一大冤种。直接当现成的爹,好福气啊!”另一个人跟着喊。
“为了套房子,连男人的脸面都不要了。呸!”有人小声骂了一句。
我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酒杯。我的手在发抖。酒洒出来,滴在我的旧皮鞋上。我感觉无数个巴掌打在我的脸上。我很生气,我想把桌子掀了。可是我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苏青。她缩在椅子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我把火气压下去。我把杯子里的白酒一口喝干。嗓子辣得发疼。
“大家吃好喝好。”我木着脸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下一桌。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我不想让自己清醒。我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折磨。
晚上,我们回到了新房子。
这套两居室很大。墙刷得很白。可是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喜气。
我头晕得厉害。我坐在客厅的木沙发上,看着苏青走进卧室。我想,以后这日子该怎么过呢。我们两个人就像陌生人一样。
过了一会儿,苏青从卧室走出来。她把门反锁上,然后拉上窗帘。她的动作很轻,但是很小心。
她走到我面前,看着我。她的眼睛很亮,没有一点喝醉的样子。
“李建,今天你受委屈了。”苏青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点波澜。
我摇摇头,揉了揉太阳穴:“没事。我答应了你哥,这是我该受的。”
接着,苏青做了一件让我头皮发麻的事情。她伸手解开那件肥大的红色外套的扣子。外套脱下来扔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她把手伸进里面的毛衣,一圈一圈地解开绑在肚子上的布条。
厚厚的棉布条掉在地板上。
我瞪大了眼睛。我的酒一下子全醒了。
苏青的肚子平坦坦的。她根本没有怀孕!
我猛地站起来,指着她的肚子,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你……你……孩子呢?”
苏青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一把黄铜钥匙。这把钥匙很大,很沉,上面有很多复杂的齿痕。看着就不像是普通的门钥匙。
她走过来,拉起我的右手。她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她把那把黄铜钥匙放在我的手心里,然后用她的双手紧紧包住我的手。
“李建,对不起。”苏青看着我的眼睛,眼眶有些发红,“我把你拉进了一个很危险的漩涡里。但是我现在只能相信你。这把钥匙是我的‘嫁妆’。你帮我收好。一定要贴身带着,睡觉也不要摘下来。”
我感觉手心里的钥匙像一块冰。我完全糊涂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装怀孕?这把钥匙是干什么的?你哥知道这件事吗?”我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
苏青摇摇头,松开我的手。她往后退了一步。
“我哥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我真的怀孕了。李建,你现在不要问。知道得越多,你越危险。”苏青的语气变得很严肃,“赵明不是自己跑的,他是被我逼走的。红星厂现在就是一个烂摊子。有人要毁了这个厂。我必须找到证据。”
她停了一下,继续说:“你只要帮我保管好这把钥匙。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等风声过去,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到那个时候,我跟你去离婚。房子留给你,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我看着苏青单薄的身体。她明明那么柔弱,可是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坚定。我突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她。她身上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我把黄铜钥匙放进上衣最里面的口袋,用力拍了拍。
“好,我不问。”我看着她说,“我既然娶了你,我就会保护你。这把钥匙,人在钥匙在。”
苏青听了我的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赶紧转过头,擦掉眼泪。
“谢谢你,李建。你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她说完,转身走回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我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摸着口袋里的硬物,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突然觉得,我不是在帮苏强,我是在帮一个坚强得让人心疼的女人。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开始了真正的假面夫妻生活。
白天出门前,苏青会把那一大卷厚厚的棉布条重新绑在肚子上,穿上宽大的衣服。出门后,她走路的速度变得很慢,手总是习惯性地扶着腰。她演得很像一个真正的孕妇。
我每天早上推着自行车,送她去厂办上班。路上碰到厂里的熟人,大家总是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们。
“哎哟,李建,送媳妇上班啊。多吃点好的,看把你媳妇累的。”保卫科的老赵阴阳怪气地说。
我装作听不懂他的嘲讽,傻笑着点点头:“是啊,赵哥。她身子重,我得小心点。”
苏青低着头,一言不发。
在车间里,工友们还在拿我开玩笑。我全部忍了下来。我学会了装傻。只要我表现得越没心没肺,大家就越觉得我只是个图房子的窝囊废,就不会有人怀疑我们有什么别的目的。
回到家,关上门,我们就会卸下伪装。
苏青会立刻解下绑带,长长地松一口气。我会在厨房里做好饭菜,端到桌子上。
“吃饭了。”我会喊她一声。
她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我们吃饭的时候很少交流。屋子里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吃完饭,她会主动去洗碗。然后,她会把自己关进卧室。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躺在沙发上,总能看到卧室的门缝里透出黄色的灯光。我好几次起来喝水,悄悄走到门边。我听到里面有翻纸张的声音,还有打算盘的“噼啪”声。声音很轻,很急促。
她每天晚上都在算账。她到底在查什么?红星厂到底有什么问题?我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但我始终没有问出口。
时间长了,我发现我越来越习惯这种生活。我每天上班脑子里想的都是下班去菜市场买她喜欢吃的青菜。我看到她晚上熬得眼睛通红,心里会忍不住发酸。我会特意去烧一壶热水,给她泡一杯红糖水放在门外。
第二天早上,红糖水总是会被喝得干干净净。
我们像两条平行的轨道,虽然没有交集,但却在同一个方向上前行。
三个月后,秋天到了。厂里突然出了一件天大的事。
红星厂原来定好要去德国买一批先进的生产机器。这批机器是厂里的救命草。老机器已经快报废了,再不更新换代,厂子就接不到新订单了。为了买机器,厂里把所有的底子都掏空了,还向上面申请了一大笔贷款。
可是,就在马上要付款的时候,财务科发现,账户里的钱不对。那笔巨额的购机款,不见了!一大半的钱不翼而飞。不仅如此,财务室的一些关键账本也对不上号。
这个消息像炸弹一样在厂里炸开了。
上面立刻派了调查组进驻红星厂。厂长苏强作为第一责任人,直接被停职查办。每天都有调查组的人在厂长办公室里审问他。
厂里彻底瘫痪了。生产线停了,食堂停了。马上就到发工资的日子,财务科贴出通知,说因为账户冻结,这个月的工资发不出来。
工人们愤怒了。大家辛辛苦苦干活,一家老小都指望着这点工资吃饭。现在钱没了,大家的情绪完全失控了。
“还我们的血汗钱!”
“苏强贪污腐败!把他抓起来!”
几百个工人围在办公楼下面,大声抗议。有人甚至往办公楼的玻璃上扔石头。“哐当”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我在人群后面,看着这场混乱,心里非常焦急。我知道苏强不是那种贪污的人。这事肯定有蹊跷。
我突然想到苏青。她还在厂办。她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我拼命挤开人群,往厂办跑去。我跑到厂办门口,发现门紧紧锁着。里面静悄悄的。
我跑到窗户边,往里面看。苏青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外面的吵闹声那么大,她却像没听见一样。她双手紧紧抓着桌子边缘,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一堆报表。她的脸色比纸还要白,身体在微微发抖。
我用力敲打窗户:“苏青!开门!是我!”
苏青转过头看到我。她赶紧跑过来,把门打开一条缝,把我拉了进去,然后迅速反锁上门。
“外面太乱了,你在这不安全。我带你回家。”我抓住她的胳膊说。
苏青用力挣脱我的手。她看着我,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
“我不走。李建,我不走。”苏青咬着牙说,“钱不是我哥拿的。是赵明!那个混蛋在走之前,做了一套假账,把钱转移了。我查了三个月,我终于把缺口对上了。可是最关键的那份转账回单不见了。没有回单,就不能定他的罪,我哥就要背黑锅去坐牢!”
我震惊地看着她。原来她每天晚上熬夜,是在查赵明的烂账。原来她假装怀孕逼走赵明,是为了争取时间。
“那个回单在哪里?”我急切地问。
苏青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他肯定藏起来了,或者销毁了。”
她转头看着我,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李建,红星厂要完了。我哥要完了。我可能……我也要完了。”
我心里一阵抽痛。我走上前,张开双臂,笨拙地把她抱进怀里。她的身体很僵硬,然后慢慢软下来,靠在我的肩膀上低声哭泣。
“别怕。有我在。”我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但很坚定,“咱们回家。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那个时候,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我带她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就在厂子陷入绝境,所有人都快要崩溃的时候,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堂而皇之地回来了。
赵明回来了。
三天后的一个上午。一辆崭新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开进了红星厂的大门。车子按着响亮的喇叭,一路开到了办公楼下面。
车门打开,赵明走下来。他穿着一套一看就很贵的灰色西装,头发抹了发胶,梳得油光水滑。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金灿灿的手表。他旁边还跟着几个穿黑衣服的保镖。
他现在不是以前那个天天讨好厂长的供销科长了。他现在的身份,是南方来的大老板。
赵明一回来,就直接去了调查组的办公室。不知道他在里面说了什么。一个小时后,厂里的高音喇叭响了,通知全体职工下午去大礼堂开会。
下午两点。大礼堂里挤满了人。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我和苏青站在人群的后面。苏青依然在衣服里绑着布条,装作孕妇的样子。她的脸色很冷,双手紧紧抓着那个平时上班背的旧布包。
赵明走上了主席台。他拿着麦克风,看着台下乌压压的人群,脸上满是得意。
“各位红星厂的工友们,大家下午好啊!”赵明的声音很大,在大礼堂里回荡,“我知道,大家现在日子不好过。工资发不出,厂子要倒闭。我赵明是个念旧情的人。我在南方赚了点钱,我不能看着咱们厂就这么完了!”
台下很安静。大家都看着他。
赵明提高声音说:“我今天回来,就是来救大家的!我准备出资,把红星厂收购下来。只要我接手,大家明天就能领到工资。以后跟着我赵老板干,保准大家有饭吃,有肉吃!”
听到“领工资”三个字,人群里有了骚动。
“赵老板,你说话算数吗?”有人大声问。
“我赵明说话算数!钱我都准备好了!”赵明拍着胸脯说。
有几个人开始鼓掌。为了生存,大家已经不在乎老板是谁了。
赵明更加嚣张了。他拿着麦克风,慢悠悠地走下台。他带着保镖,故意分开人群,直直地朝着我和苏青走过来。
周围的工人纷纷让开一条路。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们身上。
赵明走到我们面前,停下脚步。他上下打量着我这身旧衣服,嘴角歪起来,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哎哟,这不是机修车间的李师傅吗?”赵明把麦克风凑到嘴边,声音大得刺耳,“听说我走之后,你马上就跟苏青结婚了?李师傅,你真是不容易啊,连别人的剩饭都吃得这么香。”
我捏紧了拳头,骨头发出“嘎嘣”的声音。我死死盯着赵明那张得意的脸,心里的怒火像火山一样要喷发出来。
赵明往前走了一步,故意盯着苏青微微隆起的肚子。他阴阳怪气地大笑起来:“李建,我儿子最近在你家听话吗?他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没有踢你的肚子啊?”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礼堂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赵明太狠了,当面给李建难堪。” “李建这绿帽子戴得,全厂都知道了。”
这些嘲笑声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我咬紧牙关,迈出一步,准备一拳砸烂他那张恶心的脸。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
是苏青。
苏青的表情出奇地冷静。她把我拉到身后。她直视着赵明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接着,苏青拉开手里的旧布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密码匣子。这个盒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有一个很复杂的德国老式锁孔。
苏青把铁匣子重重地拍在旁边的一张破木桌上。“砰”的一声巨响,盖过了周围的嘲笑声。她目光像火炬一样死死盯着赵明,大声说:“赵明,你真以为当年你把财务室的账本烧了,这事就天衣无缝了?”
赵明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他马上冷笑一声,故作镇定地说:“苏青,你吓唬谁呢?拿个破盒子出来,能说明什么?”
苏青没有理他。她转过头看向我,声音非常洪亮:“建哥,把你新婚夜我给你的那把黄铜钥匙拿出来!”
全厂的职工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我们。我伸手摸向贴身的内侧口袋,掏出了那把带有特殊齿痕的黄铜钥匙。我走上前,在全厂人的注视下,将钥匙稳稳地插入了铁匣子极其复杂的德国老式锁孔里。
我用力一转。“咔哒”一声脆响,匣子弹开了。
赵明满脸不屑地歪过头,瞥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就在那一瞬间,他原本嚣张无比的笑容死死地僵在了脸上。他的脸色瞬间变成死灰,双腿猛地一软,“扑通”一声竟然直接瘫跪在地上,浑身上下抖得像筛糠一样,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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