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文内容来源于道经记载与传统典籍,旨在人文科普,不传播封建迷信,请读者朋友保持理性阅读。
本文资料来源:《抱朴子》,《黄帝内经·素问》,《古今图书集成·岁功典》,等古代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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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
每年芒种一到,华北、关中、江南,各地村落里都会有一套古老的仪式悄然上演。
女人们折下最后几枝残花,编成花环挂在门楣上;老人们对着田野念念有词,像是在送别什么重要的客人;孩子们不明所以,只觉得大人们那天格外肃穆,连平日的嬉闹也被无声地压了下去。
这一天,有个名字,叫"饯花日",送走的,是花神。
花神是谁?为何偏偏在芒种这天送她离去?
送走了花神,又和粮食有什么干系?
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天地智慧,恐怕真正说得清楚的人,已经不多了。
芒种,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九个节气,落在每年公历六月初。
"芒"指的是麦类等有芒作物,"种"则是播种的意思。
这一天,北方要收割冬小麦,南方要抢时插秧,前者是了结,后者是开始,两件事挤在同一个节气里,农人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
古人说"芒种忙,忙着种",这个"忙"字并非虚言。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农忙至极的时节,古人却保留着一个看似"闲情逸致"的风俗——祭送花神。
花神,在中国民间信仰里,是主管百花生长的神祇。
汉代之后,民间逐渐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十二月花神"体系,每个月份都有一位花神值守,主管那个月开放的花卉,也主管与之对应的自然气机。
正月梅花,二月杏花,桃花、牡丹、荷花……各有其神,各司其职。
到了芒种,百花之神完成了这半年的职守,要回归天界休养,人间的送别,便是一年一度的"饯花日"。
要说这个仪式背后究竟藏着什么,得从东晋年间岭南罗浮山脚下的一座道观说起。
观里住着一位中年道士,名叫葛洪。
葛洪出身官宦,祖上是三国东吴的高官,但他对仕途没什么留恋,一心想的是另一件事——长生。
不是那种飘渺的成仙之想,而是一个极具实践精神的问题:人的身体,究竟能活多久?又是什么,在一点点耗尽人的寿元?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他读遍了当时能找到的所有医书、道书,走遍了华南的山山水水,最后选了罗浮山作为自己的落脚地。
这座山常年云雾缭绕,草木繁盛,是岭南最负盛名的道家圣地。
他在山中开辟了一块药圃,亲手种下各种草药,一边炼丹,一边研习养生之道,把自己的所见所悟一一记录下来,后来汇成了一部厚重的典籍——《抱朴子》。
那一年芒种,葛洪五十岁出头,在罗浮山已经住了将近二十年。
那天清晨,他照例去药圃察看,走进圃门,迎面而来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满园的花,一夜之间,几乎全落了。
不是枯萎,不是病害,只是到了时节,自然而然地谢了。
昨天还在枝头嫣红的蜀葵,今日只剩几朵半开半敛的残花;前几日还热闹着的石榴花,落得满地都是,像一地打碎的朱砂。
葛洪蹲下身子,捡起一朵石榴花,托在掌心,看了很久。
他的徒弟从身后走来,问道:"师父在看什么?"
葛洪没有抬头,只是说:"你看这花落了,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徒弟想了想,说:"自然是坏事。花落了,就没了。"
葛洪把手中的花轻轻放下,站起身来,走到旁边一棵石榴树前。他用手指拨开叶片,找到了几颗刚刚结出的石榴果——还只有黄豆大小,青涩,毫不起眼。
"你再看这个,"他说,"花落了,它来了。"
徒弟盯着那几粒小果子,没说话。
葛洪拍了拍树干,继续说:"花是散出去的,果是收回来的。花开时,树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外面,开给天地看,开给蜂蝶看。花落了,它才开始把力气往里收,把散出去的东西一点点聚回来,聚在这一颗颗果子里头。"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连绵的山岭,说了一句话:"人也是这样。"
这句话,徒弟当时没完全听懂。
他只知道,师父从那天起,开始了一段从未有过的修炼。
在此之前,葛洪已经是一个公认的修炼高手。他通晓吐纳导引,熟悉经络行气,对内丹修炼的各家理论了如指掌。
但他一直有一个困惑,折磨了他很多年:为什么有些人练了几十年,气脉仍然不通;而有些人入门没几年,却能感受到真气在任督二脉中周流不息?差别究竟在哪里?
直到那个芒种的清晨,站在满园落花之中,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修炼,是有时节的。
不是说其他时节不能练,而是每个时节,身体的状态不同,天地的气机不同,修炼的重点也应该不同。
春天,气机升发,宜疏导;夏天,气机外散,宜宣泄;但到了芒种,一个极其微妙的转变悄悄发生了——天地的气机,开始从"外散"转向"内聚"。
这个转变,肉眼看不见,但花落了,你就知道它来了。
葛洪把这个时机,称为"阳极转阴之初"。
他对徒弟说,练武的人讲究"借力打力",修炼的人也要懂得借天地之力。
芒种之后,天地的气机自然内收,修炼者若能顺应这股力量,把自己向外散出去的精气神一点点收回来,就好比农人借了东风顺风收麦,事半功倍。
若是这时候还在一味向外散,那就是逆势而行,不仅无益,反而有损。
徒弟问:怎么收?
葛洪在地上铺开一张草席,盘腿坐下,说:先从这里开始。
他指了指自己的腹部,脐下三寸的位置。
中国人把这个位置叫做"下丹田",是储存元气的根本之地,道家称它"气海",意思是气的汇聚之海。
正常人平日里,气是散的,思虑多了,气散在头部;情绪激动了,气浮在胸口;劳累过度了,气耗散于四肢。
唯有在入静的状态下,气才会自然下沉,往丹田里聚。
葛洪告诉徒弟,芒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每天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什么都不想,只是把注意力轻轻地放在下丹田的位置,感受那里的呼吸起伏。
不要刻意控制呼吸,只是感受。起初什么感觉也没有,只觉得那里是一片平静的肉体。
但坚持几天之后,那里会开始有一种微微的温热。
"就像埋在灰里的炭,"葛洪说,"看不见火焰,但摸上去是热的。"
徒弟照着做了。
头几天什么感觉也没有,只觉得坐着无聊,心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往外冒。
葛洪说,不用管那些念头,让它们来,让它们走,只要每次心跑远了,再把它轻轻拉回到丹田位置就行。
第五天,徒弟在练习中感到下腹有一阵说不清的暖意。
第八天,那股暖意变得更加明显,有时候还会向腰背蔓延。
葛洪看着徒弟的神色,知道他感受到了,点了点头说:这就是元气开始聚的迹象。
这个练法,并不是葛洪凭空发明的,而是他从天地运行的规律里反推出来的。
夏日人体最容易耗散精气——出汗多,心火旺,情绪易激动,每一分耗散都是在消磨寿元。
芒种之后懂得收的人,把别人散出去的东西留在了自己体内,积年累月,差距就出来了。
他把这个规律总结为四个字:惜气如金。
他在《抱朴子》里写下了这套练法的要点:芒种之后,每日晨起或傍晚,选阴凉安静处盘坐,舌抵上颚,自然呼吸,意守下丹田,时间从半炷香开始,逐日递增。
坚持一个月,元气自然回聚;坚持百日,则气感明显,任督二脉的运行会变得畅通许多。
这就是道家所说的"百日筑基"的起点。
可葛洪心里清楚,这套功法写进书里的,只是大框架。
那些真正要紧的细节,他没有写。
不是不想写,是不能写。
道家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核心口诀只能口传心授,不能落于纸墨。
一旦写出来流传开去,没有师父把关,学者自行摸索,轻则无效,重则走火入魔,伤及身心。
葛洪见过太多这样的前车之鉴,所以那些真正要紧的东西,他选择只传给一个人——他的妻子,岭南女医鲍姑。
鲍姑精通针灸,行医数十年,救人无数。
她对人体气血运行的了解,比任何一个只在书斋里钻研的道士都要深。
葛洪说,这套东西交给她,他放心。
夫妻二人在罗浮山共修数十年,互相印证,彼此补足,所得的心法,比《抱朴子》里记载的深了不止一个层次。
葛洪临终前,把那些从未写进书里的东西,一字一句,全部告诉了鲍姑。
鲍姑听完,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话:"我记住了。"
她以为,这些东西就此藏在心里,此生不会再有变故。
葛洪去世后第三年,一个来自北方的游方道士,带着一本残卷,千里迢迢找到了鲍姑。
道士神情恭敬,说这卷是从一位年迈山中隐士处得来,称是葛洪真人的亲笔手稿,世间罕见,特来请鲍姑娘子鉴别真伪。
鲍姑接过残卷,一行行看下去。
越看,她的眉头锁得越紧。
残卷上的字迹苍劲,格式、用词、行文的气息,处处都像极了葛洪的手笔,就连一些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修炼细节,也写得分毫不差。
然而,看到最关键的那一页时,鲍姑的手猛地停住了,脸色骤然大变,久久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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