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中国空军抗战史》《抗日战争正面战场档案》《武汉保卫战史料汇编》《长江抗战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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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的长江,早就不是从前那条安静养人的母亲河了。

战争打到这里,两岸早已面目全非。

原本热闹的江面,那些穿梭往来的商船、渔船、运粮的木筏、走亲戚的小舢板,全都不见了踪影,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气抹掉了。

两岸的村子十室九空,大户人家早就跑了,能带走的全带走了,带不走的锁上门任它去。

田间地头荒草长到了腰,没人收拾,没人打理,风一吹,草浪一起一伏,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偶尔飘来几声犬吠,那条狗大概也是被主人抛下的,在荒村里独自守着空房子,对着长江叫几声,回声传回来,越显得寂静。

整条江,寂寥得叫人心里发沉,像是什么东西被掏空了,又像是什么东西在酝酿,压在那里,还没有爆发出来。

能留在江边的,不是实在走投无路的,就是那种把根扎在水边、死也不愿意离开的老船夫。

这种人不少,特别是在湖北境内这段江面上。

他们祖祖辈辈在这条江上讨生活,父亲把船交给自己,自己再把船交给儿子,这条船就是这家人全部的家当,也是全部的依靠。

叫他们离开,等于叫他们把命扔了,他们宁可留下来,宁可冒着战火,也要守着这条船,守着这条江。

这些老船夫,不懂什么大局,不懂什么战略部署,不懂制空权是什么意思,不懂为什么天上那些铁疙瘩非要在这条江上空打来打去。

他们只知道,这条江养活了自己的爷爷,养活了自己的父亲,也养活了自己,养活了自己的儿女。

只要江还在,日子就还能过下去,哪怕再难,哪怕炮声就在耳边,哪怕每天都要担心天上会不会突然掉下来什么。

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朴素的道理,也是支撑他们留在这里、撑过一天又一天的全部理由。

他们从来没想过,有些东西,不会因为你手里没有武器就放过你。

1939年8月,湖北境内,长江边。

那天的天色本来好得很,晴空万里,江面上有风,吹着有点凉意,是难得的好天气。

没有征兆,没有预警,也没有任何人事先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远处突然传来发动机的轰鸣,那种声音和平日里偶尔飞过的飞机不一样,密集,沉闷,带着一种压迫感,像是一大块什么东西从天边滚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紧接着是炮声,然后是爆炸声,一声连着一声,不断地从远处滚过来,震得江面上都泛起了细密的波纹,震得两岸的芦苇丛里飞鸟乱窜,震得几个正在江边作业的老船夫手里的活计都停了下来,抬起头,往天上看。

他们看见几架飞机在江面上空缠斗,机身在阳光下反着光,看起来很近,又好像很远。

其中几架飞机拖着浓烟,黑色的烟柱在蓝天上拉出长长的痕迹,歪歪斜斜地往下坠,像是一根根被折断的树枝,失去方向地往下掉。

白色的伞花,一朵一朵地在江面上空打开,随风往岸边飘,飘得很慢,悠悠荡荡,像是谁往天上撒了几片纸钱,看着就叫人心里不安,说不清楚为什么不安,就是看着那几朵白色的伞花,心里就沉了下去。

老船夫们没见过这阵仗,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跑还是该躲,腿像是生了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几朵伞花越飘越近,越飘越低,越来越清晰地能看见伞绳下面挂着的人影,越来越清晰地能看见那是穿着飞行装束的人,正往自己这边飘过来。

他们不知道那些伞花下面是日本陆军航空队的飞行员,是被中国军队在长江上空拦截击落的所谓"帝国之鹰"。

他们更不知道,这些人落地之后,会对着他们这几个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举起枪来,不需要任何理由,不需要任何挑衅,就是举起枪,扣下扳机。

而等到一切结束之后,中国军队做出的那个决定,让日本军部在整条战线上颜面尽失,输得体无完肤。

日方多次派出飞机,一次次地投下信件,措辞越来越迫切地要求交还遗体,却换来了一次次的沉默,全部被我方无视,连一个回应都没有,就那么晾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构建起来的那套"帝国之鹰"形象,一寸一寸地碎在了长江边上,碎得彻彻底底,再也拼不回去,再也没有任何办法挽回。

而那架被打落江中的日军王牌座机,最终以一种让整个日本陆军航空队哑口无言、如鲠在喉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了这场战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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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折翼长江:一支编队的末路

要搞清楚1939年8月这件事完整的来龙去脉,得先把当时的大背景说清楚,把这个故事放进那个更大的框架里去看,才能明白它为什么会发生,为什么会以那样的方式结束。

武汉失守,是1938年10月的事。

武汉失守对当时的中国来说,是一个极为沉重的打击。

武汉在那个年代是中国真正意义上的战略重心,不是说说而已,是实实在在的——工业设施集中在这里,交通枢纽汇聚在这里,从四面八方往来的补给线在这里交汇,全国的军事调度也有相当大一部分要经过这里。

武汉一丢,从纸面上看,中国的战争机器应该运转不下去了。

日本军方上下,正是这么判断的。

武汉失守之后,日本军方内部弥漫着一种乐观的情绪,觉得这场仗基本上算是赢了,中国撑不了多久,抵抗自然就会瓦解,接下来只需要等,等中国自己垮下来,或者再给几次大的打击把它彻底推倒。

这个判断有它的逻辑依据,也有它的历史背景,日本军方不是凭空这么想的。

但事情的走向,完完全全地背离了这个判断,背离得让日本军方措手不及。

国民政府退到了重庆,没有垮,没有谈判,没有任何投降的迹象。

各路军队依托长江天险重新构建防线,咬着牙继续打,继续抵抗,继续坚守每一寸能守住的土地。

抵抗的意志非但没有因为武汉的失守而瓦解,反而在一次次血战里愈加顽强,愈加坚硬,像是钢铁在锻打里变得更强,而不是在敲击中碎裂。

这让日本军方始料未及,也让日本军方开始意识到,这场战争不会按他们想象的那个剧本走下去。

日本军方原本规划的速战速决,就这么一拖再拖,拖成了一场看不到头的消耗战,耗着耗着,耗得日本自己的后勤也开始吃力,耗得日本国内的民心也开始出现裂缝,耗得日本军方不得不重新考虑战略部署。

在这个大背景下,长江沿线的控制,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关键,更加迫切。

长江是贯穿中国腹地的战略大动脉,是货物流通的命脉,是军事调度的通道,是维系沿线各地联系的纽带。

谁控制了长江,谁就掌握了这片土地上最重要的一条经脉。

日本陆军航空队为了打通长江沿线的空中走廊,对中国机场、补给线路、炮兵阵地、军事集结地、码头渡口,展开了密集轰炸。

这种轰炸不是偶发的,而是系统性的、持续性的,目的是从空中彻底压制长江沿线的中国军事力量,让中国军队无法有效利用这条战略要道。

几乎是隔三差五就来一波,搞得沿线守军疲于应对,搞得当地百姓每隔几天就要躲进防空洞,搞得整条江沿线都处在一种持续紧绷的状态之下。

与此同时,中国空军也在极为有限的条件下,拼力维持着对空拦截。

说是极为有限,不是在夸大,是真实的状况。

日本陆军航空队在飞机数量、飞行员的训练水平和实战经验、后勤保障和零件补充能力各个方面,都远远优于当时的中国空军。

两边放在一起比,硬件差距是摆在那里的明账,没有任何遮掩的必要,不是谦虚,就是实情。

但中国飞行员有一样东西是对手没有的——对这片土地的了解,对每一段江湾、每一处山脊、每一块云层走向的熟悉,这种熟悉是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出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靠地图和情报能完全替代的。

加上一种近乎悲壮的战斗意志,一种明知力量悬殊也要上去的精神,中国飞行员一次次给对手制造了难以预料的麻烦,一次次让战局出现意想不到的转折。

1939年8月,湖北境内长江上空,这样的一次转折,以一种谁都没有完全预料到的方式,发生了。

日军一支飞行编队奉命执行轰炸任务,目标是湖北境内的中国军事设施,航线深入中国腹地。

对这支编队来说,这不是什么特别的任务,类似的任务他们已经执行过很多次了,熟门熟路,按既定航线飞过去,完成轰炸,返航,就这么一件事。

他们有理由保持信心,有理由认为这次出击和之前那些次没有本质区别。

他们的自信,很快就被打碎了。

编队在长江上空遭遇了中国防空力量的拦截,空战随即展开。

战斗过程中,日军飞机接连中弹,编队的阵型很快就被打乱,无法保持原有的队形,各自为战。

编队中有一架特别引人注目的战机,机身上标注着"天皇号"的字样。

这个名字不是随便起的,在日本陆军航空队里是有特殊分量的存在,是日本军方在对外宣传和对内激励时反复提及的符号。

这架飞机承载着日本军方对这支编队战斗力的一种彰显,是日本陆军航空队对外展示自身实力时的一张牌。

能驾驶这架飞机的飞行员,在日本航空队内部,也是有相应地位和认可的。

就是这架"天皇号",在长江上空中弹起火,发动机在浓烟中轰鸣着哑了声,机身开始失去控制,歪歪斜斜地往下坠。

飞行员藤田雄藏别无选择,只能启动弹射装置,拉开伞绳,飞离座机,眼睁睁地看着那架"天皇号"拖着火光和浓烟,一头扎进了长江,激起一道巨大的白色水柱,然后慢慢地沉下去,沉进江底,消失不见。

"天皇号",就这么沉了。

这不是这一天唯一坠落的日军战机。

这一仗,日军整支编队遭到重创。

多架战机相继被击落,一架接着一架,没有一架安全返航,整支编队全灭。

白色伞花接连在江面上方打开,随风向岸边飘去,降落在湖北境内长江沿岸不同的位置,散落在芦苇丛里、滩涂上、田埂边、树林里,各处都有。

跳伞落地的日军飞行员,共计6名,其中就包括藤田雄藏。

对中国空军来说,这是一次用巨大代价换来的难得战果。

但这场战斗真正让后来的人记住的,不是击落了几架飞机,不是数字上的战绩统计,而是接下来在长江边陆续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这些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前后相连,在战场之外的另一个层面上,产生了比击落几架飞机更深远的影响。

这支日军飞行编队,就这样彻底折在了长江上,没有一架飞回去,没有一个飞行员活着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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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落地之后:枪声响在江边

6名日军飞行员落地的位置,分散在长江沿岸一带,彼此之间相距不远,但各自孤立,无法汇合,没有办法组成任何有效的协作,只能各自面对眼前的处境。

落地之后,这些人面对的处境,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四面楚歌。

地形完全陌生,每一条路都不认识,不知道走出去是村子还是沼泽,不知道哪里有渡口哪里是绝路。

语言完全不通,就算遇到当地人,连一句话都说不了,连方向都问不出来。

没有向导,没有补给,身上带的那点东西撑不了多久。

没有任何已知的友军驻守点在附近,接应遥遥无期,甚至根本不知道接应会不会来。

而且四周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刚才天上掉下来几个日本兵,消息传得比腿跑得快,整个沿岸地区很快就会动起来,搜索就在眼前。

正常的求生逻辑,任何一个经过训练的飞行员都应该清楚:尽快找地方隐蔽,避开一切人,不制造任何动静,低调转移,能走多远走多远,最大限度地拉长自己被发现之前的时间,等待时机寻找突破口。

这是战场求生的基本常识,是这种情况下唯一还算合理的选择。

但事情没有按正常逻辑发展。

藤田雄藏落地的位置,是湖北境内长江边一处荒僻的滩涂。

降落伞刚拖在地上还没完全收起来,他就已经看见了不远处几个正在作业的老船夫。

这几个人,是这片江边最普通不过的存在。

没有军装,没有武器,年纪都不小了,手上满是老茧,就是几个在自家门口讨生活的老百姓,在这条江上劳作了大半辈子,每天就是这样,在江边作业,在船上劳动,天黑了回家,天亮了再来。

看见天上掉下来个日本兵,腿都吓软了,缩在岸边,动也不敢动,连跑都忘了跑,就那么呆站着,睁大眼睛看着对方,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一个试图隐蔽逃脱的飞行员来说,这几个老百姓构不成任何威胁,没有任何一点威胁。

他们手里没有武器,没有传递情报的手段,没有任何能够直接危害到藤田雄藏的东西。

处置他们最安全的方式,是绕开他们,无视他们,快速离开这片区域,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跟这几个人发生任何形式的冲突,都只会制造出更多动静,引来更快的追踪,是最不理智、最不符合求生逻辑的选择。

但落地的日军飞行员,对这几个手无寸铁、吓得腿软的老百姓举起了枪。

没有任何言语上的冲突,没有任何挑衅,没有任何威胁。

就是举起枪,扣下扳机。

枪声在江边响了几声,在空旷的江面上传出去很远,传过芦苇丛,传过水面,传到了下游,传到了远处,很快又沉寂下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江水还是在流,风还是在吹,只是滩涂边,多了几具不会动弹的遗体。

等到附近的中国军队巡逻队循声赶到,眼前的景象让人胸口一紧。

滩涂边,几具无辜的遗体就横在那里,姿势各异,倒在各自最后站立的地方。

都是当地的渔民和船夫,没有军装,没有武器,死在了自家祖祖辈辈生活的那片江滩上,死在了那条养活了他们几代人的江边。

有的倒在了船旁边,手里还攥着没有放下的东西;有的倒在了岸边的泥地里,脸朝着那条他们熟悉了一辈子的江。

这件事,后来被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记录在了档案里,每一个细节都没有含糊。

不是战斗中的伤亡,不是任何意义上的军事行动,就是对手无寸铁、毫无反抗能力的平民举起的枪。

没有任何军事逻辑可以解释这个行为,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为它辩护,有的只是赤裸裸的暴行,只是对普通人生命毫无意义的剥夺。

消息很快在附近传开,传得比任何正式通报都快。

当地百姓认出了遇难者的面孔,都是常年在这段江面上讨生活的熟人,大家都认识,都知道他们是什么人,都知道他们家里有什么人,知道他们每天天不亮就出来,摸黑才回去,靠着这条船养活一家老小。

这些人什么都没做,什么坏事都没有,就这么死在了自己最熟悉的地方,死在了世世代代生活的那片土地上。

巡逻队的士兵站在遗体旁边,谁都没有说话,但那口气压在每个人心里,沉甸甸的,所有人都感受得到,没有人能假装感受不到。

追踪,随即展开,没有任何迟疑,没有任何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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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追击与终结:6名飞行员的最后下场

6名日军飞行员落地后,分散在长江沿岸的不同位置,彼此之间失去了联系,无法汇合,各自孤立。

就算他们知道彼此的大概方位,在当时的情况下也没有办法汇合——中间隔着不知道有多少个村子,不知道有多少条中国军队的巡逻路线,不知道有多少个已经被惊动的当地百姓正在四处传递消息。

汇合,意味着暴露,意味着被包围,不汇合,意味着孤立,意味着一个一个被找到。

无论哪种选择,结果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这片土地,对他们来说是彻彻底底陌生的,陌生得每走一步都是未知。

他们从高空俯瞰过这条江,在出发前研究过地图,知道大致的地形走向,知道这段江面的宽度,知道哪里有山哪里有平地。

但地图上的那些线条,和真正踩在这片土地上完全是两回事,差得远了。

地图告诉你哪里有河哪里有山,但地图不会告诉你哪条小路在雨后变成烂泥根本走不了人,不会告诉你哪片芦苇丛深进去是死路出不来,不会告诉你哪个渡口已经被封锁,不会告诉你哪条看起来开阔的道路实际上就在中国军队的视野范围之内。

这些东西,是需要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过才能知道的,是刻在骨子里的地形感知,不是看几张地图、研究几次图能学来的。

中国军队恰恰相反。

本地地形了如指掌,沿岸的每一条路、每一片芦苇丛、每一处可以藏人的地方,都在掌握之中。

加上当地百姓的消息如同天罗地网,哪里有陌生人出现,哪里有动静,很快就有人传递过来,形成了一张无形的情报网络,覆盖着整条沿岸地带。

追踪推进得很快,快得让6名日军飞行员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做出任何有效的应对。

战斗在沿岸不同地点先后展开,时间间隔不长,地点各不相同,但每一次战斗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没有例外。

藤田雄藏等6名日军飞行员,在这片他们曾经从高空俯瞰、肆意轰炸的土地上,在这片他们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的土地上,逐一被击毙。

没有一个人成功突围,没有一个人等到任何形式的友军接应。

那几顶白色降落伞,在他们离开座机的那一刻为他们保住了性命,却没能把他们带向任何意义上的生路。

消息传回日本军部,引发了相当大的震动。

这支编队的全灭,加上"天皇号"的坠落,对日本陆军航空队而言,不是一个可以轻描淡写翻篇的损失。

飞行员的培训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从基础训练到具备实战能力,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资源,有实战经验的飞行员更是难以快速补充。

一次性折损6名,在战场上是实实在在的减损,不是能随便用数字覆盖过去的。

更让日本军方感到棘手的,是这件事的象征意义。

"天皇号"被击落,飞行员全部阵亡,这个消息如果处置不当,对军内士气的冲击和对外宣传的影响,会比单纯的战斗损失更难控制,更难收拾。

于是,日本军方着手安排后续的收尾工作,开始讨论如何处理这件事。

军方内部的思路很清晰,操作路线也很熟悉:把这6名飞行员包装成"为天皇捐躯的英雄",安排一场规格足够高的军葬仪式,配合系统的媒体宣传和民间动员,用壮烈牺牲的叙事来冲淡这次失利带来的负面影响,把一次失败转化成一次可以反复利用的宣传素材,提振士气,稳定军心,同时向国际社会展示日本军队"视死如归的武士精神"。

这套操作日本军方不是第一次做了,有经验,有流程,做起来并不陌生。

仪式的规格开始讨论,宣传稿件开始起草,军葬的时间和地点开始规划。

一切看起来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日本军方坐在后方,满心以为只要把仪式办起来,把宣传发出去,这件事就能按他们想要的方向走。

他们不知道的是,长江边正在发生的事,会让这一切安排彻底泡汤,泡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残渣都不剩,泡得他们连补救的缝隙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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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河滩上,出现了一幕让日本军部始料未及的场景

6名日军飞行员被击毙之后,中国军队对现场进行了系统的清理和处置。

武器被缴获,文件被收缴,随身物品被逐一清点登记入册,这是正常的战场流程,每一件物品都有它的处置去向,有条不紊,按部就班。

到这一步,和以往任何一次战斗结束后的处置没有什么本质区别,是大家都熟悉的程序。

但接下来,事情走出了常规流程的轨道,走进了一个没有现成程序可循的地方。

有人提出了一个建议。

这个建议不长,说清楚也就是几句话,但这几句话涉及的内容,远不止眼前这片河滩——它涉及遗体的处置方式,涉及那批被缴获的飞行装备和制服,也涉及那架还沉在江底、等待打捞的"天皇号"残骸,涉及这三件事该以什么方式处理,处理成什么样子,让它产生什么效果。

现场的人听完,没有人大声争论,没有冗长的讨论拉锯,没有反复的权衡犹豫。

事情就这么定了,干脆,利索,定下来就开始做。

随后,河滩上出现了一幕,是任何一个日本军官做梦都想不到会在中国战场上看见的场景,是日本军方精心构建的那套宣传体系无论如何都无法消化和应对的画面。

当附近的百姓闻讯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将河滩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当随军记者端起相机,一张接着一张地按下快门,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当那些照片被冲洗出来、印上报纸、向外发行流传——日本军方那套还没来得及正式对外发布的"英雄殉国"宣传计划,就已经被这几张照片砸得粉碎,彻彻底底,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帮他们把这个场面圆回去,再也没有任何叙事可以覆盖掉这些照片在人们心里留下的那个印象。

而距离河滩不远处,已经从江里被打捞上来的"天皇号"残骸,此刻正在被运往另一个地方,一个日本军方绝对想不到的去处,一个让他们在得知消息之后,再也没有办法开口说任何话的地方。

日本军方等待着把它要回去,一次又一次地派飞机,投下信件,满心以为这是一件可以谈拢的事。

然而等来的,不是残骸,不是回应,不是任何形式的交涉,而是一个让整个日本陆军航空队哑口无言、如鲠在喉的消息——"天皇号"还完好地飞在天上,还在参与战斗,但它已经彻底不是"天皇号"了,它正以一种日本军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方式,出现在打击日本军队的战斗序列之中,出现在长江上空,就飞在日本战机旁边,而日方想要阻止这一切,却连一点机会都没有,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