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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外,婆婆何秀花握着手机,眉头紧锁。

"又是个丫头。"她嘟囔着,把手机塞回兜里。

我躺在产床上,听见了这句话。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连哭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护士把孩子抱过来:"恭喜啊,母女平安。"

我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眼泪瞬间涌出来。不管是男是女,这都是我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

老公何明阳跟在护士后面进来,看了一眼孩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辛苦了。"他说。

就两个字。

我想让他抱抱孩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妈刚才那句话,他肯定也听见了。

回到病房,何秀花坐在陪护椅上刷手机,连眼皮都没抬。

"妈,您看看孩子。"我小心翼翼地说。

"看了。"她应了一声,继续盯着屏幕,"挺好。"

挺好。

这两个字比冰水还凉。

何明阳去办出院手续,病房里只剩我和婆婆

"妈,我饿了。"我说。

"等会儿让明阳买点粥回来。"何秀花站起身,拍拍裤子,"我去趟洗手间。"

她出去后,我盯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浑身酸痛。

何秀花端着一碗白粥进来,粥上面放着几根咸菜丝。

"快趁热吃。"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我看着那碗粥,喉咙发紧:"妈,月子里不是要吃点有营养的吗?"

"粥就挺有营养。"何秀花说,"我当年生明阳,连粥都没得喝,不也把他养这么大?"

"可是医生说要补充蛋白质……"

"医生说的都是理想状态。"何秀花打断我,"咱家就这条件,能吃饱就不错了。"

我愣住了。

咱家什么条件?何明阳一个月工资八千,在这个小城市已经算不错。婆婆的退休金也有三千多。怎么就连个鸡蛋都买不起?

"妈,要不您去买点鸡蛋?我自己出钱。"我说。

"你那点钱留着给孩子买奶粉尿不湿吧。"何秀花摆摆手,"粥就够了,别矫情。"

矫情。

这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端起碗,一口一口喝着寡淡的白粥。咸菜咸得发苦,粥凉得像我此刻的心。

何明阳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早餐。

"妈,您的豆腐脑和油条。"他把袋子递给何秀花。

豆腐脑的香味飘过来,我的胃剧烈地收缩。

"明阳,我能吃点别的吗?"我看着他。

"你不是有粥吗?"何明阳说,"月子里就该吃清淡的。"

"可是医生说……"

"我妈就这条件,你要嫌弃就回你自己家去。"他不耐烦地打断我。

我握紧了碗,指节发白。

何秀花喝着豆腐脑,啃着油条,吃得很香。我看着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没钱。

是她不想给我花钱。

孩子在旁边的小床里哭起来,我放下碗,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何秀花说,"我来。"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孩子,皱着眉头:"又尿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费尿不湿。"

"妈,孩子尿了就得换。"我说。

"知道知道。"何秀花不情不愿地给孩子换尿不湿,动作粗鲁得让我心疼。

"轻点,别弄疼她。"我说。

"这么小的孩子哪知道疼。"何秀花说,"你少管点,好好躺着。"

我看着她给孩子换尿不湿,手法生疏得像第一次带孩子。明明她自己也生过孩子,怎么会这样?

换完尿不湿,孩子还在哭。

"肯定是饿了,你喂奶吧。"何秀花说。

我解开衣服,让孩子含住。孩子的小嘴用力吸吮,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忍着点。"何秀花说,"刚开始都这样。"

我咬着牙,眼泪又流下来。

不是疼的,是委屈的。

何明阳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对我和孩子的处境视而不见。

"明阳,你妈说咱家条件不好,可你一个月也有八千工资啊。"我忍不住说。

"八千怎么了?房贷车贷,哪样不要钱?"何明阳头也不抬。

"那也不能让我连个鸡蛋都吃不上吧?"

"你想吃什么自己买去。"何明阳不耐烦了,"我妈大老远来照顾你,你还挑三拣四的。"

我哽咽了:"我没有挑三拣四,我只是想吃点有营养的……"

"行了行了,别哭了。"何明阳站起来,"我出去透透气。"

他摔门而去。

病房里只剩我和何秀花,还有怀里嗷嗷待哺的孩子。

何秀花看着我,眼神冷漠:"你少在我儿子面前哭哭啼啼的。男人最烦女人哭。"

我擦掉眼泪,不说话了。

孩子吃饱了,睡着了。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小床,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我想给妈妈打电话,但又不想让她担心。

算了,忍一忍吧。

月子就一个月,熬过去就好了。

我这样安慰自己。

可心里那股委屈和愤怒,怎么也压不下去。

01

认识何明阳是在三年前。

那时候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他是客户公司的项目经理。第一次见面,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说话温和有礼,给我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追我的时候,他很会说话。

"苏晚,你的文案写得真好,每次看都让我眼前一亮。"

"今天辛苦了,我订了你爱吃的那家餐厅。"

"我妈特别想见见你,说儿子找了个这么好的女朋友。"

最后一句话是假的。

何秀花第一次见我,上下打量了半天,问:"你们家是做什么的?"

"我爸开了个小超市,我妈在家帮忙。"我老实回答。

"哦。"她应了一声,脸色就不太好了。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跟何明阳说话,几乎不跟我交流。偶尔问我几句,也都是在打听我家的经济状况。

"你爸妈就你一个孩子?"

"超市一年能挣多少?"

"你自己有存款吗?"

我当时还以为这是长辈的正常关心,一五一十地都说了。

回去的路上,何明阳握着我的手:"我妈就是那个性格,你别介意。"

"我没介意。"我笑着说,"阿姨挺好的。"

其实心里已经有点不舒服了,但我告诉自己,相处时间长了就好了。

结婚前一个月,何秀花来我家"相亲"。

我妈准备了一桌子菜,笑容满面地招待她。何秀花坐在那儿,像个审判官一样,把我家的房子、车子、存款都问了个遍。

"亲家,咱们明阳可是独生子,以后两家的东西都是孩子们的。"我妈说。

"那可不一定。"何秀花冷笑,"我们家的房子可是全款买的,你们家那套还贷着款呢。"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

我爸的脸色很难看,我妈强撑着笑容:"都是一家人,别分那么清楚。"

"不分清楚怎么行?"何秀花说,"我儿子条件这么好,娶你女儿已经是她的福气了。彩礼我们也不多要,十万就行。"

十万。

我妈愣住了。在我们这个小城市,彩礼一般也就五六万。

"这……"我妈看向我爸。

"给。"我爸咬着牙说。

那天晚上,我听见爸妈在房间里吵架。

"十万啊!咱们的存款就剩这点了!"我妈哭着说。

"不给怎么办?女儿都到谈婚论嫁了,总不能黄了吧。"我爸叹气。

我站在门外,眼泪止不住地流。

第二天,我找到何明阳:"彩礼能不能少点?我爸妈压力太大了。"

"这是我妈定的,我也没办法。"何明阳说,"而且十万真的不多,很多人家都是这个数。"

"可是……"

"苏晚,你不会是不想嫁给我了吧?"他突然变了脸色。

"不是,我只是……"

"那就听我的。"他打断我,"我妈说了,彩礼一分都不能少。你要是真心想嫁给我,就别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小事。

十万块对我家来说不是小事。

但我还是妥协了。

婚礼那天,何秀花穿着一身红色旗袍,笑得合不拢嘴。

"亲家,以后晚晚就是我们家的人了,你们就放心吧。"她拉着我妈的手,说得特别亲热。

我妈眼眶红红的,勉强笑着点头。

新婚之夜,何明阳喝多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我一个人坐在婚床上,看着那身红色的婚纱,心里空落落的。

婚后第三个月,我怀孕了。

何秀花听说后,第一句话是:"去做个B超,看看是男是女。"

"还早着呢,要三四个月才能看出来。"我说。

"那就等到能看的时候去看。"何秀花说,"要是男孩就生,要是女孩……"

她没说下去,但我听懂了她的意思。

"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孩女孩不都一样吗?"我笑着说。

"怎么一样?"何秀花冷着脸,"女孩迟早是别人家的,儿子才是自己的。"

我看向何明阳,希望他能说句话。

他低着头玩手机,当没听见。

孕期的时候,我反应特别大。吐得昏天黑地,什么都吃不下。何秀花来家里,看我躺在床上,皱着眉头说:"娇气。我当年怀明阳,还下地干活呢。"

"妈,医生说我体质弱,要多休息。"我说。

"体质弱就得多锻炼。"何秀花说,"你看你,天天躺着,能不弱吗?"

何明阳在一旁附和:"我妈说得对,你是该多动动。"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们母子俩,突然觉得特别陌生。

四个月的时候,何秀花催着我去做B超。

"今天我陪你去。"她说。

医生在屏幕上看了半天,说:"是个女孩。"

何秀花的脸当场就垮了。

"医生,您再看看,会不会看错?"她问。

"不会错的。"医生说,"很明显。"

回去的路上,何秀花一句话都没说,脸色阴沉得吓人。

到家后,她把何明阳叫到房间里,关上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何明阳出来,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他说,"你好好养着吧。"

那天晚上,我听见何秀花在客厅打电话。

"是个丫头……我也没办法,都四个月了……行吧,那就生下来吧,反正还年轻,以后再生……"

我捂着肚子,眼泪流了下来。

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被嫌弃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何秀花对我越来越冷淡。

孕检的时候,她从来不陪我去。买菜做饭,也都是糊弄。我说想吃点水果,她就买最便宜的。我说想喝孕妇奶粉,她说:"那玩意儿都是智商税,没用。"

何明阳呢?

他下班回来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家务一点不碰,对我的需求充耳不闻。

"明阳,我想吃那家店的蛋糕。"我说。

"太远了,懒得去。"他说。

"明阳,我腰疼,你帮我揉揉。"我说。

"我也累,自己揉吧。"他说。

我无数次想给妈妈打电话,但每次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妈妈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担心。

预产期那天,我肚子开始疼。

"明阳,我要生了。"我抓着他的手。

"我妈呢?"他第一反应是找他妈。

"我不知道,你快送我去医院!"我疼得冷汗直流。

何明阳慌慌张张地打电话给何秀花,何秀花说她在外面打麻将,让我们先去医院,她一会儿就到。

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护士把我推进待产室,何明阳在外面等着。

我躺在冰冷的待产床上,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

那一刻,我从来没有这么孤独过。

02

月子第三天,我发现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何秀花说要出去买菜,让我和孩子好好休息。她走后,我起身去洗手间,经过厨房时,听见冰箱发出轻微的响声。

我下意识地打开冰箱。

冷藏室里,整整齐齐地放着一盒鸡蛋、一盒排骨、几根玉米、还有一盒进口车厘子。

我愣住了。

这些东西,何秀花说家里没钱买。

我拿起那盒车厘子,标签还没撕,上面写着168元一盒。

手开始发抖。

冷冻室里还有两条鲈鱼、一只鸡、几包速冻饺子。

这哪里是"条件不好"?

我想起这三天来,何秀花每天给我端来的白粥咸菜。想起我说想吃点鸡蛋,她说太贵买不起。想起我问能不能炖点汤,她说煤气费太贵。

我关上冰箱,靠着墙壁,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

不是没钱。

是她故意的。

回到床上,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我生的是女儿?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傍晚,何秀花买菜回来,拎着一个小袋子。

"今天菜好贵,只买了点青菜。"她说,"晚上吃青菜面条吧。"

我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如果我揭穿她,她会怎么反应?何明阳会站在谁那边?

算了。

我不想吵架。

晚饭时,何秀花给自己盛了一大碗面条,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给我盛的那碗,只有面条和几片菜叶。

"妈,我能吃个鸡蛋吗?"我问。

"家里没鸡蛋了。"她头也不抬,"明天再买。"

冰箱里明明还有大半盒。

"那这个鸡蛋……"我指着她碗里的。

"这是最后一个,我早上就煮好了。"何秀花说,"你要吃?那给你。"

她说着,就要把碗推过来。

"不用了。"我说。

我不想吃她的施舍。

何明阳下班回来,何秀花立刻变了个样子。

"儿子,饿了吧?妈给你下面条。"她笑着说。

"妈,您辛苦了。"何明阳说。

过了一会儿,何秀花端出一碗面条,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还有几片午餐肉。

"多吃点,补补身体。"何秀花说。

何明阳吃得很香。

我坐在床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凉透了。

"明阳。"我叫他。

"嗯?"他头也不抬。

"你妈说家里没鸡蛋了,可她给你煮了两个。"我说。

"我妈早上买的。"何明阳说。

"可是……"

"苏晚,你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较?"何明阳终于抬起头,不耐烦地看着我,"我妈大老远来照顾你,你还挑三拣四的。"

"我没有挑三拣四,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何明阳放下筷子,"你只是见不得我吃个鸡蛋是吧?"

"不是,我是说……"

"行了行了,别说了。"何明阳摆摆手,"我吃个饭都不得安宁。"

我闭上嘴,不说话了。

何秀花在一旁冷眼看着,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晚上,孩子一直哭。

我抱着她走来走去,怎么哄都不行。何明阳被吵醒了,烦躁地说:"能不能让她别哭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急得快哭了,"要不去医院看看?"

"大半夜的去什么医院?"何明阳说,"小孩子哭很正常。"

"可是她一直哭……"

"那你就一直哄。"何明阳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我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何秀花从隔壁房间走过来,接过孩子。

"你看看你,连个孩子都哄不好。"她说。

孩子在她手里,反而渐渐不哭了。

"看见没?还是要有经验。"何秀花说。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第二天早上,我趁何秀花出门买菜的时候,偷偷打开了冰箱。

那盒车厘子少了一半,排骨也少了两根。

她吃了。

她说家里条件不好,却自己偷偷吃好东西。

我拿出手机,给妈妈发了条信息:"妈,我想你了。"

妈妈很快回复:"怎么了宝贝?身体还好吗?"

我看着这行字,眼泪就下来了。

"挺好的,就是想你。"我回复。

"那我来看你?"妈妈问。

"不用,我没事。"我说。

放下手机,我听见门锁响。何秀花回来了。

我赶紧擦掉眼泪,躺回床上。

"买了点豆腐,中午吃豆腐汤。"何秀花说。

"好。"我应了一声。

中午,何秀花端来一碗豆腐汤,上面飘着几片葱花。

"多喝点,下奶。"她说。

我喝了一口,寡淡无味,连盐都放得很少。

"妈,能不能加点盐?"我说。

"月子里要吃清淡的。"何秀花说,"盐吃多了对孩子不好。"

我没再说话,把那碗汤喝完了。

下午,我给孩子换尿不湿的时候,发现她的屁股有点红。

"妈,孩子屁股红了,是不是尿不湿的问题?"我问。

"正常,小孩子都这样。"何秀花瞥了一眼,"擦点爽身粉就行。"

"可是医生说尿不湿要勤换……"

"我知道,我换得还不够勤吗?"何秀花语气不善,"你要嫌我照顾得不好,就自己照顾。"

我不敢再说什么。

傍晚,何明阳下班回来,拎着一个袋子。

"妈,给您买了件衣服。"他说。

何秀花打开一看,是件羊绒衫,笑得合不拢嘴:"儿子真孝顺。"

"妈辛苦了。"何明阳说。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明阳,你能不能也给我买点东西?"我忍不住说。

"你要什么?"他问。

"孕妇维生素,还有一些产妇用的东西。"我说。

"那些不是都准备了吗?"何明阳皱眉。

"不够了。"我说。

"那就再等等,下次发工资再买。"何明阳说。

"可是你给妈买衣服……"

"那不一样。"何明阳打断我,"我妈照顾你这么辛苦,我给她买件衣服怎么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到底什么意思?"何明阳的声音高了起来,"是不是见不得我对我妈好?"

"不是,我只是……"

"行了,别说了。"何明阳摆摆手,"我累了,要休息。"

他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我站在客厅里,眼泪又掉了下来。

何秀花看着我,冷冷地说:"女人就是要懂事,别动不动就哭。男人最烦这个。"

我擦掉眼泪,回到自己的房间。

孩子在小床里睡得很香,小脸红扑扑的。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母爱。

我不能让她像我一样,受这种委屈。

一定不能。

03

月子第五天,我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早上起床的时候,我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怎么了?"何秀花在一旁问。

"我头晕。"我扶着墙站稳。

"正常,生完孩子都这样。"何秀花说,"躺着吧,我去热粥。"

她端来的还是白粥咸菜。

我看着那碗粥,实在咽不下去:"妈,我能吃点别的吗?我真的没力气了。"

"家里就这些。"何秀花说,"你要嫌弃,就别吃。"

我闭上眼睛,强忍着恶心把粥喝完了。

中午,我开始发低烧。

额头烫得厉害,浑身发冷。

"妈,我好像发烧了。"我说。

何秀花摸了摸我的额头:"是有点烫。可能是着凉了,多喝点热水。"

"要不去医院看看?"我说。

"月子里哪能随便出门?"何秀花说,"在家躺着就好了。"

我躺在床上,盖着两层被子,还是觉得冷。

孩子在旁边哭,我想起来喂奶,却浑身无力。

"妈,您帮我抱一下孩子。"我说。

何秀花不情不愿地把孩子抱过来,放在我身边。

我给孩子喂奶的时候,感觉身体被掏空了。头越来越晕,眼前开始发黑。

"妈,我真的不舒服。"我说。

"忍一忍就好了。"何秀花说,"我当年生明阳,也发过烧,不照样熬过来了?"

我不想再说什么。

她永远都是这句话:"我当年怎么怎么样。"

可她当年的经历,为什么要让我再受一遍?

傍晚,何明阳下班回来。

"明阳,我发烧了,能不能去医院看看?"我说。

"发烧?"他摸了摸我的额头,"是有点烫。妈,您怎么说?"

"我说在家躺着就好了。"何秀花说,"月子里不能出门。"

"那就听我妈的。"何明阳说。

"可是我真的很难受……"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难受也得忍着。"何明阳说,"我妈经验丰富,听她的没错。"

我看着他,心彻底凉了。

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站在我这边。

晚上,我烧到了38度5。

浑身像被火烧一样,又像被冰冻一样,冷热交替,难受极了。

我拿起手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妈妈才接起来。

"晚晚?怎么了?"妈妈的声音有些担心。

"妈……"我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了。

"怎么了宝贝?是不是受委屈了?"妈妈急了。

"妈,我发烧了,很难受,可是他们不让我去医院……"我哭着说。

"什么?"妈妈的声音提高了,"发烧还不去医院?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

"妈,你别来,我没事,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我哽咽着说。

"晚晚,你别骗我,你肯定是受委屈了。"妈妈也哭了,"我现在就去找你爸,我们马上出发。"

"妈,真的不用,我……"

"你别说了,我知道了。"妈妈说,"你给我发个定位,我们马上就到。"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泪水模糊了视线。

妈妈要来了。

可是她来了,会不会和何秀花吵起来?何明阳会怎么想?

我越想越害怕,又给妈妈发了条信息:"妈,你别来了,我真的没事。"

妈妈回复:"晚晚,你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不来?你等着,妈这就过去。"

我看着这条信息,眼泪又流下来。

这个世界上,只有妈妈是真心疼我的。

夜里,我烧得更厉害了。

孩子在旁边哭,我却连抱她的力气都没有。

"妈,您帮我看看孩子……"我虚弱地说。

何秀花不耐烦地走过来,抱起孩子:"一直哭一直哭,烦死了。"

"她可能饿了,您帮我抱过来,我喂她。"我说。

"你现在发着烧,奶能给孩子吃吗?"何秀花说。

"医生说可以的……"

"医生说的不一定对。"何秀花打断我,"我看还是先泡奶粉吧。"

她把孩子抱走了,去泡奶粉。

我躺在床上,听着孩子的哭声,心如刀绞。

我连喂自己孩子的权利都没有了。

第二天早上,我的烧退了一点,但还是很虚弱。

何秀花端来白粥,我看着那碗粥,突然想起冰箱里的鸡蛋和排骨。

"妈,我想吃个鸡蛋。"我说。

"家里没鸡蛋。"何秀花说。

"冰箱里不是有吗?"我脱口而出。

何秀花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我……前几天看见的。"我说。

"那是我自己买的,跟你没关系。"何秀花冷冷地说,"你要想吃,自己买去。"

"可是医生说月子里要补充营养……"

"我当年坐月子,连粥都没得喝。"何秀花打断我,"你还想吃鸡蛋?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陌生。

"妈,我生的是你的孙女,您就这么对我?"我忍不住问。

"孙女?"何秀花冷笑,"是孙女又怎么样?还不是别人家的。"

"她姓何,怎么就是别人家的了?"我说。

"女孩迟早要嫁人。"何秀花说,"我要是有个孙子,别说鸡蛋,燕窝我都给你炖。可惜啊……"

她摇摇头,转身走了。

我坐在床上,浑身发冷。

原来她一直是这么想的。

因为我生的是女儿,所以我不配吃好的。

因为我生的是女儿,所以我活该受这些委屈。

我拿起手机,给妈妈发了条信息:"妈,你什么时候到?"

妈妈回复:"我和你爸已经出发了,大概明天傍晚能到。路上有点堵,你再忍一忍,妈马上就到了。"

我看着这条信息,眼泪又流了下来。

妈妈要开8个小时的车来看我。

而我的老公和婆婆,却让我吃了五天的白粥咸菜。

这就是我的婚姻。

这就是我选择的人生。

04

月子第六天,我的身体更差了。

不仅发烧没完全退,还开始出现腹痛。

"妈,我肚子疼。"我捂着肚子说。

"可能是着凉了。"何秀花说,"多喝点热水。"

"我觉得不对劲,疼得很厉害……"

"生完孩子都这样,宫缩疼。"何秀花不以为意,"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是医生说如果腹痛加剧……"

"医生就知道吓唬人。"何秀花打断我,"我生完明阳那会儿,疼了半个月,不照样好了?"

我不想再跟她说什么。

反正在她眼里,她的经验就是真理。

中午,疼痛加剧了。

我疼得满头大汗,连站都站不起来。

"妈,我真的不行了,得去医院……"我哭着说。

"去什么医院?"何秀花不耐烦了,"你就是太娇气了。"

"我不是娇气,我是真的疼!"我提高了音量。

"你吼什么吼?"何秀花也火了,"我大老远来照顾你,你还给我脸色看?"

"我没有给你脸色看,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何秀花冷笑,"你只是嫌我照顾得不好是吧?那好,我不照顾了,你自己照顾自己!"

说完,她摔门而去。

我躺在床上,疼得直冒冷汗,孩子在旁边哭,我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我给何明阳打电话。

"明阳,我肚子疼得厉害,你妈又生气走了,你能不能回来一趟?"我说。

"我在开会,哪能说走就走?"何明阳不耐烦地说,"你让我妈照顾你不就行了?"

"可是你妈生气了……"

"那你肯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何明阳说,"我妈脾气好着呢,不可能无缘无故生气。"

"我只是说我肚子疼,想去医院……"

"又想去医院?"何明阳的语气更不耐烦了,"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矫情?我妈说了,生完孩子都这样,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是我真的很疼……"

"行了行了,我还要开会,先挂了。"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指发白。

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

下午,何秀花回来了。

她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该干嘛干嘛。

"妈,我真的很疼,能不能去医院看看?"我忍着痛说。

"不能。"何秀花连头都没抬,"月子里不能出门。"

"可是……"

"没有可是。"何秀花打断我,"你要是实在疼得受不了,就自己打车去。反正我不陪你。"

我看着她,心彻底凉了。

她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

傍晚,何明阳下班回来。

一进门就看见何秀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脸色不太好。

"妈,怎么了?"他赶紧问。

"你媳妇儿嫌我照顾得不好。"何秀花委屈地说,"说我不让她去医院,还说我做饭不好吃。"

"我没有!"我急了,"我只是说我肚子疼,想去医院看看……"

"你看,她还顶嘴。"何秀花擦了擦眼角,"我大老远来照顾她,落得这么个下场。"

何明阳的脸色沉了下来。

"苏晚,你能不能懂点事?"他说,"我妈这么大年纪了,照顾你已经很辛苦了,你还挑三拣四的。"

"我没有挑三拣四,我真的很难受……"我哭着说。

"难受也不能这么对我妈。"何明阳说,"你现在就去给我妈道歉。"

"道歉?"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去医院……"

"你惹我妈生气了,这还不算错?"何明阳提高了音量,"赶紧道歉!"

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不道歉。"我说,"我没有错。"

"你!"何明阳气得脸色通红,"行,你不道歉是吧?那我也不管你了!"

说完,他转身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客厅里只剩我和何秀花。

她坐在沙发上,嘴角带着冷笑。

"看见没?"她说,"我儿子最孝顺了。你要是再惹我生气,小心他跟你离婚。"

我擦掉眼泪,一言不发。

夜里,疼痛更加剧烈了。

我疼得在床上打滚,孩子在旁边被吓得一直哭。

"明阳!"我大声喊。

没有人回应。

"明阳!"我再次喊。

卧室的门开了,何明阳不耐烦地走出来。

"干什么?"他问。

"我疼得受不了了,必须去医院!"我说。

"大半夜的去什么医院?"何明阳皱眉,"忍一忍,明天再说。"

"我忍不了了!"我哭着说,"我现在就要去!"

"你有病吧?"何明阳火了,"我明天还要上班,你这么闹,让我怎么睡?"

"我不是在闹,我是真的疼!"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行,那你自己去吧。"何明阳摔门而去,"我睡我妈那屋去。"

我躺在床上,疼得全身发抖。

孩子在旁边哭,我却连抱她的力气都没有。

我拿起手机,给妈妈打电话。

"妈……"我刚开口,就哭了出来。

"晚晚,怎么了?"妈妈急了。

"妈,我疼得受不了了,他们都不管我……"我哭着说。

"你等着,我们马上就到!"妈妈说,"还有两个小时,你再忍一忍!"

挂了电话,我靠在床头,抱着肚子。

两个小时。

我一定要撑过去。

凌晨三点,门铃响了。

何秀花和何明阳都没有出来开门。

我挣扎着起床,一步一步挪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着我的爸爸妈妈。

妈妈一看见我,眼泪就下来了。

"我的天,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她抱着我,心疼地说。

"妈……"我扑在她怀里,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没事没事,妈来了。"妈妈拍着我的背,"妈来了,你不用怕了。"

爸爸看着我,眼眶也红了。

"这是怎么照顾的?"他沉着脸说,"我女儿嫁过来,就受这种罪?"

听见动静,何秀花和何明阳都出来了。

"这是谁啊,大半夜的。"何秀花皱着眉头。

"我是晚晚的妈妈。"妈妈冷冷地说。

"哦,亲家来了。"何秀花勉强笑了笑,"来就来呗,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我要是提前打招呼,还能看见我女儿受这种罪吗?"妈妈的声音很冷。

"什么受罪?我照顾得好着呢。"何秀花不服气地说。

"好?"妈妈冷笑,"我女儿疼成这样,你们居然不让她去医院?"

"月子里不能出门……"

"月子里不能出门?"妈妈打断她,"那也得看是什么情况!我女儿都疼成这样了,你们还让她忍?"

"我这也是为她好……"

"为她好?"妈妈的声音提高了,"你给她吃什么了?白粥咸菜?"

何秀花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女儿都告诉我了。"妈妈说,"你自己吃鸡蛋车厘子,却让我女儿吃白粥咸菜?你良心何在?"

"我……"何秀花语塞了。

"我告诉你。"妈妈指着何秀花,一字一句地说,"我女儿是来你们家生孩子的,不是来受罪的。你们要是再这么对她,我就带她回家,跟你儿子离婚!"

05

何秀花的脸色煞白。

"亲家,你这话说得……"她勉强挤出笑容,"我也是没经验,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这么金贵……"

"金贵?"妈妈冷笑,"我女儿刚生完孩子,需要补充营养,这叫金贵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妈妈打断她,"冰箱里明明有鸡蛋有肉,你却藏起来自己吃,给我女儿喝白粥?"

何秀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何明阳在一旁皱着眉头:"妈,你真的这么做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何秀花慌了,"我以为月子里就该吃清淡的……"

"那你自己为什么吃那么好?"妈妈追问。

"我……我年纪大了,需要补充营养……"何秀花辩解。

"你需要补充营养,我女儿就不需要了?"妈妈气得声音都在抖,"她刚生完孩子,还要喂奶,比你更需要营养!"

"我……"何秀花无言以对。

妈妈不再理她,扶着我说:"晚晚,我们先去医院。"

"现在?"何明阳皱眉,"都凌晨三点了……"

"怎么,不行吗?"妈妈冷冷地看着他,"我女儿疼成这样,你作为丈夫,居然不闻不问。你还配当她老公吗?"

何明阳的脸涨得通红:"我……我不知道她这么严重……"

"你不知道?"妈妈冷笑,"她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何明阳语塞了。

爸爸一直沉着脸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走吧,我开车送你们去医院。"

"我也去。"何明阳说。

"你去干什么?"妈妈说,"你留在家里照顾孩子吧,省得孩子也遭罪。"

何明阳的脸色很难看,但他没再说什么。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脸色严肃。

"产后感染,还挺严重的。"医生说,"怎么拖到现在才来?"

"医生,严重吗?"妈妈紧张地问。

"需要住院治疗。"医生说,"再晚来几天,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妈妈一听,眼泪就下来了。

"我的傻女儿,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她抱着我哭。

"妈,我不想让你担心……"我也哭了。

"傻孩子,你再这样,妈得急死。"妈妈擦着眼泪,"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妈。"

我点点头。

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何明阳打来电话。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他问。

"产后感染,要住院。"我说。

"住院?"何明阳的语气有些不满,"要住多久?"

"医生没说,可能要一周。"我说。

"一周?那孩子怎么办?"何明阳问。

"你和你妈照顾不行吗?"我冷冷地说。

"我要上班,我妈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何明阳说,"要不你让你妈把孩子带到医院?"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在住院,你让我妈带着孩子来医院照顾我?"

"不然呢?"何明阳理所当然地说,"我妈年纪大了,带孩子太累。你妈不是来了吗?正好让她帮忙。"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这个男人,自私到了这种地步。

"何明阳,你听好了。"我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在住院,需要静养。孩子是你的女儿,你自己想办法照顾。我妈千里迢迢赶来,是来照顾我的,不是来给你当保姆的。"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何明阳火了,"孩子也是你的,你不管吗?"

"我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了,怎么管孩子?"我说,"你和你妈不是照顾得挺好吗?继续照顾呗。"

"苏晚,你别太过分!"何明阳吼道。

"过分的是谁?"我也吼了回去,"是谁让我在月子里吃白粥咸菜?是谁在我疼得要命的时候不管不问?是谁现在还要让我妈去照顾孩子?"

何明阳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

"何明阳,我告诉你。"我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很失望。对你,对你妈,对这段婚姻,都很失望。"

说完,我挂了电话。

妈妈走过来,抱着我:"晚晚,别哭,妈在呢。"

"妈,我是不是嫁错人了?"我哭着问。

妈妈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我。

住院的第二天,何秀花来了。

她拎着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晚晚,我给你炖了鸡汤。"她说。

我看着她,没接。

"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何秀花说,"我不该那么对你。这鸡汤是我特意炖的,你尝尝。"

妈妈接过保温桶,打开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

"何秀花,你真把我当傻子?"妈妈说,"这鸡汤是你炖的?你看看这油花,明显是放了很久的。"

何秀花的脸色变了:"我……"

"我告诉你,别在我面前玩这些虚的。"妈妈把保温桶放在一边,"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我都记着呢。"

"亲家,我真的知道错了……"何秀花讨好地笑着。

"知道错了?"妈妈冷笑,"晚一点,我女儿就没命了,你知道吗?"

何秀花愣住了。

"医生说了,再晚来几天,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妈妈一字一句地说,"何秀花,你这是在害我女儿的命!"

"我不是故意的……"何秀花慌了。

"不是故意的?"妈妈冷笑,"你把好吃的藏起来自己吃,给我女儿喝白粥,这不是故意是什么?"

何秀花的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妈妈说,"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何秀花走后,我握着妈妈的手:"妈,你说我该怎么办?"

妈妈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说:"晚晚,妈就问你一句话,你还想过下去吗?"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我这几天一直在想。

"我……我不知道。"我说,"孩子还这么小……"

"孩子小不是你受罪的理由。"妈妈说,"妈看得出来,他们一家人根本不把你当人看。你在这个家,就是个生孩子的工具。"

"可是……"

"没有可是。"妈妈打断我,"妈不是让你现在就做决定,但你要想清楚,你是想带着孩子受一辈子罪,还是趁早解脱。"

我看着妈妈,眼泪又流了下来。

"妈,我好累。"我说。

"妈知道。"妈妈抱着我,"妈心疼你。"

住院的第五天,我的病情稳定了很多。

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这天下午,何明阳来医院了。

他一进门就说:"苏晚,我妈照顾孩子太累了,你能不能早点出院?"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男人,是我当初爱上的那个人吗?

"医生说还要观察两天。"我冷冷地说。

"就不能提前出院吗?"何明阳皱眉,"我妈真的快撑不住了。"

"那你呢?"我问,"你就不能帮你妈分担一点?"

"我要上班。"何明阳理所当然地说。

"我妈就不要休息吗?"妈妈冷冷地说,"她连夜开了八个小时的车来照顾晚晚,这几天一直守在医院,你们有感激过吗?"

何明阳被噎住了。

"还有。"妈妈继续说,"你妈照顾孩子累?当初晚晚坐月子的时候,你妈不也该照顾她吗?怎么那时候不嫌累,现在就累了?"

何明阳的脸色很难看:"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妈妈打断他,"说到底,你们就是嫌弃晚晚生的是女儿,所以对她不好。"

"我没有!"何明阳急了。

"没有?"妈妈冷笑,"那你告诉我,你妈为什么把好吃的藏起来,给晚晚喝白粥?为什么晚晚疼得要命,你们不让她去医院?"

何明阳说不出话来。

"何明阳,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妈妈说,"你们要是再这么对晚晚,我就带她回家,跟你离婚。"

何明阳的脸色变了:"离婚?你们凭什么……"

"凭什么?"妈妈打断他,"就凭你们对她不好!就凭你们把她当工具!就凭她差点没命!"

何明阳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知道之前是我们不对,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以后改还不行吗?"

"改?"妈妈冷笑,"何明阳,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吗?"

何明阳不说话了。

气氛很尴尬。

过了一会儿,何明阳说:"那你们想怎么样?"

妈妈看向我:"晚晚,你说。"

我看着何明阳,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曾经是我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可现在,我只觉得陌生。

"何明阳,我问你。"我说,"你爱我吗?"

何明阳愣了一下:"当然爱。"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我问,"我疼得要命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我被你妈虐待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何明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根本不爱我。"我说,"你爱的只是你妈,你要的只是一个给你生孩子的工具。"

"我没有……"何明阳辩解。

"你有。"我打断他,"何明阳,我很失望。对你,对这段婚姻,都很失望。"

何明阳的脸色很难看:"那你想怎么样?真的要离婚吗?"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哀。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点挽留,只有不甘和愤怒。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

何明阳站起来:"行,那你好好考虑。但我告诉你,你要是真离婚,孩子归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流了下来。

妈妈抱着我:"晚晚,别哭。"

"妈,我是不是很失败?"我哭着说。

"不是你失败,是他不值得。"妈妈说。

出院那天,我回到家里。

何秀花正在客厅里抱着孩子,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回来了。"她说。

我没理她,直接走进卧室。

妈妈留下来陪我,爸爸先回去了。

晚上,何明阳下班回来。

一进门就说:"晚晚,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还需要时间。"我说。

"时间时间,你要考虑到什么时候?"何明阳不耐烦了,"你就直说,到底离不离?"

"何明阳,你就这么想离婚?"我看着他。

"我没有说我想离婚。"何明阳说,"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我冷笑,"我的态度就是,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明阳皱着眉头,正要说什么,妈妈走了出来。

"何明阳,你先别急。"妈妈说,"晚晚刚出院,需要休息。这些事以后再说。"

何明阳看了妈妈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卧室。

我坐在床上,看着孩子在小床里睡得香甜,心里乱成一团。

妈妈说得对,我得想清楚,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06

第二天一早,妈妈就起来了。

她在厨房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做了一桌子营养餐——小米粥、蒸蛋羹、清炒时蔬、红枣银耳汤。

"晚晚,来吃早饭。"妈妈叫我。

我走到餐桌前,看着这些食物,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才是坐月子该有的样子。

何秀花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桌子菜,脸色很不好看。

"亲家真是有心了。"她阴阳怪气地说,"我这个做婆婆的,反倒比不上娘家妈了。"

"你知道就好。"妈妈淡淡地说,"照顾产妇,本来就该这样。"

何秀花的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我正吃着饭,手机突然响了。

是何明阳发来的消息:"中午我妈想吃红烧肉,你让你妈做一下。"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开始发抖。

"妈,你看。"我把手机递给妈妈。

妈妈看完,冷笑了一声:"他还真当我是他们家保姆了?"

"我去跟他说。"我说。

"不用。"妈妈拦住我,"让他们自己做去。"

中午,何明阳回来了。

"红烧肉呢?"他问。

"没做。"我说。

"为什么不做?"何明阳皱眉,"我不是让你妈做了吗?"

"我妈不是你们家保姆。"我冷冷地说。

"她照顾你,不就该做饭吗?"何明阳理所当然地说。

"她照顾的是我,不是你们全家。"我说。

何明阳的脸色难看极了:"苏晚,你是不是非要这么闹?"

"我没有闹,我只是陈述事实。"我说。

"行。"何明阳冷笑,"那以后我也不管你了。"

说完,他摔门而去。

何秀花在一旁冷眼看着,嘴角带着冷笑。

下午,孩子一直哭。

我抱着她走来走去,怎么哄都不行。

"是不是饿了?"妈妈问。

"刚喂过奶。"我说。

"那可能是哪里不舒服。"妈妈说,"我看看。"

她接过孩子,仔细检查,突然脸色变了。

"晚晚,你看孩子的屁股。"她说。

我凑过去一看,孩子的小屁股红得厉害,有些地方都破皮了。

"这是尿布疹。"妈妈说,"很严重了。"

"怎么会这么严重?"我急了。

"肯定是尿不湿换得不及时。"妈妈沉着脸,"何秀花这几天是怎么照顾孩子的?"

我想起这几天何秀花总说尿不湿太费,让我少换点。

"她说尿不湿太贵,让我少换点。"我说。

"胡闹!"妈妈生气了,"孩子的屁股都成这样了,她还省这点钱?"

她抱着孩子去找何秀花。

"何秀花,你过来看看。"妈妈说。

何秀花不情不愿地走过来:"怎么了?"

"你看看孩子的屁股。"妈妈说,"这么严重的尿布疹,你是怎么照顾的?"

何秀花看了一眼,不以为然地说:"小孩子都这样,擦点药就好了。"

"都这样?"妈妈冷笑,"我女儿小时候从来没有过这么严重的尿布疹。"

"那是你家条件好。"何秀花说,"我们家条件差,尿不湿不能换得那么勤快。"

"条件差?"妈妈的声音提高了,"何明阳一个月八千工资,你有三千多退休金,这叫条件差?"

何秀花的脸色变了:"我们还有房贷车贷……"

"房贷车贷跟照顾孩子有什么关系?"妈妈打断她,"你就是舍不得给孩子花钱!"

"我……"何秀花语塞了。

"我告诉你,何秀花。"妈妈指着她,"从今天开始,孩子我来照顾。你该干嘛干嘛去。"

何秀花的脸涨得通红:"这是我孙女,我想怎么照顾就怎么照顾,轮得到你管?"

"你孙女?"妈妈冷笑,"你之前不是说女孩是别人家的吗?怎么现在又成你孙女了?"

何秀花愣住了。

"这话我可是听晚晚说的。"妈妈说,"你对晚晚说过,女孩迟早是别人家的,不值得你费心照顾。"

"我……我没有……"何秀花慌了。

"你有没有,晚晚最清楚。"妈妈说,"我女儿要不是怕孩子受委屈,早就跟你儿子离婚了。"

何秀花的脸色煞白。

这时,何明阳从外面回来了。

"怎么回事?"他问,"你们在吵什么?"

"你过来看看。"妈妈把孩子抱过去,"看看你女儿的屁股。"

何明阳看了一眼,脸色变了:"怎么这么严重?"

"你问你妈。"妈妈冷冷地说。

何明阳看向何秀花:"妈,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是故意的。"何秀花慌了,"我以为擦点药就好了……"

"擦点药?"妈妈冷笑,"都破皮了,你还想擦点药就算了?"

"那怎么办?"何明阳皱眉。

"去医院。"妈妈说,"现在就去。"

到了医院,医生看了孩子的情况,脸色严肃。

"怎么拖到这么严重才来?"医生说,"再晚点可能会感染。"

"医生,严重吗?"我紧张地问。

"需要用药治疗,而且要每天换药。"医生说,"你们回去后,尿不湿一定要勤换,保持干燥。"

"好的好的。"我连忙点头。

开完药,妈妈去缴费。

何明阳站在一旁,看着孩子,脸色很复杂。

"对不起。"他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什么?"

"是我没照顾好孩子。"何明阳说,"我不该让我妈一个人带。"

"你现在知道了?"我冷冷地说。

"我……"何明阳张了张嘴,"我以为我妈能照顾好……"

"你以为?"我打断他,"何明阳,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每天看着你妈虐待我女儿,我心如刀绞,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妈会这样……"何明阳辩解。

"不是你不知道,是你不想知道。"我说,"你只关心你妈累不累,从来不关心我和孩子过得好不好。"

何明阳沉默了。

回到家,妈妈开始亲自照顾孩子。

她把孩子的小床搬到我们房间,每天细心地给孩子换药、换尿不湿、洗澡。

何秀花坐在客厅里,脸色阴沉得吓人。

晚上,我听见何秀花在跟何明阳说话。

"儿子,你看你丈母娘,根本就是来拆散你们的。"何秀花说。

"妈,您别这么说。"何明阳说。

"我说的是事实。"何秀花说,"她来了以后,晚晚就变了,天天跟你吵架,还说要离婚。"

"那也是因为……"

"因为什么?"何秀花打断他,"还不是你丈母娘在背后撺掇?"

"妈……"

"儿子,你听妈的话。"何秀花说,"这个女人不能要了。她不尊重你妈,以后日子还能过吗?趁着孩子还小,赶紧离了。"

我握紧了拳头,浑身发冷。

原来何秀花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她一直想让我离婚。

"妈,您说什么呢。"何明阳说,"我和晚晚不会离婚的。"

"不离婚?"何秀花冷笑,"那你就等着一辈子被她压着吧。"

"妈……"

"行了,妈也不多说了。"何秀花说,"反正话我撂在这儿了,你自己看着办。"

我坐在床上,眼泪流了下来。

妈妈走过来,抱着我:"晚晚,你都听见了?"

我点点头。

"别怕。"妈妈说,"妈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第二天早上,妈妈出去买菜了。

何秀花趁机走进我的房间。

"晚晚,我们谈谈。"她说。

"谈什么?"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也看出来了,我们俩合不来。"何秀花说,"与其这样僵着,不如趁早离婚。"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我说。

"我说,你和明阳离婚吧。"何秀花冷冷地说,"孩子归我们,我给你十万块补偿。"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何秀花,你以为我会同意?"我说。

"十万不够?"何秀花说,"那二十万。"

"不是钱的问题。"我说,"孩子是我生的,凭什么归你们?"

"因为孩子姓何。"何秀花说,"而且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怎么生活?"

"那是我的事。"我说。

"晚晚,你别不识抬举。"何秀花的脸色沉了下来,"我跟你好好商量,是看在我儿子的面子上。你要是不同意,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离婚。"

"什么办法?"我冷笑。

"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没办法照顾孩子。"何秀花说,"到时候打官司,孩子肯定判给我们。"

我的心一沉。

她说的对。

按照法律,孩子这么小,如果我身体不好,确实可能判给男方。

"你想好了。"何秀花说,"要么拿钱离婚,要么被扫地出门。"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我坐在床上,浑身发冷。

妈妈回来后,我把何秀花的话告诉了她。

妈妈的脸色变了:"她居然敢这么威胁你?"

"妈,我该怎么办?"我哭着说,"我真的会失去孩子吗?"

"不会。"妈妈紧紧抱着我,"妈不会让你失去孩子的。"

07

妈妈让我好好休息,她出去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

"晚晚,你听妈说。"妈妈说,"妈今天去咨询了律师。律师说,如果要离婚,孩子的抚养权关键看谁更有利于孩子成长。"

"可是我现在身体不好……"我说。

"所以你要养好身体。"妈妈说,"而且律师还说了,如果能证明何家对你有虐待行为,对孩子照顾不周,那么法院会倾向于判给你。"

"可是我没有证据……"我说。

"有。"妈妈说,"医院的病历,孩子尿布疹的照片,还有我这几天拍的视频。"

我愣住了。

"妈,你拍了视频?"我说。

"嗯。"妈妈说,"我来的第一天就开始拍了。何秀花怎么对你,怎么对孩子,我都录下来了。"

我抱着妈妈,哭了出来。

"妈,谢谢你。"我说。

"傻孩子,谢什么。"妈妈说,"妈就是要让你知道,你不是孤立无援的。"

这天晚上,何明阳回来得很晚。

一进门就说:"晚晚,我们谈谈。"

"谈什么?"我冷冷地说。

"关于离婚的事。"何明阳说,"我妈跟我说了,她想让我们离婚。"

"那你呢?"我看着他,"你也想离吗?"

何明阳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想离,但如果你一定要离,我也不拦着。"

"所以你是听你妈的话了?"我冷笑。

"不是……"何明阳辩解,"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这样,也过不下去了。"

"过不下去?"我的声音提高了,"何明阳,你知道为什么过不下去吗?"

"因为你和我妈合不来……"何明阳说。

"不!"我打断他,"是因为你永远站在你妈那边!是因为你从来不关心我和孩子!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爱我!"

何明阳愣住了。

"我不是不爱你……"他说。

"那你爱我什么?"我问,"爱我给你生孩子?爱我给你洗衣做饭?爱我听你妈的话?"

何明阳说不出话来。

"何明阳,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我说,"如果要离婚,孩子我一定要。"

"孩子?"何明阳皱眉,"你一个女人,怎么带孩子?"

"那是我的事。"我说,"反正孩子我不会给你们。"

"苏晚,你别太过分。"何明阳说,"孩子也是我的。"

"你的?"我冷笑,"何明阳,孩子出生到现在,你抱过她几次?换过几次尿不湿?喂过几次奶?你有什么资格说孩子是你的?"

何明阳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这时,何秀花走了出来。

"晚晚,你少在这儿装可怜。"她说,"孩子姓何,当然归我们何家。"

"凭什么?"我说。

"就凭你现在身体不好,照顾不了孩子。"何秀花冷笑,"到时候打官司,法院肯定判给我们。"

"是吗?"妈妈走了出来,"那可不一定。"

"什么意思?"何秀花皱眉。

"我今天咨询了律师。"妈妈说,"律师说,孩子的抚养权要看谁更有利于孩子成长。而你们对孩子照顾不周,对晚晚有虐待行为,这些都是对你们不利的证据。"

何秀花的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谁虐待她了?"

"你没有吗?"妈妈冷笑,"晚晚坐月子,你给她吃白粥咸菜,自己吃鸡蛋车厘子。晚晚发烧,你不让她去医院。孩子尿布疹这么严重,你还不舍得换尿不湿。这些不是虐待是什么?"

"我……"何秀花语塞了。

"而且这些我都有证据。"妈妈说,"医院的病历,孩子尿布疹的照片,还有我拍的视频。"

何秀花的脸色煞白。

"你……你居然拍视频?"她气得声音都在抖。

"对。"妈妈说,"我就是要让法官看看,你们是怎么对我女儿的。"

何秀花看向何明阳:"儿子,你看你丈母娘,她这是要毁了我们家啊!"

何明阳的脸色很难看。

"妈,你先别说了。"他说。

"我为什么不说?"何秀花急了,"她们母女俩联合起来对付我们,你还向着她们?"

"我没有向着谁……"何明阳说。

"你就是向着她们!"何秀花气得眼泪都下来了,"我养你这么大,到头来你居然向着外人!"

"妈……"

"行,我知道了。"何秀花擦着眼泪,"你娶了媳妇忘了娘,我这个当妈的不要也罢。"

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

何明阳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吓人。

"都满意了吧?"他看着我和妈妈,"把我妈气成这样。"

"何明阳,你搞清楚。"我说,"是你妈先要逼我离婚的,不是我们找事。"

"那你们也不该拍视频啊!"何明阳说,"这传出去,我们家还要不要脸了?"

"脸?"我冷笑,"何明阳,你们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脸?"

何明阳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何明阳。"我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妈还想逼我离婚,我就把这些视频发到网上,让所有人看看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何明阳的脸色变了:"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说,"反正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何明阳看着我,半晌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摔门而去。

我坐在床上,浑身发抖。

妈妈抱着我:"晚晚,别怕,妈在呢。"

"妈,我是不是做错了?"我哭着说,"我不该威胁他们……"

"你没有错。"妈妈说,"是他们欺人太甚。"

接下来几天,家里的气氛很诡异。

何秀花见了我就当没看见,何明阳也不怎么回家了。

妈妈照顾我和孩子,每天变着花样做营养餐。

在妈妈的照顾下,我的身体慢慢恢复了,孩子的尿布疹也好了。

这天,我正在给孩子喂奶,何明阳突然回来了。

"晚晚,我们谈谈。"他说。

"谈什么?"我冷冷地说。

"我想了很久。"何明阳说,"我觉得我们不该离婚。"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我说。

"我说,我们不要离婚了。"何明阳说,"我们好好过日子,为了孩子。"

"为了孩子?"我冷笑,"何明阳,你是真的为了孩子,还是怕我把视频发出去?"

何明阳的脸色变了。

"我……"他张了张嘴,"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过。"

"那你妈呢?"我问,"她还要逼我离婚吗?"

"我会跟我妈说的。"何明阳说,"以后我会好好对你。"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到现在还在骗我。

他说要好好对我,可他连为什么要好好对我都不明白。

他只是怕我把视频发出去,怕他和他妈没脸见人。

"何明阳,我问你。"我说,"你爱我吗?"

何明阳愣了一下:"当然爱。"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站在我这边?"我问。

何明阳沉默了。

"你不爱我。"我说,"你爱的只是你妈,你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妻子。"

"我没有……"何明阳辩解。

"你有。"我打断他,"何明阳,我们真的不合适。"

"那你想怎么样?"何明阳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想离婚。"我说,"好好的,不再互相折磨。"

"离婚可以。"何明阳冷冷地说,"但孩子必须归我。"

"不可能。"我说。

"那就别想离。"何明阳说,"我告诉你,苏晚,你要是敢把视频发出去,我就告你诽谤。"

"诽谤?"我冷笑,"那可是真实的视频,怎么叫诽谤?"

"那也是侵犯隐私。"何明阳说。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男人,已经完全不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人了。

"何明阳,你走吧。"我说,"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何明阳看着我,半晌,转身离开了。

妈妈走过来,抱着我:"晚晚,别难过。"

"妈,我是不是很失败?"我哭着说。

"不是你失败,是他不值得。"妈妈说,"晚晚,妈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

我抱着妈妈,哭得很厉害。

我知道,我和何明阳的婚姻,已经走到尽头了。

08

月子的第二十天,一件事让我彻底下定了决心。

那天下午,我在卧室休息,突然听见客厅传来说话声。

是何秀花在打电话。

"对对,就是她……长得一般般,脾气还大……我早就看不惯她了……"

我下意识地竖起耳朵。

"你说的那姑娘什么条件?……哦,大学老师啊,那不错……长得漂亮?那更好……"

我的心一沉。

"你带她来家里看看吧……什么?不方便?没事没事,我儿子马上就要离婚了,你放心带来……"

我握紧了拳头,浑身发冷。

"对,那女的生了个丫头,我们不要了……让她自己带去吧……什么?我孙女?那算什么孙女,迟早是别人家的……"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推开门走了出去。

"妈,你在跟谁打电话?"我冷冷地说。

何秀花吓了一跳,赶紧挂了电话。

"没……没谁。"她说。

"你刚才说什么?"我逼问,"说明阳要离婚?说要给明阳介绍相亲对象?"

"我……"何秀花心虚了,"我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我的声音提高了,"你在我还没离婚的时候,就开始给明阳相亲了?"

"那又怎么样?"何秀花索性摊牌了,"反正你们迟早要离婚的。"

"迟早要离?"我冷笑,"何秀花,你从一开始就想让我们离婚,对不对?"

"对!"何秀花也不装了,"我就是想让你们离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赖在我们何家,分我们的财产!"

"分你们的财产?"我气得发抖,"何秀花,我嫁给明阳的时候,你们家有什么?房子还在还贷,存款不到十万。是明阳和我一起奋斗,才有了现在的生活。你凭什么说我要分你们的财产?"

"那房子是我们家全款买的!"何秀花叫道。

"全款?"我冷笑,"那是明阳大学毕业后,他自己工作攒钱付的首付,又贷款买的房子。你付了什么全款?"

"我……"何秀花说不出话来。

这时,妈妈从外面买菜回来,看见我们在吵架。

"怎么回事?"她问。

"妈,你听听。"我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妈妈。

妈妈的脸色变了:"何秀花,你在晚晚还没离婚的时候,就给明阳相亲?"

"那又怎么样?"何秀花梗着脖子说,"我儿子离了婚,难道还不能找对象了?"

"他还没离婚!"妈妈说,"你这是什么意思?逼晚晚离婚?"

"我就是要她离婚!"何秀花说,"她不配嫁给我儿子!"

"不配?"妈妈冷笑,"何秀花,你儿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月八千工资,在这个城市算什么?我女儿大学毕业,有正式工作,比你儿子强多了!"

"那又怎么样?她还不是给我儿子生了个赔钱货!"何秀花说。

"你说什么?"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说我女儿是赔钱货?"

"难道不是吗?"何秀花冷笑,"女孩迟早是别人家的,花我们家的钱,凭什么?"

"何秀花,你还是人吗?"妈妈气得浑身发抖,"那是你的亲孙女!"

"我不认这个孙女!"何秀花说,"我只要孙子!"

我看着她,心如刀绞。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就没把我和孩子当人看。

在她眼里,我只是个生孩子的工具,女儿只是个赔钱货。

"妈,我们走。"我对妈妈说。

"走?往哪走?"何秀花冷笑,"我告诉你,你要走可以,但孩子得留下。"

"做梦!"我说,"孩子是我生的,我有抚养权。"

"抚养权?"何秀花冷笑,"你以为你能争得过我们?我告诉你,我已经找好律师了。你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身体虚弱,工作不稳定,凭什么跟我们争?"

我愣住了。

"妈,她说的是真的吗?"我看向妈妈。

妈妈的脸色也不好看。

"晚晚,我们先回房间。"她说。

回到房间,妈妈说:"晚晚,她说得没错。从法律角度来说,你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太有利。"

"那怎么办?"我急了,"我不能失去孩子。"

"你不会失去孩子的。"妈妈坚定地说,"但我们需要做些准备。"

"什么准备?"我问。

"首先,你要养好身体,恢复工作。"妈妈说,"其次,我们要收集证据,证明何家不适合抚养孩子。"

"可是我已经有视频了……"我说。

"还不够。"妈妈说,"我们需要更多证据。"

"什么证据?"我问。

妈妈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过了一会儿,她说:"晚晚,妈问你,你真的想离婚吗?"

"想。"我毫不犹豫地说,"我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这个家了。"

"那好。"妈妈说,"那我们就要做好万全准备。"

接下来几天,妈妈一直在收集证据。

她把何秀花给何明阳相亲的事情都记录下来,还偷偷录了何秀花说女儿是"赔钱货"的音频。

第二十五天,何明阳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说:"晚晚,我们谈谈。"

"谈什么?"我冷冷地说。

"我妈跟我说了。"何明阳说,"她说你知道相亲的事了。"

"是。"我说,"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何明阳愣了一下:"你……你真的想离婚?"

"难道你不想吗?"我冷笑,"你妈都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了,你还装什么?"

"那是我妈自作主张……"何明阳辩解。

"自作主张?"我打断他,"何明阳,你就直说吧,你是不是也想离婚?"

何明阳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如果你一定要离,我不拦着。但孩子必须归我。"

"凭什么?"我说。

"凭你现在的情况,根本没能力抚养孩子。"何明阳说,"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工作也不稳定。孩子跟着你,只会受苦。"

"那跟着你们就不受苦了?"我冷笑,"跟着一个说她是'赔钱货'的奶奶,跟着一个在她没满月就急着相亲的爸爸?"

何明阳的脸色变了:"你……你都听见了?"

"对,我都听见了。"我说,"何明阳,你们把我和孩子当什么了?当工具?当累赘?"

何明阳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何明阳。"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会离婚,但孩子我一定要。"

"做梦!"何明阳说,"我不会让你带走孩子的。"

"那我们法庭见。"我说。

何明阳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好,那就法庭见。"他说,"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争。"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妈妈走过来,抱着我:"晚晚,别怕。"

"妈,我真的能赢吗?"我哭着问。

"能。"妈妈坚定地说,"相信妈,你一定能赢。"

第二十八天,何明阳拿回来一份起诉书。

"这是离婚起诉书。"他说,"你签字吧。"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冷笑了。

"孩子抚养权归男方?"我说,"何明阳,你做梦!"

"这是律师建议的。"何明阳说,"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抚养孩子。"

"不适合?"我冷笑,"那我问你,孩子出生到现在,谁在照顾她?是你吗?是你妈吗?不,是我妈!"

"那也是因为你身体不好……"何明阳说。

"我身体不好是因为什么?"我打断他,"是因为你妈虐待我!是因为你们不让我吃有营养的东西!是因为你们不让我去医院!"

何明阳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

"我不会签这份起诉书。"我说,"我会自己请律师,自己起诉离婚。"

"你以为你能赢吗?"何明阳冷笑,"我告诉你,苏晚,你斗不过我们的。"

"是吗?"我冷笑,"那我们走着瞧。"

何明阳摔门而去。

妈妈走过来:"晚晚,我们明天就去请律师。"

"好。"我说。

第二天,我和妈妈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姓陈。

她仔细听完我的陈述,又看了我们收集的证据,点了点头。

"证据很充分。"她说,"而且对方在你们还未离婚时就给男方相亲,这对你很有利。"

"那我能争到孩子的抚养权吗?"我急切地问。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希望很大。"陈律师说,"但我们需要证明两点:第一,你有能力抚养孩子;第二,对方不适合抚养孩子。"

"第二点我们有证据。"妈妈说,"那第一点呢?"

"你需要恢复工作,证明自己有稳定的收入。"陈律师说,"还有,你需要有一个稳定的住所。"

"住所?"我愣了一下。

"对。"陈律师说,"你不能一直住在男方家里。你需要搬出去,有自己的住处。"

我和妈妈对视一眼。

"我们可以回娘家。"妈妈说。

"那也行。"陈律师说,"但最好是在本地有住处,这样对孩子的生活环境更有利。"

我咬了咬牙:"我明白了,我会尽快找房子。"

"好。"陈律师说,"那我们现在就准备起诉材料。"

回到家,何秀花看见我,冷笑道:"怎么,请律师了?"

"对。"我冷冷地说,"何秀花,我们法庭见。"

"好啊。"何秀花说,"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接下来几天,我一边养身体,一边找房子。

终于,在离何家不远的地方,我找到了一套两居室的出租房。

虽然不大,但够我和孩子住了。

第三十天,月子结束了。

这天,我收拾好东西,准备搬走。

何秀花和何明阳都在家。

"你要搬走?"何明阳皱眉。

"对。"我说,"我们已经决定离婚了,我没必要再住在这里。"

"那孩子呢?"何明阳问。

"跟我走。"我说。

"不行!"何秀花叫道,"孩子不能走!"

"她是我的女儿,凭什么不能走?"我说。

"她也是我孙女!"何秀花说。

"你的孙女?"我冷笑,"你不是说她是'赔钱货'吗?现在怎么又成你孙女了?"

何秀花的脸涨得通红。

"反正孩子不能走!"她说着,就要去抢孩子。

妈妈赶紧把孩子抱远了:"何秀花,你要干什么?"

"我要我孙女!"何秀花说。

"现在还不是确定抚养权的时候。"我说,"孩子暂时跟我,等法院判决。"

"我不同意!"何秀花叫道。

"你不同意也没用。"陈律师突然出现在门口,"我是苏晚的律师。按照法律规定,在离婚诉讼期间,孩子可以暂时跟随母亲生活。"

何秀花愣住了。

"你……"她看向何明阳,"儿子,你说句话啊!"

何明阳的脸色很难看,但他知道,律师说的是对的。

"好。"他咬着牙说,"那就等法院判决。"

我抱着孩子,跟着妈妈和陈律师离开了何家。

走出小区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呼吸都顺畅了。

终于,我自由了。

09

搬进新家后,我开始慢慢恢复正常生活。

妈妈帮我照顾孩子,我则开始准备回公司上班。

但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时,一个电话打乱了所有计划。

"苏小姐,我是何明阳的律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关于孩子抚养权的问题,我们想和你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我说,"法庭见。"

"苏小姐,我建议你还是慎重考虑。"那律师说,"我们掌握了一些对你不利的证据。"

我的心一沉:"什么证据?"

"比如,你在孕期情绪不稳定,经常和何先生吵架。"律师说,"比如,你在坐月子期间,多次拒绝婆婆的照顾。还有,你搬出何家,把孩子带走,这对孩子的生活环境很不利。"

"你们在胡说!"我气得发抖,"是何秀花虐待我!是你们不让我去医院!"

"苏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那律师冷冷地说,"我们有证人可以证明,何太太一直在尽心照顾你。"

"证人?"我冷笑,"什么证人?"

"何先生的同事、邻居,还有何家的亲戚。"律师说,"他们都可以证明,何太太对你很好。"

我愣住了。

这些人,肯定都会站在何家那边。

"而且。"律师继续说,"何先生和何太太都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有房有车,比你更有能力抚养孩子。"

"我也有工作!"我说。

"但你刚生完孩子,还在休产假。"律师说,"而且你一个人带孩子,工作肯定会受影响。相比之下,何家有何太太可以全职照顾孩子,这对孩子更有利。"

我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

"苏小姐,我建议你好好考虑。"律师说,"如果你愿意放弃抚养权,何先生愿意给你一笔补偿金。"

"补偿金?"我冷笑,"你们以为用钱就能买走我的孩子?"

"苏小姐……"

"你听好了。"我打断他,"我不会放弃孩子的抚养权。就算打到底,我也要争到孩子。"

说完,我挂了电话。

妈妈看见我脸色不好,赶紧问:"怎么了?"

我把律师的话告诉了妈妈。

妈妈的脸色也变了:"他们找了证人?"

"对。"我说,"那些人肯定都会向着何家。"

"那怎么办?"妈妈急了,"晚晚,我们会不会输?"

"不会。"我咬着牙说,"我们有证据,他们找再多证人也没用。"

但我心里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陈律师来找我。

"何家那边动作很快。"她说,"他们已经找好了证人,而且准备充分。"

"那我们怎么办?"我问。

"我们也要找证人。"陈律师说,"你在孕期和坐月子期间,有没有朋友来看过你?"

我想了想:"有,我的同事来过几次。"

"那很好。"陈律师说,"你联系她们,让她们作证。"

我立刻给同事们打电话。

有几个同事答应作证,但也有人推脱了。

"晚晚,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这种家务事,我不太方便掺和。"一个同事说。

我明白她的意思。

谁也不想卷进这种是非里。

挂了电话,我有些沮丧。

"没关系。"陈律师说,"只要有几个证人就够了。而且我们还有视频和录音证据,这些比证人更有说服力。"

我点了点头。

但心里还是很不安。

开庭的日子到了。

我和妈妈、陈律师一起去了法院。

何明阳和何秀花也在,还有他们的律师。

何秀花看见我,冷笑道:"苏晚,你今天肯定会输。"

我没理她。

庭审开始了。

法官先让双方陈述情况。

何明阳的律师先发言:"法官,我的当事人何明阳是一个负责任的丈夫和父亲。他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有房有车,完全有能力抚养孩子。而且他的母亲可以全职照顾孩子,这对孩子的成长很有利。"

"相反,被告苏晚刚生完孩子,还在休产假,没有稳定的收入。而且她搬出了何家,住在一个租来的房子里,这对孩子的生活环境很不利。"

"因此,我们认为孩子的抚养权应该归何明阳。"

说完,他坐了下来。

陈律师站了起来。

"法官,我的当事人苏晚虽然刚生完孩子,但她有稳定的工作,而且马上就要恢复工作了。她完全有能力抚养孩子。"

"而且,我要指出的是,原告所说的'何太太可以全职照顾孩子',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因为,何太太在苏晚坐月子期间,不仅没有好好照顾她,反而虐待她。"

"虐待?"何明阳的律师站起来,"法官,这是诽谤!"

"不是诽谤,是事实。"陈律师说,"我有证据。"

她拿出一叠材料,递给法官。

"这是医院的病历,证明苏晚在坐月子期间,因为营养不良和感染,住院治疗。"

"这是孩子尿布疹的照片,证明何太太没有好好照顾孩子。"

"这是苏晚母亲拍的视频,记录了何太太是如何对待苏晚的。"

"还有,这是录音,何太太说孩子是'赔钱货',说女孩是'别人家的'。"

法官看完材料,脸色严肃。

"何先生,你对这些证据有什么说法?"法官问。

何明阳的脸色很难看。

"法官,我……我不知道我妈会这样……"他说。

"你不知道?"陈律师冷笑,"何先生,你的妻子在坐月子期间,发烧、腹痛,你都不管不问。你说你不知道?"

何明阳说不出话来。

"而且。"陈律师继续说,"何太太在苏晚还未离婚时,就开始给何明阳介绍相亲对象。这说明什么?说明何家根本不想让苏晚好好养病,他们想的是赶紧让苏晚离婚,好让何明阳再娶。"

"法官,我有证据。"陈律师拿出另一份材料,"这是何太太打电话给媒人的录音。"

法官听完录音,脸色更加严肃了。

"何先生,你对此有什么解释?"法官问。

何明阳的额头开始冒汗。

"法官,那是我妈自作主张,我不知道……"他说。

"你不知道?"法官冷冷地说,"何先生,你是成年人,你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何明阳低下头,不说话了。

法官看向何秀花:"何太太,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何秀花梗着脖子说:"我没有虐待她!我是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法官说,"那你为什么把好吃的藏起来,给她喝白粥咸菜?"

"那是因为……因为月子里该吃清淡的……"何秀花支支吾吾。

"那你自己为什么吃鸡蛋车厘子?"法官问。

何秀花说不出话来。

"何太太,法庭是讲证据的地方,不是讲借口的地方。"法官严肃地说,"从这些证据来看,你确实对苏晚有虐待行为。"

何秀花的脸色煞白。

"而且。"法官继续说,"你说孩子是'赔钱货',说女孩是'别人家的'。这说明你不适合抚养孩子。"

"我……"何秀花想辩解,但法官没给她机会。

"好,今天的庭审到此结束。"法官说,"我会综合考虑双方的情况,做出判决。请双方等待通知。"

走出法庭,我浑身发软。

妈妈扶着我:"晚晚,没事了,没事了。"

陈律师拍拍我的肩膀:"你表现得很好,我相信法官会做出公正的判决。"

我点了点头。

但心里还是很不安。

半个月后,判决书下来了。

陈律师打电话给我:"晚晚,判决下来了。"

"怎么样?"我紧张地问。

"你赢了。"陈律师说,"孩子的抚养权归你,何明阳每月支付抚养费两千元。"

我握着电话,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真的?"我哽咽着问。

"真的。"陈律师说,"晚晚,恭喜你。"

挂了电话,我抱着孩子,泪流满面。

"妈,我们赢了。"我哭着说。

"我知道,我知道。"妈妈也哭了,"晚晚,你受苦了。"

我看着怀里的孩子,她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我,小手抓着我的手指。

"宝贝,妈妈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轻声说,"妈妈会好好爱你,保护你。"

孩子好像听懂了我的话,咧开嘴笑了。

那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对我笑。

10

判决下来后,何明阳打来了电话。

"苏晚,我们谈谈。"他说。

"没什么好谈的。"我说,"判决已经下来了。"

"我想再争取一下。"何明阳说。

"怎么争取?"我冷笑,"你要上诉吗?"

"不是。"何明阳说,"我是想……我们能不能和好?"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们和好吧。"何明阳说,"我会对你好的,真的。"

"何明阳,你在开玩笑吗?"我冷笑,"你现在才说要对我好?"

"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何明阳说,"但我真的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为什么?"我问,"因为孩子判给我了?因为你不想每个月付抚养费?还是因为你妈介绍的相亲对象看不上你?"

何明阳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都不是。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过。"

"何明阳,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信吗?"我说,"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请你尊重法院的判决,按时支付抚养费。"

说完,我挂了电话。

妈妈走过来:"是明阳打来的?"

"对。"我说,"他说想和我和好。"

"你怎么说?"妈妈问。

"我拒绝了。"我说,"妈,我不可能再回去了。"

"妈支持你。"妈妈说,"那种家庭,回去只会继续受罪。"

接下来几天,何明阳又打了几次电话,都被我挂断了。

后来,他干脆来家里堵我。

"晚晚,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站在门口说,"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何明阳,请你离开。"我说,"我不想见到你。"

"晚晚……"

"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我说。

何明阳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好,你狠。"他说,"苏晚,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上,浑身发软。

"晚晚,没事了。"妈妈抱着我,"他不敢再来了。"

但我知道,何明阳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第二天,他就开始拖欠抚养费。

"何明阳,你为什么不付抚养费?"我打电话问他。

"我没钱。"何明阳说。

"你没钱?"我冷笑,"你一个月八千工资,怎么会没钱?"

"房贷车贷,还有我妈的生活费,哪样不要钱?"何明阳说,"我真的拿不出两千块。"

"何明阳,你在违反法院判决。"我说,"你信不信我去法院告你?"

"你告啊。"何明阳说,"反正我没钱。"

我气得挂了电话。

"妈,何明阳不给抚养费。"我说。

"那我们就去法院。"妈妈说,"法律会保护你的。"

陈律师帮我们申请了强制执行。

何明阳的工资被法院冻结了一部分,强制划给我。

何明阳气疯了,打电话骂我。

"苏晚,你就这么恨我?"他吼道。

"不是我恨你,是你在违法。"我冷冷地说,"何明阳,这是你应该承担的责任。"

"责任?"何明阳冷笑,"那孩子是我的吗?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我的?"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说,我怎么知道孩子是不是我的?"何明阳说,"你休产假的时候,天天往外跑,谁知道你干什么去了?"

"何明阳,你混蛋!"我气得浑身发抖,"孩子是你的,你心里清楚!"

"那就去做亲子鉴定。"何明阳说,"鉴定出来是我的,我就付抚养费。不是我的,你就去找孩子的亲爹要钱去。"

我挂了电话,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个男人,坏到了这种地步。

"晚晚,别哭。"妈妈抱着我,"他就是在气你,别上当。"

"妈,他怎么能这么说?"我哭着说。

"因为他是个小人。"妈妈说,"晚晚,我们做亲子鉴定,让他死心。"

"可是……"我犹豫了。

"没什么可是的。"妈妈说,"孩子是他的,我们怕什么?"

我点了点头。

几天后,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确认亲子关系。"陈律师把报告递给我。

我拿着报告,打电话给何明阳。

"何明阳,亲子鉴定出来了。"我说,"孩子是你的。"

何明阳沉默了一会儿,说:"就算是我的又怎么样?我没钱,就是给不了抚养费。"

"何明阳,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忍着怒火问。

"我想让你回来。"何明阳说,"只要你回来,我就给抚养费。"

"做梦!"我说,"我不可能回去。"

"那就别怪我了。"何明阳说完,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日子,何明阳开始用各种手段折磨我。

他时不时就来家里闹,说要看孩子。

"何明阳,你有探视权,但必须提前预约。"我说。

"预约什么预约?那是我女儿!"何明阳说,"我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你这是在骚扰我。"我说,"我可以申请禁制令。"

"你申请啊!"何明阳说,"我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我报了警。

警察来了,警告了何明阳。

"何先生,请你尊重前妻的生活。"警察说,"如果你再骚扰她,我们会拘留你。"

何明阳这才收敛了一些。

但他又开始在网上抹黑我。

他在朋友圈、微博上发文,说我是个坏女人,说我抢走了他的孩子,说我不让他见孩子。

很多不明真相的人开始骂我。

我看着那些评论,心如刀绞。

"晚晚,别看了。"妈妈说,"那些人不了解真相,你不用在意。"

"可是他们都在骂我……"我哭着说。

"那我们就把真相公布出去。"妈妈说。

陈律师也建议我这么做。

"你有权利澄清事实。"她说,"把证据发出去,让大家看看真相。"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公开真相。

我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篇长文,把何家是如何对待我的,都写了出来。

还附上了医院的病历、孩子尿布疹的照片、何秀花说孩子是"赔钱货"的录音,以及何明阳拒绝支付抚养费的聊天记录。

文章发出去后,迅速引起了关注。

很多人开始站在我这边,骂何明阳和何秀花。

也有人骂我不该把家丑外扬。

但我不在乎了。

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真相,知道我不是何明阳说的那种人。

何明阳看到文章后,气疯了。

他打电话骂我,说我毁了他的名声。

"毁了你的名声?"我冷笑,"何明阳,是你先在网上抹黑我的。"

"那你也不该把那些事公开!"何明阳吼道。

"为什么不该?"我说,"你做得出,我就说得出。"

何明阳气得挂了电话。

第二天,何秀花来了。

她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苏晚,你把我们家的丑事都抖出去了,你满意了?"她说。

"何秀花,是你们先对不起我的。"我说。

"我们对不起你?"何秀花冷笑,"我儿子娶了你,给了你一个家,你还要怎么样?"

"给了我一个家?"我冷笑,"何秀花,你管那叫家?那是监狱!你们把我当生孩子的工具,当免费保姆,还说给了我一个家?"

何秀花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

"你……"她指着我,"你会有报应的。"

"报应?"我冷笑,"何秀花,如果真有报应,那也是你先遭报应。"

何秀花气得转身就走。

妈妈走过来:"晚晚,你做得对。有些人,就是要让她们知道,欺负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何明阳和何秀花再也没有来骚扰我。

我终于可以安心地生活了。

11

三年后。

我站在公司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苏经理,这是下个月的方案,您看一下。"助理把文件递给我。

"好,放这儿吧。"我说。

是的,我现在是公司的策划经理。

经过三年的努力,我不仅恢复了工作,还升了职,收入比之前翻了一番。

下班后,我开车去幼儿园接女儿。

"妈妈!"女儿看见我,高兴地跑过来。

"宝贝。"我蹲下来,抱住她。

三岁的她,已经出落得很漂亮了,大眼睛、小酒窝,像极了小时候的我。

"妈妈,今天老师表扬我了。"她开心地说,"说我画画画得好。"

"真的?那我们晚上庆祝一下。"我说。

"好耶!"她拍着小手。

回到家,妈妈已经做好了饭。

"晚晚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妈妈说。

"妈,您辛苦了。"我说。

"不辛苦。"妈妈笑着说,"外孙女这么乖,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吃饭的时候,女儿突然问:"妈妈,我有爸爸吗?"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我一直在等她问。

"有。"我说,"宝贝,每个人都有爸爸。"

"那我的爸爸呢?"她问,"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接送,我没有?"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酸楚。

"宝贝的爸爸……他在很远的地方工作。"我说,"他……他没办法经常来看你。"

"那他爱我吗?"她问。

我咬了咬嘴唇,说:"爱。"

虽然这是个谎言,但我不想让女儿从小就觉得自己不被爱。

"那等我长大了,我要去找爸爸。"她说。

"好。"我说,"等你长大了,妈妈陪你去。"

女儿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妈妈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

晚上,女儿睡着后,妈妈跟我说:"晚晚,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真相?"

"等她再大一点。"我说,"现在说,她不一定能理解。"

"也是。"妈妈叹了口气,"不过,何明阳这三年一次都没来看过孩子,也算是断得干净。"

"是啊。"我说。

这三年,何明阳确实没来看过女儿。

抚养费倒是每个月按时打过来,但再无其他联系。

我听说他后来又结婚了,娶的就是何秀花给他介绍的那个大学老师。

还听说,他妻子给他生了个儿子。

何秀花终于如愿以偿,抱上了孙子。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我没有选择离婚,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可能还在何家,受着何秀花的白眼,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可能女儿会有个"完整"的家,但那个家,会让她学到什么?学到委曲求全?学到男尊女卑?

不,我不后悔。

我宁愿辛苦一点,也要给女儿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

"妈,谢谢你。"我突然说。

"谢什么?"妈妈笑着说。

"谢谢你当初连夜开车来接我。"我说,"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撑下去。"

"傻孩子。"妈妈抱着我,"你是我女儿,我不帮你谁帮你?"

我抱着妈妈,眼泪流了下来。

这三年,如果没有妈妈的支持,我走不到今天。

是她帮我照顾孩子,让我能安心工作。

是她在我最难的时候,给了我最大的支持和鼓励。

"妈,等我再工作两年,攒够了钱,我就买套房子,咱们一起住。"我说。

"好。"妈妈笑着说,"妈等着那一天。"

周末,我带着女儿去公园玩。

公园里有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其中有几对是一家三口。

女儿看着那些幸福的一家人,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妈妈,你说爸爸什么时候能来看我?"她问。

我蹲下来,看着她:"宝贝,你想见爸爸吗?"

"想。"她点点头,"我想知道爸爸长什么样。"

我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翻出何明阳的照片。

"看,这就是爸爸。"我说。

女儿看着照片,歪着头:"爸爸好帅。"

"是啊。"我笑着说。

"那爸爸为什么不来看我?"她又问。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爸爸不喜欢我吗?"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不是。"我赶紧说,"爸爸喜欢你,只是……只是他有他的生活,妈妈有妈妈的生活。"

"那我呢?"她问,"我有什么生活?"

我愣住了。

是啊,她有什么生活?

她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她什么选择权都没有。

"宝贝,你有妈妈,有外婆,还有很多爱你的人。"我说,"你的生活,就是快乐地成长。"

女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妈妈,我爱你。"她突然说。

我抱着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妈妈也爱你,宝贝。"我说。

回到家,我接到了陈律师的电话。

"晚晚,有件事要告诉你。"她说,"何明阳申请变更抚养权。"

我的心一沉:"什么?"

"他说他现在有了稳定的家庭,有能力抚养孩子了。"陈律师说,"他想让孩子跟他生活。"

"不可能!"我说,"孩子是我养大的,他凭什么?"

"我知道你的心情。"陈律师说,"但我们要做好准备,应对他的起诉。"

"好,我知道了。"我说。

挂了电话,我的手在发抖。

何明阳,你终于还是来了。

你以为有了儿子,有了新家庭,就能来抢我女儿?

做梦!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准备应诉材料。

陈律师帮我整理了这三年的证据:我按时支付的各种费用,我对女儿的照顾记录,女儿的成长档案……

"晚晚,你做得很好。"陈律师说,"从这些证据可以看出,你是个尽职的母亲。"

"那我们能赢吗?"我问。

"很有希望。"陈律师说,"除非何明阳能证明你不适合抚养孩子,否则法院不会轻易变更抚养权。"

"好。"我说。

开庭的日子又到了。

这一次,何明阳带着他的新妻子来了。

那个女人,穿着得体,气质优雅,是个典型的知识分子形象。

"你好,我是何明阳的妻子,王悦。"她主动跟我握手。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伸手。

"苏小姐,我知道你对明阳有怨气。"王悦说,"但我们是真心想对孩子好。"

"对孩子好?"我冷笑,"那这三年你们在哪?"

"我……"王悦语塞了。

"王小姐,如果你们真的对孩子好,就不该来抢她。"我说,"她现在很幸福,不需要你们打扰。"

王悦的脸色变了,但她没再说什么。

庭审开始了。

何明阳的律师陈述了他的理由:何明阳现在有了稳定的家庭,妻子是大学老师,家庭环境优越,更有利于孩子的教育和成长。

"而且。"律师说,"何明阳这三年一直按时支付抚养费,从未拖欠。这说明他是个负责任的父亲。"

"因此,我们认为孩子应该跟父亲生活,这对她的未来更有利。"

陈律师站了起来。

"法官,我的当事人苏晚这三年来,独自抚养孩子,尽职尽责。孩子在她的照顾下,健康快乐地成长。"

"何明阳虽然按时支付抚养费,但这三年从未来看过孩子。他对孩子的生活、教育、健康,一无所知。"

"这样的父亲,有什么资格说自己负责任?"

"而且。"陈律师继续说,"何明阳现在有了新家庭,有了儿子。他申请变更抚养权,真的是为了女儿好,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控制欲?"

何明阳的脸色变了。

"法官,我是真心想对女儿好。"他说,"我希望能弥补这三年的缺失。"

"弥补?"陈律师冷笑,"何先生,孩子不是玩具,不是你想起来就能拿起来,想不起来就能扔掉的。"

"这三年,你在哪?你在干什么?你女儿生病的时候,你在哪?你女儿上幼儿园的时候,你在哪?"

何明阳说不出话来。

法官看了看双方的材料,说:"我会综合考虑双方的情况,做出判决。请双方等待通知。"

走出法庭,我浑身无力。

"妈,我好累。"我说。

"我知道,宝贝。"妈妈抱着我,"但你要坚持,为了女儿。"

"我会的。"我说。

一个月后,判决下来了。

"维持原判,孩子的抚养权仍归苏晚。"陈律师打电话告诉我。

我握着电话,眼泪流了下来。

"谢谢。"我哽咽着说,"谢谢你,陈律师。"

"不用谢。"陈律师说,"这是你应得的。晚晚,你是个好妈妈。"

挂了电话,我抱着女儿,泪流满面。

"妈妈,你怎么哭了?"女儿擦着我的眼泪。

"妈妈高兴。"我笑着说,"妈妈太高兴了。"

"那我们一起高兴。"女儿也笑了。

妈妈走过来,抱着我们母女俩。

"晚晚,一切都过去了。"她说,"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嗯。"我点点头。

是的,一切都过去了。

那些痛苦的日子,那些委屈的泪水,那些艰难的时刻,都过去了。

现在的我,有工作,有女儿,有妈妈。

虽然没有丈夫,但我过得很好。

我终于明白,幸福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争取的。

女性的价值,不在于生儿子还是生女儿,不在于伺候丈夫还是婆婆,而在于自己。

我们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有权利拒绝不公平的对待,有权利追求幸福。

而我,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晚上,我给女儿讲睡前故事。

"从前有一个公主……"我说。

"妈妈,公主会和王子在一起吗?"女儿问。

"不一定。"我说,"有些公主,会选择自己的幸福,而不是等待王子的拯救。"

"那我长大了,也要当这样的公主。"女儿说。

"好。"我笑着说,"妈妈相信你。"

女儿睡着后,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这座城市,有无数和我一样的女性,在为了自己和孩子而努力。

有些人成功了,有些人还在挣扎。

但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能看到希望。

我想对所有和我一样经历过婚姻不幸的女性说:

不要怕,不要忍,不要妥协。

你们值得更好的生活。

你们的价值,不在于别人的评判,而在于你们自己。

勇敢地走出去,去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

就像我一样。

我曾经以为,离婚会毁了我的人生。

但现在我知道,离婚拯救了我的人生。

它让我重新认识了自己,重新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虽然路途艰辛,但我从未后悔。

因为我知道,我在为正确的事情而奋斗。

我在为我和女儿的未来而奋斗。

而这,就是我作为一个母亲,作为一个女性,应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