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主角》电视剧改编版本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自己用整整八万元、用半辈子在城墙根摆摊卖凉皮、在少年宫一节课一节课教出来的薪资、连同买断工龄的那笔补偿,一分一厘抠攒出来的全部身家,买下的那套房子,没有她的位置。
儿子张浩坐在对面,手里的馍掰得从容,开口的语气也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花彩香盯着那碗泡馍,没动筷,手却止不住地抖。
半辈子的要强,半辈子的隐忍,在那一刻全部涌上来,卡在喉咙里,说不出,也咽不下。
这一幕,比忆秦娥接连痛失至亲的凄惨结局,更让无数普通观众破防。
因为忆秦娥的命是舞台上的命,有戏文托着,有光环护着,宏大而凄美,带着一种悲剧英雄才有的壮烈;
而花彩香的命,就贴在每一个普通家庭的墙上,摸得着,也疼得着,那种疼是钝的,是深的,是在日常生活的缝隙里慢慢渗出来的那种疼。
《主角》播出之后,弹幕和评论区里,哭声最响的,从来不只是忆秦娥。
许多人说,看忆秦娥会叹气,但看花彩香会沉默——那种沉默,是因为太熟悉,熟悉到不敢开口。
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儿子张浩那顿饭上究竟说了什么?花彩香听完之后,又做出了怎样的回应——这些,才是整部剧最真实、最扎心的部分...
花彩香第一次出现在观众视野里,是作为宁州剧团当仁不让的台柱子。
彼时的宁州剧团,正处在一段相对兴旺的时期。
剧团有演出,有观众,有排场,逢年过节的演出场次能排得满满当当,台上的演员各有各的光彩,台下的观众也捧得热闹。
在这样的背景下,花彩香和米兰,是那时候整个剧团里公认最亮的两张王牌,并称"两大台柱"。
花彩香专攻青衣。
青衣这个行当,在秦腔里是极考功底的一路。
不只要嗓子好,还要身段稳,台步沉,眼神活,一举一动都得有戏,不能浮,不能飘,要让台下的观众一眼看过去,就觉得那个人物是活的。
花彩香在这条路上,下的是真功夫。
她的扮相端庄,眼睛里含着情,举手投足都是多年磨出来的分寸,在宁州这一带,是有口皆碑的名角,逢有演出,她的名字挂在台前,本身就是一块招牌。
忆秦娥刚进团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乡下放羊娃的土气。
她从农村来,什么都不懂,嗓子有点底子,但完全谈不上经过系统训练;身段生硬,眼神空洞,走台步的时候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
就是这样一个什么都是零起点的孩子,被花彩香接了手。
花彩香没有嫌弃她的粗糙,也没有因为她是个毫无基础的乡下丫头就敷衍了事。
她手把手地教,从最基础的练嗓开始,怎么用气,怎么运声,怎么让嗓子在高强度的演唱里不伤到自己;
教压腿,教腰功,教走身段,讲台步的规矩,说眼神的分寸,一点一点地把一个舞台上所需要的东西,从自己身上往忆秦娥身上传。
这些看似枯燥的基本功,背后是花彩香多年在舞台上摸爬滚打积累下来的真本事。
她教得认真,要求严格,不允许忆秦娥偷懒,也不允许她糊弄。
在那段岁月里,花彩香对忆秦娥的严厉,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负责任——她知道,这个孩子身上有东西,她要把那个东西逼出来。
那段时光,是忆秦娥整个艺术生涯的地基。
忆秦娥后来在秦腔这条路上走得有多远、站得有多高,这块地基就打得有多实。
而打下这块地基的人,正是花彩香。
从这个意义上说,花彩香不只是忆秦娥的前辈,不只是剧团里比她资历更深的同行,她是忆秦娥走上秦腔这条路、在这条路上站稳脚跟最早的引路人。
这份情,在忆秦娥此后漫长的艺术生涯里,始终没有消散。
然而,舞台从不等人。
再耀眼的名角,也挡不住时代和现实的变迁。
剧团的效益,在某个时间节点之后,开始悄悄滑落。
演出场次一场场缩减,观众席上空出来的位置越来越多,台上的热闹慢慢变得稀薄,剧团的财务越来越吃力,演员的待遇也随之打了折扣。
那些在舞台上风光过的人,一个个开始面临同一道考题:接下来,怎么办?
有人选择熬着,守着昔日的名气等剧团缓过来;
有人选择另谋出路,托关系、找门道,想方设法把自己安置到更稳当的地方;
也有人选择躺平,拿着剧团那点越来越薄的待遇,一天一天地混日子。
花彩香,选择了一条最不体面、却最踏实的路。
她脱下了那身让她风光多年的戏服,一声不吭,扎进了烟火气最浓的街头。
这个选择,需要一种很特别的东西才能做到——不是勇气,不是豁达,而是一种极度清醒之后的果断。
她知道自己能靠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能等什么,所以她没有等,直接去做了。
这种性格,贯穿了花彩香整个人物弧线。
它既是她后来把日子硬生生撑起来的底气,也是她在那顿羊肉泡馍前,手抖着却没有倒下的根源。
脱下戏服之后的花彩香,出现在了西安城墙根。
那是一段让很多剧迷印象极深的情节。
昔日宁州剧团的青衣台柱,就这样支起一张凉皮摊,出现在城墙根的风里,出现在刁家村的烟火气里,开始了一种和舞台上完全不同的生活。
凉皮摊不是轻松的营生,尤其是对一个曾经在舞台上被人仰望的女人来说。
夏天,太阳晒得地面发烫,摊子前人来人往,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手上的活却不能停;冬天,寒风裹着黄土扑过来,手冻得通红,耳朵被风割得生疼,但早上几点出门、几点收摊,这个规矩一天都不能乱。
一碗凉皮的利润薄之又薄,全靠量来撑,靠每天早起晚归来积累,靠寒暑不歇、风雨不停才能让收入稳住。
花彩香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地扛着。
外人看她,可能会觉得这个女人落魄了,从台柱子跌成了街边小贩,那是多大的落差。
但花彩香自己,从来没有在这件事上低过头。
她摆摊的时候,腰杆是直的,眼神是清的,该收多少钱就收多少钱,该找多少零就找多少零,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她不觉得摆摊丢人,她只是在做一件当下能做的事。
与此同时,少年宫的教学工作她也接了下来。
教孩子唱戏,教基本功,教身段——这是她唯一没有真正放下的东西。
她在舞台上积累了多年的真本事,在少年宫这个地方,换了一种方式继续传下去。
薪资不高,但胜在稳定,每个月固定进账,她分文不乱花,全部记在心里,攒起来。
再加上从剧团离开时拿到的买断工龄补偿款,花彩香把这几条收入来源捏在一起,精打细算,省吃俭用,克扣自己的每一笔开销,把所有能省的地方都省到了极致。
就这样,用将近半辈子的时间,花彩香攒下了整整八万块。
八万块,在花彩香攒下这笔钱的那个年份里,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不是一笔可以轻描淡写的积蓄,这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那段岁月浓缩出来的数字——是城墙根无数个天还没亮就出门支摊的清晨,是少年宫一节接一节教出来的课时费,是离开剧团时换来的那点"体面钱",全部加在一起,才凑出了这个数。
更重要的是,这八万块,原本是花彩香留给自己养老用的。
她从未对外人说过这笔钱,也从未向任何人炫耀过这点积蓄。
她就是安静地攒着,攒着,像一个知道自己终有老去那天、提前替自己备好退路的清醒女人。
她想得很简单:有这八万块垫底,老了不至于要靠别人,腰杆子能直,日子能过。
这份清醒,是花彩香用半辈子的辛苦换来的东西,是她在所有人都辜负她之后,唯一能保住自己尊严的底气。
然而,清醒如花彩香,也有自己软下来的时候。
让她软下来的,是儿子张浩。
花彩香和张光荣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段将就出来的结合。
年轻时她和胡三元互相有情,却碍于各自的现实没能走到一起,花彩香仓促间嫁给了外地务工的张光荣。
婚后两人长期两地分居,感情的根基本就浅薄,日子过着过着,那点将就出来的情分彻底磨光,最终以离婚收场。
儿子张浩跟着父亲张光荣,去了山东生活,母子自此天各一方。
花彩香心里始终压着一块愧疚。
她觉得亏欠这个孩子。
没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没能陪在他成长的岁月里,那段本该有母亲在场的童年和少年,她缺席了。
这份缺席,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多年来从未完全消散,有时候深夜睡不着,那根刺就会在最安静的时候扎得最疼。
也正是因为这份愧疚,当张浩来到西安、带着即将成婚的打算出现在她面前时,花彩香心里那道原本守得很严实的防线,悄悄松动了。
她开始觉得,也许可以用那笔钱,替这个多年来她未能好好陪伴的儿子,把婚房的事解决掉。
也许,那是她作为母亲,能给他最实在的一样东西。
这个念头,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心软的决定,也是后来一切转折的起点。
张浩来西安的时候,带着未婚妻,带着两个年轻人对新生活的期待,也带着一个需要人来填补的现实缺口——婚房的钱,还差得远。
小两口在西安看了几套房,很快相中了一套两居室。
位置不错,格局也好,就是价格摆在那里,对刚刚起步的年轻人来说,是一道不轻松的门槛。
光靠张浩自己,凑不齐这个数,缺口还很大。
就在花彩香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房价几何的时候,儿媳和张浩已经在背后悄悄谈妥了一套安排。
两居室的格局:一间主卧,一间次卧。
主卧自然是小两口自住,毋庸置疑。
而那间次卧,儿媳早就打好了算盘——留给自己的母亲和弟弟长期居住。
儿媳的母亲不放心女儿婚后的生活,要来西安常住,弟弟也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这间次卧,正好派上用场。
两人商量这些的时候,特意压低了声音,还彼此叮嘱,千万别让花彩香听见,免得坏了买房的事。
至于花彩香,这整套安排里,从头到尾,根本没有她的位置。
没有她的床,没有她的房间,甚至没有人想过要为她在这套房子里留下哪怕一寸地方。
而花彩香,对这些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儿子要成婚了,需要一套婚房,需要钱。
她在心里把那笔积蓄盘了又盘,觉得房价是高了一点,但咬咬牙,能出。
她想的是,这是自己欠儿子的,能帮就帮,钱没了可以再攒,儿子的事不能耽搁。
花彩香没有提任何条件,没有说要在房产证上写自己的名字,没有说这笔钱算借还是算给,更没有说日后她要住进这套房子。
她把那八万块,干干净净地拿出来,房产证上只写了儿子张浩一个人的名字,全款,一分不少,全部付清。
这笔钱从花彩香手里交出去的那一刻,意味着她用将近半辈子积攒的全部家底,在那一刻,彻底清零。
那个原本属于她老来退路的数字,就这样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
房子办好了,入住手续也完成了。
一家人约好坐下来吃一顿饭,庆祝新房,庆祝新生活的开始。
花彩香坐在桌边,看着儿子和儿媳的脸,心里想的大概是,自己这辈子欠张浩的,总算是还上了一些。
欠了那么多年,终于还了一点,心里那块愧疚,也许能轻一点。
她不知道,那顿饭还没吃完,一切就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那顿羊肉泡馍摆上桌的时候,花彩香的心情是平静的,甚至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以为,那是一顿庆祝的饭,是母子之间一段新开始的见证。
但那顿饭,是她这辈子掰得最心惊的一碗馍。饭还没吃完,张浩就开了口,把一番话说完之后,所有人都在等花彩香的回应。而花彩香,坐在那里,手抖着,沉默了很久,很久……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