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史记》《左传》《战国策》《国语》《资治通鉴》《东周列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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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78年,秦将白起率大军直逼楚国腹地,郢都城破,烽火冲天。
一位须发斑白的老人站在汨罗江畔,望着南方滚滚升腾的浓烟,久久无言。
他叫屈原,楚国三闾大夫,曾经最受怀王信任的重臣,此刻却是一个被放逐荒野、报国无门的流亡之人。
他不是败给了秦国的铁骑,而是败给了身边那些口蜜腹剑的同僚。
那些在君王耳边日夜进谗、收受敌国贿赂、将一个个忠良逼离朝堂的佞臣,用数十年的谗言与私欲,将楚国从内部一点一点掏空。
春秋战国五百余年,礼崩乐坏,诸侯争霸。
在这段刀光剑影的历史长河里,有运筹帷幄的贤臣良将,也有祸国殃民的奸佞之辈。
那些残害忠良、蒙蔽君主、动摇邦国根基的佞臣们,在史书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录。
《左传》《史记》等史籍对他们的所作所为均有翔实记载,他们各自走向的结局,也早已被历史一一写定,白纸黑字,永久留存,而那些结局所呈现出来的惨烈程度,远比他们当年祸乱朝堂时更令人触目惊心。
【1】费无极——以谗言祸乱楚国朝堂
楚平王继位之后,决定为太子建迎娶秦国女子孟嬴,命大夫费无极随行出使,负责这桩跨国婚事的具体安排。
费无极一路护送,抵达秦国之后,亲眼见到孟嬴容貌出众,心中便已悄然生出了另一番盘算。
回到楚国后,费无极没有直接向楚平王回禀婚事的进展,而是先在心中将自己的那套说辞反复打磨了一遍,随后才径直入宫,在楚平王面前缓缓开口:"大王,臣此番赴秦,见那孟嬴姿色绝世,天下罕有,若只做太子之妇,未免暴殄天物。大王何不将其纳入宫中,另为太子别寻婚配,岂不两全其美?"
楚平王在位期间,本就是一位以昏聩好色著称于史的君主,费无极这番话恰好戳中了他内心深处的那根弦。
他沉吟片刻,目光在费无极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缓缓点头,应道:"此事便依卿所言,孟嬴入宫,太子之婚另行安排。"
就这样,孟嬴被截留入宫,成了楚平王的王妃。
这一事件在《左传·昭公十九年》中有明确记载。
孟嬴本是太子建的未婚妻,却被父王截留纳为己妃,此举严重违背了婚约伦常,也在楚国王室内部埋下了一颗极深的祸根。
太子建由此与父王之间产生了难以弥合的裂痕,朝野对此议论纷纷,却无人敢公开置喙。
费无极在促成此事之后,并没有停下脚步。
他深知自己在这件事上扮演的角色,太子建一旦日后继位,清算自己是必然之事。
与其坐等被动,不如主动出击,在太子建彻底失去权位之前,先将他与其师傅伍奢一并置于死地。
于是费无极开始了一轮新的布局。
他陆续在楚平王面前散布谗言,言辞间若有若无地暗示太子建与伍奢密谋不轨,图谋篡位。
每一次进言,他都显得忧心忡忡,仿佛是出于对楚平王的一片忠心,才不得不将这些"实情"和盘托出。
楚平王起初半信半疑,然而费无极的进言日复一日,持续不断,楚平王的疑心在这种持续的渗透之下,终于彻底动摇。
他召来臣子,沉声说道:"将伍奢拿下,押入大牢,一并查办太子建之事。"
伍奢被捕之后,狱中得知长子伍尚也被牵连,仰天长叹,已知大限将至。
不久,伍奢与长子伍尚双双被处死,太子建闻讯出逃,辗转流亡他国。
伍奢次子伍子胥,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便趁夜出逃,一路上历尽艰险,被通缉追杀,险象环生。
《史记·伍子胥列传》详细记载了他出逃途中的种种遭遇——过昭关时以须发尽白之身混入人群,乞食于市井之间,辗转数年,最终抵达吴国,得到了吴王阖闾的赏识与重用。
此后数十年,伍子胥在吴国协助阖闾整军经武,积蓄国力,训练精兵,将复仇的念头深埋心底,等待时机。
公元前506年,吴军在伍子胥的参与下大举西征,于柏举之战中大败楚军,随后攻入郢都,楚昭王仓皇出奔,郢都沦陷,楚国遭受了立国以来最为惨烈的打击,几乎亡国。
费无极当年那一句进谗之言,在数十年后以极为惨烈的方式,将他亲手服侍的楚国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费无极本人,并没有等到亲眼目睹郢都城破的那一天。
楚平王驾崩之后,令尹囊瓦掌权,对费无极多年来祸乱朝政、构陷忠良的罪行早已积压了满腔愤怒。
囊瓦召集朝臣,在朝堂之上当众宣布:"费无极进谗误国,构陷伍奢,致使王室纲常大乱,其罪不可宥,今以乱政之罪,处其极刑,夷其三族。"
朝堂之上,无一人出声为费无极求情。
那个曾经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在楚平王面前呼风唤雨的费无极,被拖出朝堂,就此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左传·昭公二十七年》对此有明确记载,一字一句,清晰可查。
伯嚭投奔吴国之后,凭借自身的才干与手腕,在吴国朝堂上逐步站稳脚跟,最终升任太宰,位高权重,成为吴国最重要的朝廷重臣之一。
阖闾在世时对他颇为器重,阖闾去世、夫差继位后,伯嚭依旧稳居太宰要职,在朝中的影响力丝毫未减。
吴越夫椒之战后,越国惨败,越王勾践率残部退守会稽山,陷入绝境,几乎无路可走。就在吴越两国的命运都悬于一线的关键时刻,越国大夫文种秘密求见伯嚭。
文种踏入伯嚭的府邸,屏退左右,将一批精心准备的重金财宝摆在伯嚭面前,神情恳切地说道:"太宰大人,勾践已穷途末路,愿以此物相赠,只求大人在吴王面前美言几句,为越国留一条活路。"
伯嚭的目光在那批财宝上停留了片刻,沉默不语。
文种察言观色,随即补充道:"大人若能成事,日后越国必有厚报,绝不食言。"
伯嚭缓缓抬起眼来,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文大夫放心,此事包在本官身上,越国之难,本官自会在大王面前如实陈情。"
当天傍晚,伯嚭便入宫觐见夫差,言辞恳切地进言:"大王,越国已然真心臣服,勾践愿亲赴吴国称臣,若大王以宽仁之心接受越国投降,此举必能彰显大王的威望,令四方诸侯咸服。"
伍子胥闻讯,当即站出来,沉声反驳:"大王,臣以为万万不可。越国与吴国世代为仇,勾践此人绝非真心臣服,不过是以退为进,以求喘息之机。今日若不趁势灭越,日后必成大患,悔之晚矣。"
夫差望了伍子胥一眼,摆了摆手,说道:"相国多虑了,寡人意已决,越国既已投降,寡人岂能赶尽杀绝,此事就此定论,无需再议。"
伍子胥退出殿外,望着宫门,在原地站了很久,一言未发。
此后,伯嚭与伍子胥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双方在朝堂上的对立日趋公开。
伯嚭深知伍子胥是自己最大的威胁,开始持续在夫差面前散布对伍子胥不利的言论,说道:"大王,伍子胥此人刚愎自用,素来不服王命,近来与齐国往来频密,其心实难测也,大王不可不防。"
夫差听得多了,心中对伍子胥的信任一点一点被磨损,最终下定决心,赐伍子胥属镂剑,令其自裁。
吴国就此失去了最重要的辅政之臣。
此后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厉兵秣马,积蓄力量整整二十余年。
公元前473年,越军大举北上,吴国节节败退,夫差在四面楚歌之中自刎而死。
吴国覆灭之后,勾践命人将伯嚭押至阶前,冷声说道:"伯嚭事吴不忠,卖主求荣,留之何用。"
伯嚭跪于地上,张口欲辩,却被勾践挥手打断,当场处死。
《史记·伍子胥列传》与《吴越春秋》均记录了这一结局,伯嚭一生在吴国朝堂叱咤风云,最终却在亲眼目睹吴国灭亡之后,被他当年力保的越王亲手处决,画上了人生最后的句点。
【2】庆父与州吁——春秋时期的两起弑君大案
鲁庄公晚年,缠绵病榻,围绕君位传承,鲁国朝堂上的暗流已经涌动了许久。
庄公自知大限将至,在一个清晨将大夫叔牙召至病榻前,有气无力地开口问道:"寡人百年之后,君位当传于何人,卿以为如何?"
叔牙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庆父才能卓著,素有威望,理当继位。"
庄公没有接话,沉默地望着帐顶,过了许久,才挥手让叔牙退下。随后,他又将季友召来,问了同样的问题。
季友在庄公面前跪下,声音坚定而清晰:"依礼法,君位当传公子般,若大王另有他意,臣宁死不从,绝无退让。"
庄公听罢,微微点了点头,最终依礼法立公子般为继承人,没有再提庆父的名字。
然而庄公刚刚去世,庆父便迫不及待地出手了。他暗中指使人将刚刚继位的子般刺杀,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子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遇刺身亡,鲁国朝野震惊,人心惶惶,却无人敢公开指责庆父。
庆父随后扶立年幼的鲁闵公继位,自己以摄政之名,将鲁国朝政的实际控制权牢牢握在手中。
季友见势不妙,知道留下只有死路一条,悄然出奔陈国,在外联络各方势力,暗中等待时机反攻。
然而庆父并未就此满足。
他深知自己在弑杀子般一事上留下了无可抹除的把柄,季友在外虎视眈眈,一旦时机成熟,清算随时可能到来。
为彻底巩固自己的权位,公元前660年,庆父再度出手,将鲁闵公弑杀。
两年之内,鲁国接连失去两位国君,朝野彻底崩溃,举国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消息传至齐国,齐桓公震怒,在朝堂上与管仲商议此事,管仲沉声进言:"鲁国两年连失二君,皆出于庆父之手,此人一日不除,鲁国便一日不得安宁,大王当以霸主之威向鲁国施压,令其彻查弑君之罪,否则天下纲纪何存。"
齐桓公当即派遣使者赴鲁,措辞严厉,要求鲁国追究弑君祸首的罪行。
鲁国大夫申繻望着宫中残破不堪的局面,对身边的人缓缓说出了那句话:"不去庆父,鲁难未已。"
这八个字,后来被《左传·闵公元年》完整记录下来,流传两千余年而不衰。
面对齐国排山倒海的政治压力,鲁国朝臣再也无法沉默,联手追讨庆父。庆父自知大势已去,仓皇出逃奔莒,企图以莒国为庇护。
然而鲁国随即向莒国施压,要求引渡庆父。庆父在莒国无法久留,试图归鲁求和,却在返回途中走投无路,最终自缢身亡,以这样一种方式,为自己两度弑君的罪行付出了代价。
州吁是卫庄公的庶子,自幼便显示出与众不同的性情。
卫庄公在位期间,州吁以庶子身份居于宫中,行事骄横,对兵事有着异乎寻常的痴迷,终日沉浸于操练兵器、讲习战阵之事,对其他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卫国大夫石碏在庄公时期便数次进谏,直言不讳地说道:"主公,州吁性情桀骜,若不加以约束管教,日后必为祸患,望主公早作防范,莫待事发,悔之晚矣。"
卫庄公每次听罢,都是同样的态度,摆手道:"爱卿多虑了,州吁不过是个孩子,何须如此在意,日后自然会懂事的。"
石碏退出之后,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知道庄公听不进去,却又无可奈何。
卫桓公继位之后,对异母弟州吁的桀骜行径始终难以容忍,最终将其驱逐出国。
流亡在外的州吁非但没有就此收手,反而广结亡命之徒,暗中积蓄力量,网罗了一批对卫桓公心存不满的人,将夺位的念头越养越大。
公元前719年,州吁趁卫桓公出行之机,率人突袭,将桓公弑杀,自立为君,登上了他觊觎已久的卫国君位。
然而州吁即位之后,处境并不稳固。
他以弑君之名强行登位,卫国朝野对其多有抵触,民心从未真正归附。
为转移国内矛盾,州吁在即位后不久便接连发动对外征战,联合宋、陈、蔡等国屡次征伐郑国,连年用兵,致使卫国民力大耗,百姓苦不堪言,国内怨声四起,局势愈发不稳。
已告老在家的石碏暗中密切关注着局势的走向,在心中权衡了许久,最终修书联络陈国陈桓公,信中写道:"州吁以弑君之名窃据君位,祸乱卫国,若能设法诱其入陈,老夫愿配合陈国,将其拿获处置。"
陈桓公回书应允,双方暗中布置,以相邀出访为名,将州吁诱骗至陈国境内的濮地。
公元前718年,州吁在濮地被当众拿获,就地处决,从弑君篡位到身死伏法,前后不过短短数月。
石碏在处置州吁之后,当众宣布,其亲生儿子石厚因参与了州吁弑君之事,同样处以极刑,无任何宽贷,父子之情在家国大义面前,一丝都未曾动摇。
《左传》以"大义灭亲"四字,记录了石碏的这一举动,这个典故由此而来,沿用至今。
【3】靳尚、子兰与李兑——楚赵两国的三位祸国之臣
楚国朝堂之上,屈原向楚怀王陈述利害,声音沉稳而有力:"大王,秦国虎狼之心,天下皆知,唯有联合齐国,方能抵御秦国的步步蚕食,此乃楚国存亡之关键,万万不可轻忽。"
楚怀王沉吟未决,正在此时,秦国派张仪入楚,展开游说。
张仪抵达楚国后,没有急着入宫觐见,而是先私下找到靳尚,将一批精心准备的金玉财宝摆在他面前,神情平和地说道:"大人,在下此番入楚,只望大人在怀王面前多多周旋,事成之后,另有重谢,绝不食言。"
靳尚看着那批财宝,沉默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此后,靳尚开始频繁出入宫中,在楚怀王耳边进言,时而称屈原"自以为能,怨望其上",时而暗示屈原的主张不过是一家之言,不足为信。
怀王听得多了,对屈原由信任渐渐转为疑虑,君臣之间的关系悄然生变,最终将屈原流放汉北,使他远离了楚国的政治中心。
失去屈原辅佐的楚怀王,在外交决策上开始接连出现重大失误。
他轻信了张仪以"商於六百里土地"换楚国与齐国断交的承诺,当即宣布与齐国绝交。
待楚国使者赴秦索取土地时,张仪却轻描淡写地推说自己只许诺了"六里",不是六百里。
楚国不仅分文未得,还因与齐国断交而陷入孤立无援的外交困境,此后在与秦国的交涉中屡屡受挫,国势每况愈下。
楚怀王晚年接到秦国会盟的邀约,屈原在流放地得知消息,托人传话进宫:"大王万万不可赴秦,秦国此举疑点重重,此行凶多吉少,请大王三思。"
然而子兰却在怀王面前力主成行,说道:"父王,秦楚之间若能借此会盟修好,对楚国有百利而无一害,切不可因小疑而失大局,坐失良机。"
怀王最终听信了子兰的话,执意赴秦。
这一去,楚怀王在秦国被扣押,再未能归国,客死咸阳,成为楚国历史上最令人扼腕的悲剧之一。
楚顷襄王继位后,子兰出任令尹,手握楚国朝政的核心权力。
屈原在流放途中上书,直言子兰力主怀王入秦之误,是酿成这场悲剧的直接推手,言辞之间毫不留情。
子兰得知此事,怒不可遏,入宫对顷襄王说道:"大王,屈原在外肆意诽谤王室,言辞激烈,扰乱人心,若不加以处置,何以正朝纲、安人心?"
顷襄王听信子兰之言,当即下令将屈原再度流放,这一次流放之地更为偏远,直至江南之地。
屈原此后再未能回到楚国政治中心,最终于公元前278年郢都城破之时,投汨罗江自尽,以一己之身殉了他深爱的楚国。
靳尚在楚怀王死后便淡出了史籍的记载,子兰在楚顷襄王之后同样再无明确踪迹,两人的最终结局在《史记》等正史中均无明确文字留存,只剩下后人对他们的批评之声,绵延千年。
赵武灵王晚年,在两个儿子之间的立储问题上反复摇摆,这一犹豫,最终埋下了沙丘之变最深的祸根。
公元前295年,被废黜的公子赵章趁赵武灵王在沙丘宫行猎之际,突然发动叛乱,袭杀辅政大臣肥义,宫中顿时大乱,血流遍地。
李兑与公子成接到消息,立即调兵平叛,率军将赵章诛杀。
然而赵章在兵败后逃入沙丘宫,投奔赵武灵王,赵武灵王将其收留,拒绝交出。
李兑与公子成随即率军将沙丘宫团团围住,再度进入宫中诛杀了赵章,随后对沙丘宫实施全面封锁,宫中断绝一切饮食补给。
宫门之外,士兵列队把守,严阵以待,任何人不得入内,宫内的粮食与饮水也无从补充。
赵武灵王被困于宫中,断绝饮食多日,据《史记·赵世家》记载,宫中粮尽之后,赵武灵王甚至以雏鸟充饥,在极度困苦与绝望之中,一代雄主就这样饿毙于沙丘宫内,史称"沙丘之变"。
这位曾以"胡服骑射"震动天下、令赵国骑兵傲视诸侯的一代英主,就此以最为惨烈的方式走到了生命的终点。
李兑凭借平乱之功,在赵惠文王年幼时期大权独揽,专政多年。
然而随着赵惠文王逐渐成年亲政,对李兑在沙丘之变中所扮演的角色,始终耿耿于怀。
待时机成熟,赵惠文王将李兑清算罢黜,李兑最终死于流放途中,这场由他亲手主导的政变,最后也将他自己送上了覆灭之路。
费无极谗言乱楚,令尹囊瓦将其诛杀,夷灭三族,满门抄斩;伯嚭受贿卖国,亲眼看着吴国在越军的铁蹄下覆灭,随后被越王勾践以不忠之罪就地处决;庆父两年连弑二君,鲁国上下联手追讨,他在逃亡途中走投无路,自缢于途中;州吁弑兄篡位,数月之内便被大义灭亲的石碏设计送上刑场;靳尚、子兰合力排挤屈原,将楚国一步步推向衰亡,最终自己也消失在史书的记载之中,再无善终之说;李兑主导沙丘之变,困死赵武灵王,晚年被赵惠文王清算罢黜,死于流放途中。
这六个人,手段各异,祸国的方式不尽相同,走向覆灭的路径也各有差别,却没有一个人在史书上留下平稳善终的记录。
然而这,只是这段历史的前半段。
进入战国之世,诸侯兼并愈演愈烈,朝堂之上的权臣愈发手段老辣,祸国的烈度更甚从前。
栾书、庆封、易牙、竖刁、郭开——这五个人的名字,分别刻进了晋、齐、赵三国最惨烈的几段亡国史与衰亡史之中。
他们的所作所为,被《左传》《史记》《战国策》等史籍一一记录在案,清晰详尽,而他们各自走向的结局,同样被这些史籍白纸黑字地写了下来,其惨烈程度,在历史上留下了难以抹去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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