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穿透云雾,洒进贵州省康复医院的治疗室。伴随着“咚咚”的手鼓声,一群被称作“星星的孩子”,在运动治疗师的节律引导下,进行着感知觉与运动协同训练。其中,有一个格外专注的身影——他叫小涵(化名)。
贵州省康复医院。
曾经的小涵无法安坐,难以与人交流,情绪像一片随时可能狂风大作的海,难以平静。而如今,他已能清晰地向家人表达简单需求,甚至在集体游戏中学会耐心等待。改变的起点,始于父亲带着他走进康复医院那一刻——从确诊时的茫然无措,到怀抱一线希望坚持康复训练,再到今天一点一滴的进步,父亲见证了科学干预与日复一日坚持所浇灌出的成长奇迹。
儿童康复治疗师正在对孤独症儿童进行数字化评估。
在贵州省康复医院,每天都有上百名像小涵这样的“星星的孩子”在接受系统康复训练。这里并非治疗仪器的冰冷陈列,而是一个关于理解、连接与点亮的故事开端。
儿童康复治疗师正在对孤独症儿童进行感统训练。
“早上好。”“早上好。”“我是谁呀?”“是老师。”在言语治疗室里,这样看似寻常的问答,背后是言语治疗师和这群特殊孩子们成百上千次的重复练习。言语治疗师宋凌瑞向笔者分享了一个感人的故事:有个叫浩浩的孩子,在经历整整三个月的密集训练后,终于第一次发出了“妈妈”的呼唤。他的妈妈抱着他,泪流满面。
“一个简单的音节、一个物品的识别,我们可能要教上几十遍上百遍。过程枯燥,但我们也必须不厌其烦地坚持下去。”作业治疗师潘承毅说,他们面对的,并非普通意义上“淘气的”或“任性的”孩子。孤独症孩子由于神经发育异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难以理解和运用常人世界的语言与规则。
“孤独症孩子的康复,不仅需要专业干预,更需要社会的接纳与支持。”潘承毅呼吁,“如果您在公共场所遇到这样的孩子,请不要强行纠正,也不必投以异样的目光,不必责备家长管教无方。”让孤独症儿童和家人融入社会,这是康复治疗的最终目标。
儿童康复学科带头人尹训涛教授指导孤独症患儿开展马术康复训练。
为了真正走进孩子们独特的心灵世界,医院构建了基于循证实践的康复体系。“孤独症是一种神经发育性障碍,核心是社会交往障碍、沟通交流障碍和重复刻板的兴趣行为。病因至今全世界尚未明确。”儿童康复科主任周永峰表示,虽然此症本身无法被“治愈”,但及早、科学、持续地干预,能够极大地改善孩子的功能障碍,提升生活质量,而3岁左右是康复的黄金干预期。“家长若发现孩子出现特定行为,需尽早就医。”他介绍,“科室拥有儿科医师、康复治疗师、心理治疗师、特教老师等61名专业成员组成的团队,可以为每个孩子进行全面、专业的评估,运用多种科学方法进行评估干预。”
科室开设了如应用行为分析、回合式教学、音乐介入干预、VR自然情境干预、感觉统合训练、沙盘游戏、特殊儿童幼小衔接等丰富的医教融合治疗项目。每名儿童的干预方案,都是基于精准评估后的“一份独立档案”。“我们会通过如VB-MAPP评估、C-PEP-3评估等专业的评估方式,为儿童量身定制干预计划。”作业治疗师张小影介绍道。
值得一提的是,贵州省康复医院在省内率先引入神经导航经颅磁刺激技术、肠道菌群移植技术、基于自然的干预疗法,并开发了眼动辅助筛查技术以及磁共振智能诊断技术。相较于传统的诊疗方式,这些技术可以对孩子进行更早期和更精准的诊断,并进行针对性的无创调控,对患儿的语言、社交、情绪和睡眠等功能有显著效果。
贵州省康复医院在为孩子提供系统化康复服务的同时,也努力为这些特殊家庭考虑日常生活的每一个细节。“我们提供亲子病房、免费的‘爱心厨房’与蔬菜小种植区,并安排从市区开往医院的接驳巴士,力求为孩子和家长减轻各方面的负担。” 贵州省康复医院副院长、儿童康复学科带头人、国家科技创新2030“脑科学与类脑研究”重大项目课题负责人尹训涛博士表示,“提质全生涯服务供给,聚焦孤独症家庭支持与成年服务”是今年孤独症日的主题,也是医院努力的方向。
“星星的孩子”的世界不是孤单的自转,康复也远不止于医院的四面墙。它不仅关乎技术革新与训练坚持,更与政策、服务乃至整个社会的接纳同频共振。近年来,贵州省制定印发了多项关爱孤独症儿童的政策措施,更是在费用、辅助器具适配以及联动机制上给孤独症家庭提供了更坚实的制度依托。这些措施的出台让许多家庭在坚持的路上不再为沉重的经济与精神压力所拖曳。
对于成千上万像小涵一样的孤独症儿童而言,贵州省康复医院更像是一座温暖的灯塔——它不仅运用专业的医疗、教育手段提供科学、系统的康复,更用最坚定的行动与真挚的温情,向全社会发出了“理解、尊重、欣赏”的呼唤。在这条通往理解与融合的“星途”上,他们相信,只要有科学专业的护航、社会各界的支持,每一颗独特闪亮的星星,终能绽放自己的光芒。(图/文 杨承涛、曾浩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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