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诗诗捂着脸,清丽的侧脸上,掌印清晰可见。
她看向江弈的眼神充满惊恐和不解,似乎不明白江弈为什么会因我的死而癫狂。
不仅她不明白,连我也不明白。
江弈明明说过,为了宋诗诗,可以伤害我千次万次。
现在又蒙蔽自己,不肯相信我已经死了。
宋诗诗说的对,我死了,他们才能毫无顾忌地在一起。
眼下宋诗诗彻底慌神,她没有想到江弈竟然如此在乎我。
如果江弈知道她做的那些手脚,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
我看着宋诗诗心虚的表情,无声地笑了。
事情闹的这么大,瞒不住了。
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很快就会暴露在世人面前。
宋诗诗正想悄悄溜走,军医终于匆匆赶来。
军医当场为我做了简单的尸检,摇着头叹息:
“唉,江旅长请节哀,林小姐千真万确已经去世了。”
江弈抱着我的手臂骤然收紧,他眼中的希冀也彻底消失。
“为什么?我明明都算好了,假死药、氧气瓶,我还准备了水和食物,佑汐怎么会死?”
医生小心翼翼道:
“根据我的初步判断,假死药的剂量被人修改了,林小姐应当是很早就苏醒了,在棺材里挣扎了很久才死的。”
江弈猛地抬头,他猩红的眼睛连我一个灵魂看了都有些害怕。
“查!”
他的声音宛如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三天之内,我要知道是谁动的手脚!”
刚才前来报信的人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
“江旅长,周凛打开棺材的时候,我仔细看了,
根本没有吃的,只有一瓶氧气瓶,您最好还是亲自去现场看看。”
再次回到墓地,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死死掐住。
虽然我只是个灵体,却感到无法呼吸、冷汗直流。
我的灵魂似乎都变得稀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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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活埋,简直是最恐怖的酷刑。
墓地一片狼藉,我的棺材被暴力打开。
棺材内部到处是排泄物,仍然遮不住棺壁上密密麻麻的抓痕。
那些,都是我求生挣扎的痕迹。
画面太过惨烈,而江弈只是呆呆地站着。
他都干了什么?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
佑汐被他活埋了,整整七天!
没有吃的,没有喝的,只能蜷缩在小小的空间里。
佑汐那么怕黑,还有幽闭恐惧,她那时该有多绝望。
她那么努力地想活下去,想把棺材打开,十根手指都变形了。
突然,江弈的瞳孔骤缩,似乎看到了什么。
他连滚带爬跳进棺材中,在肮脏恶臭的排泄物中翻找着什么。
不多时,一枚暗淡的纪念章呈现出来。
“咦?这是……我想起来了,棺材被打开时,林小姐手里还紧紧握着这枚纪念章,仿佛是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周凛费了好大劲才把纪念章拿出来丢掉。”
目击者的话再次给了江弈重重一击。
他像是不堪重负,双手捧着军功纪念章跪倒在棺材里。
一枚小小的纪念章,仿佛有千斤重,压弯了江弈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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