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学家碰到遗址里的食物,真的会产生食欲吗?
食欲不知道,但好奇心绝对很强,比如马王堆汉墓里的杨梅、叶茂台辽墓里的古酒,都有考古学家浅尝过一口。
这是学者对未知探索的天性!而在国外,人们甚至吃过5万年前的野牛肉。
戴尔・格思里博士在实验室
1979年7月,阿拉斯加州费尔班克斯的一处金矿,工人在淘金过程中意外发现了一只完整的野牛遗骸。
古生物学家戴尔·格思里后来确认,这是已灭绝的更新世物种草原野牛,因表面覆盖着一层蓝色磷铁矿结晶,取名为“蓝宝贝”。
正是因为被埋在冻土里,加上这一“保护层”,才让野牛的皮肤和肌肉组织免受细菌分解。
格思里团队花3天时间,用热水小心融化周围的冻土,像考古学家清理陶器一样,一点点剥离出来。
被制作成标本
起初,放射性碳测年的时间是3.6万年前,不过后来佐治亚大学用最新技术重新测定,时间在5万~5.5万年前。
野牛颈侧有两道清晰的利齿穿刺洞,周身还有很多撕裂伤,格思里推测:5万多年前的某个冬夜,同样已经灭绝的美洲拟狮,一番追逐成功咬住了野牛的咽喉。
然而野牛剧烈挣扎,导致冰层突然垮塌,两者一同栽进淤泥里。或者野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跑了,但碰到气候骤变让身体被永久封冻。
总之就像那些被封在冻土里的猛犸象一样,那时候这种情况很常见。
被完整运回阿拉斯加大学后,格思里团队进行详细的形态学研究和DNA采样。
野牛肩高约有1.7米,体重在800公斤左右,活着时可能超过900公斤,比现代北美野牛体格更大,是一头5~7岁左右的壮年雄性。
一直忙到1984年,标本清理、防腐处理、骨骼拼接等工作都已完成,展厅的灯光线路都调好了,即将对外展出。
这时候格思里突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野牛的肌肉解冻后依然鲜红,还带着大理石纹般的脂肪,那能不能尝尝是什么味道?
常年和披毛犀骨头、猛犸象牙打交道,他不再满足于只看数据了,当即用手术刀从野牛的颈部切下一小块肉。
大约有巴掌大小,表面呈暗褐色,跟超市里放了很久的冷冻牛肉相差无几。
当然这也不是“纯猎奇”,作为一个古生物学家,他想通过品尝,了解5万年前被封冻的生物,蛋白质和脂肪到底降解到了什么程度?口感咋样?
为此他举办了一场特殊的晚宴,除了自己的妻子,还邀请芬兰著名古生物学家比约恩・库尔滕,标本制作师埃里克・格兰奎斯特,以及阿拉斯加大学的同事等8~12位客人。
超级“牛肉汤”
格思里没有直接用白水煮,毕竟保存再好,纤维组织不可避免的渗入矿物和杂质。
他切成丁后,与高汤、洋葱、大蒜、土豆、胡萝卜等一起,用文火慢炖将近10个小时。
哪怕加了去腥材料,炖煮过程中还是不可避免的闻到一股怪味,混合着泥土和矿物的味道。
煮好后,每个人盛了一碗都品尝过,后来几个人的反馈可以总结为:肉质纤维非常粗硬,炖了那么长时间还是咬不太动,有种“蘑菇干和腐叶土混合”的气味,又带着一点矿物特有的金属涩感。
还有人说“令人愉快”,但就是没人说“非常美味”,说白了就是肉不好吃,全靠蔬菜和高汤提鲜。
但格思里等人后来的回忆录里,都表示没有一个人出现身体不适,这至少说明永冻层的保存能力是可靠的。
这是唯一有完整科学记录,且被多人现场证实食用数万年前古生物的事件。其他都是传闻或已被证伪,这些科学研究者是真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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