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着愤怒的耳光落在我脸上，我被身后哥哥擒住肩膀，躲都不能躲。
我偏过头。
脸颊火辣辣的疼。
额头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
哥哥眉头不自觉拧紧，但又瞬间消失不见，像是我的错觉。
他对着怒气冲冲的刘山颔首。
刘先生，抱歉，对于您女儿的伤害，我们全部都认，所有医药费都由裴家出。
他顿了下，把我推出去。
并且我把我这鲁莽的妹妹也带来了，任凭您处置。
我背脊僵住。
刘山怒气这才稍微平息，看了眼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纱布的女儿就心痛不已。
你是怎么虐待她的？
哥哥已经提前告诉过我，就算他不说，我其实也都知道。
妈妈推了我一把。
说啊！
我攥紧手掌，扇耳光，下跪，用烟头烫。
刘山气得咬牙，一把薅住我的头发，将我拖进病房扔在刘念念病床前跪着。
那你就在这给我跪着！跪满三天三夜！
伺候我女儿，直到她清醒！
膝盖狠狠磕在地上，疼得我眼泪都流了出来。
妈妈上前。
坚持一下，她小声说，星辰和你是一体的，她犯的错，你承担也是一样的，不分彼此。
我双手撑着红肿的膝盖。
目光有些悲凉。
是吗？
那她的爱，享受的生活，我怎么从没体验过？
妈妈脸色僵了。
哥哥离得近，也听到了，脸色沉得发黑。
这么自私的话你也说得出口？我们难道没给你爱？
见我沉默。
他叹息声蹲在我面前，轻轻揉了一下我的头。
星辰和你不一样，你从小就聪明，她就是个小废物，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我们对你和星辰的期待是不一样的，明白吗？
你乖一点，哥哥答应你，等你下次出来，哥哥一定带你去度假，好吗？
我扯了扯嘴角。
嗯了声。
没关系了，没有下次，我也不会再出来了。
他松了口气，看向刘山。
她交给您处置，只希望您看在她们年纪小的份上，别报警。
说完，和爸妈一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刘山看着我冷嗤。
走到一旁仔细用沾水的棉签给刘念念苍白的嘴唇沾湿。
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就因为一件衣服把我女儿害成这样！
我哑口无言。
在外人看来，那就是我做的。
一体双魂这种事太荒诞了，谁又会信。
对不起。
他把杯子砸在我脚边，对不起没用，我恨不得把你破皮抽筋了泄愤！
碎裂的瓷片划伤了膝盖。
我刚要动。
就从门口看到哥哥紧拧的眉头，以及口型，不准反抗。
身体僵住，不动了。
垂眸看着地板，心往绝望的深渊坠。
我跪了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喝一口水，吃一口饭。
膝盖肿得积水。
三天后。
刘刚让我起来，命令寸步不离地伺候刘念念。
偶尔他生气了，我就是最好的出气对象。扇一巴掌踹一脚，都随心。
第二十九天。
刘念念醒了。
爸妈和哥哥闻讯也来了。
哥哥目光落在我红肿的膝盖和脸上，瞳孔紧缩了一下，对着刘刚开口。
现在消气了吗？是否可以不报警？
刘刚闭了闭眼。
滚出去。
他恶狠狠看我。
再敢伤害我女儿，我拼了命也杀了你。
我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嘴唇干裂起皮。
可此时此刻竟然很羡慕刘念念。
羡慕她和裴星辰一样，有全心全意爱她的亲人。
而我没有……
回到家，哥哥叫住我，抿唇叹息。
这次委屈你了，今晚又是新的抽签，等下次抽到你，哥哥好好补偿你。
他上前揉了揉我的头。
度假，看极光，坐热气球，哥哥都带你玩一次。
我看着他嗯了声。
上楼躺在了床上，静静看着指针一分一秒地过。
凌晨12点，我在抽签摇晃竹筒的声音中慢慢闭上了眼，带着笑意。
爸妈，还有哥哥……
这一次，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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