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大清雍正年间的紫禁城深宫里,八十岁的太后甄嬛正躺在寿康宫里挨着最后的日子。

伺候了她三十年的老嬷嬷崔槿汐,正在偏殿里一件件翻看当年从甘露寺带回来的那些发霉的旧物。

当槿汐从箱底抽出一幅甄嬛年轻时的雪地画像时,这个平日里天塌不惊的老妇人突然红了眼眶。

她颤抖着摸着画像上那张清丽的脸,隔着三十年的风霜,极低地呢喃出了一个谁也没听过的小名。

她做梦也没想到,本该在病榻上昏睡的太后,此刻正光着脚站在门外的阴影里,将这个秘密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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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太后的寝殿里,常年熬着一锅散不去的苦药味。厚重的明黄帐子垂在床榻边,把外头的风雪声挡得严严实实。

甄嬛靠在软枕上,干瘪的嘴唇微微张着,喉咙里发出风箱般嘶哑的喘气声。她那双曾经亮得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如今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翳。

“娘娘,这炭火不够旺,老奴再去添些。”槿汐低着头,熟练地用铁钳子拨弄着盆里的银霜炭。红彤彤的火光映在她满是褶皱的脸上,显得格外苍老。

甄嬛眼皮沉得几乎抬不起来,声音细若游丝。她颤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抓住了身下的锦被。

“槿汐啊,你在这宫里头伺候我,到底有多少年了?”甄嬛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打着转,带着一股子行将就木的死气。

槿汐的手微微一顿,铁钳子碰在炭盆边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慢慢站直了身子,退到一旁恭恭敬敬地垂下头。

“回娘娘的话,到今天为止,整整三十年零四个月了。”槿汐的声音十分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琐事。

甄嬛轻轻叹了口气,干枯的手指在被面上划划拉拉。老了就是这样,记性一天不如一天,连身边最亲近人的岁数都算不明白了。

一阵穿堂风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吹得殿里的烛火忽明忽暗。甄嬛忍不住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直咳得满脸涨红。

槿汐赶紧走上前,从一旁端起温热的茶盏,用帕子垫着送到甄嬛嘴边。她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甄嬛的后背,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娘娘仔细伤了肺气,喝口热茶润润嗓子吧。”槿汐的语气依旧温和,带着几十年如一日的沉稳。

甄嬛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口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一把推开茶盏,温水洒了几滴在被面上。

“这水怎么一股子怪味儿?你们底下人是不是看我老了,连煮茶的水都敷衍了事?”甄嬛的脾气变得十分古怪,动不动就觉得身边人都在糊弄她。

槿汐连忙拿帕子把水渍擦干净,脸上没有半点委屈的神色。她顺手将甄嬛身上那件银鼠皮的坎肩往上拉了拉。

“娘娘冤枉老奴了,这是新打上来的井水,许是里头的甘草放多了一分。老奴这就去换一壶新的来。”槿汐说着就要端起茶盏往外走。

甄嬛一把抓住槿汐的手腕,干瘦的手指像鹰爪一样嵌进槿汐的肉里。她盯着槿汐那双红肿变形的骨节,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罢了,不用折腾了。这坎肩太厚了,捂得我心慌,给我换件薄些的。”甄嬛松开手,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槿汐没动弹,反而把被角掖得更紧了些。她看着甄嬛的眼睛,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太医嘱咐过了,娘娘畏寒,这屋里的地龙虽然烧得热,但您身上可千万不能减衣裳。您就听老奴一句劝吧。”槿汐的手按在甄嬛的肩膀上,稳稳地压住了她的挣扎。

甄嬛瞪着眼睛看了她半晌,最终还是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在这深宫里,她们俩早就不像什么主仆了,倒像是一对互相折磨又互相依赖的老姐妹。

夜深了,外头的更鼓敲了三下。槿汐伺候甄嬛睡下后,吹灭了床头的两盏风灯,只留了一盏微弱的壁灯。

听着床上那人均匀的呼吸声,槿汐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寝殿,转身朝着偏殿走去。偏殿里堆满了各种旧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樟脑味。

槿汐走到角落里的一个大红酸枝木箱前,蹲下身子,费力地拨开上面生锈的铜锁。这箱子里装的,都是当年从甘露寺带回来的旧物。

她把里头的粗布衣裳一件件拿出来,动作十分轻柔。翻到最底下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画轴。

槿汐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些,她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确认没人跟进来。这才颤抖着手指,将那个画轴慢慢展开。

那是一幅已经微微发黄的画像,画卷边缘因为常年摩挲已经起毛了。画上的少女穿着一件红色的斗篷,站在茫茫大雪中,眉眼清丽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那是当年在依梅园里的甄嬛。槿汐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画上少女的脸颊,眼眶瞬间红了。

一滴浑浊的眼泪砸在画卷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槿汐把画像贴在心口上,嘴唇微微哆嗦着,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呢喃出了一个名字。

“春生……我的春生啊。”这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刚出口就被偏殿里的寒气吹散了。

可是,本该在床上熟睡的甄嬛,此刻正穿着单薄的中衣,光着脚站在偏殿门外的阴影里。她原本是起夜时觉得口渴想找槿汐倒水,却鬼使神差地跟了过来。

甄嬛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咳嗽声憋了回去。她的脸色在月光下惨白如纸,眼睛里满是震惊与恐惧。

02

偏殿里的炭火早就熄了,甄嬛觉得脚底下的青砖像冰块一样,寒气顺着骨头缝直往天灵盖里钻。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寝殿,一头扎进被窝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那声“春生”,像一根带倒刺的毒针,死死扎进了甄嬛的脑子里。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说过,既不是皇上,也不是果郡王,更不是温太医。

甄嬛在黑暗中睁大眼睛,急促地喘息着。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三十年前的那些旧事,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眼前直晃荡。

那时候的甘露寺,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漫天的大雪封了山,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每天还得去结了冰的河里洗那些永远洗不完的粗布衣裳。

甄嬛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她去河边洗衣,手背上的冻疮全都破了,流着黄色的脓水。冷风一吹,钻心的疼,她坐在雪地里绝望地哭出了声。

是槿汐从身后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棒槌,把她那双流脓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捂着。那时候槿汐的脸冻得青紫,却咬着牙没喊过一声苦。

“娘子别哭,有奴婢在呢,天塌下来奴婢替您顶着。”当年槿汐的这句话,成了甄嬛在凌云峰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甄嬛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当年在凌云峰自己发高烧快要病死的那一晚。外面北风呼啸,屋里连一床厚被子都没有。

她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勉强睁开眼,看到墙角供着一尊残破的菩萨像。槿汐正跪在菩萨面前,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剪刀。

甄嬛亲眼看着槿汐一边无声地掉眼泪,一边狠心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殷红的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一碗熬得发黑的药汁里,触目惊心。

那时候甄嬛感动得一塌糊涂,以为槿汐这是忠心护主,是在割肉替她向佛祖祈福。她甚至发誓,只要自己能活下去,这辈子绝不亏待槿汐分毫。

可是今晚,把那个叫“春生”的名字套进这段回忆里,甄嬛突然觉得遍体生寒。她开始重新审视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甄嬛惊恐地发觉,当年槿汐跪在佛前祈求的时候,那双充满绝望和爱意的眼神,根本就不是在看一个主子。那是一种痛失所爱、要把所有的执念都倾注在另一个人身上的疯狂。

槿汐透过病榻上发烧的自己,到底在看谁?那个叫春生的人,是不是也曾在某一个大雪天里,高烧不退,最终死在了槿汐的怀里?

甄嬛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她一生都在算计别人的心思,却独独漏算了身边这个最贴心、最离不开的人。

原来在槿汐眼里,自己也许从来都不是什么甄嬛,不是什么太后。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一个用来寄托她对那个叫“春生”的男人的工具。

这种认知让甄嬛感到一阵窒息。她死死攥着被角,指甲深深地抠进手心里,硬生生掐出了血印子。

这一夜,寿康宫的风刮得格外邪乎,窗纸被吹得哗啦啦直响。甄嬛就这么干瞪着眼睛熬到了天亮,连眼皮都没敢合一下。

03

天刚蒙蒙亮,外头的小太监就开始扫雪了。扫帚扫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宫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甄嬛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两边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她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故意清了清嗓子,冲着外头喊了一声。

“槿汐,进来伺候我梳头。”甄嬛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半点昨天夜里的慌乱与惊恐。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槿汐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她把水盆放下,先是用热毛巾替甄嬛敷了敷脸,然后才拿起了梳匣里的玉梳。

甄嬛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映出的两个人影。一个是满脸老年斑、头发稀疏的老妇,另一个则是白发苍苍、佝偻着背的嬷嬷。

槿汐的手很稳,一下一下地梳理着甄嬛所剩无几的白发。镜子里的槿汐低垂着眉眼,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情绪。

“你这双手,倒是比年轻时候还要稳当些。”甄嬛突然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

槿汐微微一笑,手上的动作没停。“老奴伺候了娘娘一辈子,这手上的活计要是再不稳当,岂不是白活了这些年岁。”

甄嬛没再接话,目光却死死盯在镜子里槿汐的脸上。她想起了当年为了回宫,槿汐主动去和苏培盛结成对食的那段往事。

那时候的苏培盛,位高权重,却是个实打实的残缺之人。槿汐嫁给他,在宫里人看来就是把脸面丢在地上任人践踏,过的是粗茶淡饭、遭人白眼的日子。

甄嬛一直以为,槿汐那是为了保全自己,为了成全自己的回宫大计,硬生生咽下了这口屈辱的黄连。她曾经为此对槿汐愧疚了半辈子。

可是现在,看着槿汐这张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的脸,甄嬛的心里有了另一种极其可怕的猜测。槿汐当年毫不犹豫地答应苏培盛,真的只是为了主仆情深吗?

苏培盛掌管内务府,手底下的眼线遍布整个京城。槿汐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要借着苏培盛的手,去保护或者是报复外头的什么人?

那个叫春生的人,是不是和苏培盛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又或者,槿汐只是在利用苏培盛的权势,在宫外做着自己根本不知道的勾当。

甄嬛只觉得脊背发凉,冷汗顺着额头就淌了下来。她突然发现,三十年来,自己引以为傲的掌控力,在槿汐面前不过是一个笑话。

“娘娘怎么出汗了?可是屋里的地龙太热了?”槿汐放下梳子,拿起帕子替甄嬛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甄嬛下意识地偏了偏头,躲开了她的手。这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让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下。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些陈年旧事,心里有些发闷。”甄嬛勉强扯了扯嘴角,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槿汐也没多问,默默地收回了手,继续替她把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只是在那一瞬间,甄嬛分明从镜子里看到了槿汐眼底闪过的一丝探究。

04

临终前的第五天,甄嬛的身体眼看着就垮了下去。她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成天成天地躺在床上,眼前开始出现各种光怪陆离的幻觉。

一会儿是华妃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贱人,一会儿是皇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在半空中飘荡。甄嬛常常在半夜里惊醒,尖叫着去抓半空中的虚无。

屋里熬药的炉子一天十二个时辰没熄过火。苦涩的药渣倒在院子里的雪地上,黑乎乎的一大滩,看着就让人反胃。

新调来寿康宫伺候的小太监年纪小,做事毛手毛脚的。这天端药的时候,脚底下一个拌蒜,连人带碗全摔在了地上,滚烫的药汁泼了一地。

“你这不长眼的东西!娘娘的救命药你也敢砸,你是活腻歪了是不是!”槿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阴狠冷厉让人不寒而栗。

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跪在碎瓷片上拼命磕头,额头很快就磕破了皮,鲜血混着药汁流了一地。

“去内务府领二十板子,滚出寿康宫,别在这儿碍眼。”槿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挥手就定了一个太监的生死。

甄嬛躺在厚重的床帐里,透过缝隙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她突然发现,槿汐在这个后宫里,早就拥有了足以翻云覆雨的权力。

三十年的深宫历练,早把当年那个温婉体贴的宫女,打磨成了一个手段毒辣、深不可测的老怪物。这宫里上上下下,谁见了她不尊称一声“槿汐姑姑”。

甄嬛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一个连自己每天喝多少水、拉几次屎都一清二楚的奴婢,如果她从头到尾都在利用自己,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这三十年来的顺从、那些看似全心全意为自己出谋划策的夜晚,到底有多少是出于真心,又有多少是在不动声色地引导自己走向她设定好的局?

自己当年斗垮了那么多人,难道最终的胜利果实,其实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步棋?甄嬛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就恨不得立刻咬舌自尽。

她不能问,也不敢问。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一旦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她甚至不知道槿汐会不会在这碗汤药里直接下毒送自己上路。

寿康宫里的空气仿佛都停滞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主仆两人依然像往常一样说着闲话,但每一句话的背后,都藏着淬了毒的刀子。

甄嬛每天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乖乖喝下槿汐端来的药。只是在咽下药汁的那一刻,她的舌尖都在发颤,生怕那是送命的毒药。

槿汐也像往常一样细心照料着她,连晚上起夜的痰盂都亲自倒洗。可是甄嬛每次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都觉得那是一头正在耐心等待猎物咽气的野兽。

05

临终前的第四天,天气阴沉得可怕,铅灰色的云层压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像是要塌下来一样。

甄嬛今天精神出奇地好了一点,甚至破天荒地喝了小半碗粳米粥。她靠在迎枕上,手里把玩着一串已经盘得包浆的佛珠。

“槿汐啊,去把我那只红酸枝的旧箱子打开,把里头那幅我在依梅园的画像拿过来瞧瞧。”甄嬛语气十分随意,就像是心血来潮想看看年轻时的物件。

槿汐正在剥橘子的手猛地顿住了,汁水溅到了手背上。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极复杂的惊恐、悲凉,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娘娘怎么突然想起看那个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东西了,早就不成样子了。”槿汐一边用帕子擦手,一边试图把话题岔开。

“让你拿你就去拿,我这大半个身子都快入土了,想看看年轻时候的模样都不行了吗?”甄嬛故意板起脸,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太后的威严。

槿汐没办法,只好转身去了偏殿。再回来的时候,她的手里多了一个发黄的画轴,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和迟缓。

甄嬛伸手接过画轴,慢慢展开。

画上的红衣少女依然巧笑倩兮,只是此刻在甄嬛眼里,这幅画却像是一道催命符。

“槿汐,你当年也是见过我的。”甄嬛指着画像上的少女,眼睛却死死盯着槿汐的脸,“你说,当年在依梅园,这大雪纷飞的,到底是谁先瞧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