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5日世界环境日,译林出版社与南京市红山森林动物园联合打造的《结束一周工作后,我会去动物园做梦:红山动物园诗歌集》正式首发。
本书由红山动物园园长沈志军主编,收录了52首小诗,对应一年中的52个周末。形式、风格、主题不一,指向我们与自然、生命和这个星球连接的多种方式与可能。这本书传递了一个朴素的理念:动物园不只是用来看的,也是可以用来写诗的。
二十万人共同写诗:一本由普通人共创的集子
这本诗集并非出自某位名家之手,而是来自一群你可能永远不会遇见的人。他们不是诗人,是一些走进动物园的普通人,或者说,一些走进动物栖息地的普通人类。
自2023年起,红山动物园每年在国际生物多样性日(5月22日)发起“以诗之名,让珍稀被珍惜”自然诗歌创作活动,联合《诗刊》社、CM公益传播等机构,向所有热爱动物与自然的公众征集诗歌作品。至2025年第三届活动举办时,已有超过20万人直接参与其中。
这些投稿者来自各行各业,年龄跨度从稚龄孩童到退休老人,有小学生、大学生、上班族、自然爱好者和动物保护志愿者。他们不挑拣“明星动物”,什么都看,什么都写——从熊猫、东北虎、亚洲象,写到甲虫、蚂蚁和萤火虫;写长颈鹿慢吞吞地走路,写考拉圆润的侧脸,写细尾獴排队晒太阳时肚皮朝天,袋鼠打架,金丝猴健身,小熊猫一天只做一件事,写白面僧面猴“杜杜”那张让人想多看两眼的奇怪面孔。
书中所收的诗风格各异。有的稚拙天真:“人类的恋爱却总是要吻来吻去/还要闹出很大的动静”。有的带着流行音乐的节奏:“吃喝/玩耍/从不下班/从不开会/走来走去或/一动不动/自由的关节/身体的乐园”。还有像午后阳光一样柔软的诗句:“那样的事,只在周日发生/剩下的六天,我写小诗”。这些文字并不追求辞藻的华丽,但它们保留了稚拙而珍贵的真实——不拘谨的表达,让它们有了生命力。
一座“有点特别”的动物园:动物不必为人类而存在
这本诗集的诞生,离不开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本身。这里“有点特别”——想看动物表演?没有。能否确定看到某种动物?也不一定。想一眼找到某种动物?很有难度。
几年前,红山动物园以动物为本的独特理念逐渐进入大众视野。如今走进红山,你找不到铁笼和收费投喂。老虎可能藏在灌木后打盹,长臂猿在几十米高的树冠间荡得无影无踪,黑猩猩惬意地躺在吊床上,对玻璃外的人群视若无睹。
红山目前拥有260多个物种、3000多只动物。2024年全年接待游客797万人次,其中约六成是20至30岁的年轻人,超八成来自南京以外,甚至海外。这座城市中心的森林,正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专程赶来,只为在一只白面僧面猴或一头正在泡澡的东北虎面前,安静地待上一会儿。
“动物园是动物世界设在人类城市的‘大使馆’。”园长沈志军说。在他眼中,照顾好每一只动物,是本分;而通过这些生命,让更多人看见自然、了解多元的生命形态、保护生态,才是真正的使命。
一本书,也是一场可以亲手续写的游戏
这本诗集还有一处巧思。去过红山的人,大概都会对园内那些手写的告示牌念念不忘——路标、科普栏、提醒游客“请勿投喂”“勿拍玻璃”“勿放小孩”的牌子等,由工作人员和志愿者亲手书写绘制,或工整或歪斜,有俏皮话,也有充满哲思的句子。
本书首次将这些广受喜爱的手绘板摄录下来,融入书籍设计,在正文后留有空白页,随书附赠截选自动物园手写板文字的贴纸素材。读者可以撕下自己喜欢的词语,重新排列,在空白处拼贴出一首属于自己的诗——关于自然、动物、生活以及此刻的心情。
当亲手把“野兽”“危险区域”“瞭望”“闪光”“一个夜晚”等词语组合在一起时,不只是在创作一首诗,也是在重建一种和世界对话的能力,在心中建起一座不会搬走的动物园。
英国诗人奥登曾说,诗歌不能使任何事情发生,但它可以成为我们失落时的一个场所。这句比喻同样适用于这座坐落在城市中央的动物园。这本小书里的五十二首诗,恰好回应了这种需要——它们是五十二个可以随时回去的场所。
翻开某一页,允许那些在办公桌前僵硬的肩膀、辗转反侧的焦虑,被一只看不见的、毛茸茸的爪子轻拍。
生命有很多种尺度,人类不是唯一的标准。世界上仍然有一些闪闪发光的角落,有细小的、温柔的事正在发生,能够让我们觉得:今天好像也没那么糟。
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王子扬
(译林出版社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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