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殷墟出土了十几万片甲骨文,学者们可以逐字破译、系统考据,再结合遗址就能大致还原商代的历史。
可三星堆呢?一副“就不告诉你”的姿态,那些神秘的祭祀坑,都展现出3000多年前非常繁荣的文明。
然而没有文字是“硬伤”,工匠们似乎预料到这一点,于是制作了一些“连环画”,总算让学者们有所考据。
广汉三星堆博物馆藏
这就是纹饰全球独此一例的:祭山图玉璋。
它出土于二号祭祀坑,通长54.2厘米,宽8.8厘米,厚0.8厘米,重量710克。
通体青色,含有杂质,论玉料品质算不上顶级。但真正让它封神的,是上面精细的线刻图案:迄今发现的唯一完整刻画商代祭祀场景的玉礼器。
古蜀国先民们表达的意思很纯粹:山神们呐,给您祭祀了,请别再“降下灾祸”。
图案上下都分为五层,就像一本对折的连环画册。
最上面一层有三个站立的人,他们头戴平顶冠耳挂饰品,应该是贵族或者大祭司,他们双手抱拳放在胸前,脚穿翘头鞋,两脚外撇站成“一”字。
往下看是两座山峰,两山之间像小船一样的“通天舟”,山上有个圆圈代表太阳。最有意思的是山腰处,有一只巨大的手从天而降,拇指用力按在山体!
第三层两组S形勾连云雷纹,象征着天地之间的秩序与平衡。
第四层又出现了三个人,穿戴和手势跟第一层一样,但姿态是跪在地上,头上戴着穹窿形帽子,一副臣服的样子。
最底层再次出现了两座山,左右两侧各插着一件玉牙璋。
不用古文字描述,就能看出来这是一场完整的“山陵之祭”,古人认为山是离天最近的地方,通过祭祀大山可以跟天神沟通。
也许先民们遭遇了一场地震,那个按住大山的“手”,就是祈求天神能帮忙!
断裂痕之一
这样一件明确记载历史的国宝,它和商金杖、青铜神树、纵目面具、大立人像并称为五大镇馆之宝。
然而现在展出的真品,人们都能很明显的看到断裂痕,而且不止一处!
网上传闻是在日本被摔断的,并非如此,日本的“朝日新闻社”曾经报道过,《中国新闻周刊》也证实过:是一个日本人跑到中国来,不小心“误摔”了。
起因是上世纪90年代,日本方面惊叹于三星堆考古的耀眼,准备在1998年举办一场大规模的三星堆文物巡展。
断裂痕之二
1995年,为了提前做宣传,日本朝日新闻社派了摄影师,前往四川考古研究所拍摄资料照片。
摆过造型的都知道,放在一个四周空旷的台子上,根本不需要手动调整,只要拿着照相机四处找角度就行了,更何况还是重要文物。
可这位日本摄影师(资料没报道名字),非得把玉璋拿上手,声称要摆角度,结果“手一滑”掉地上了。
当场摔断成了好几截!现在在博物馆里看到的效果,是修复师杨晓邬花了很长时间,用环氧树脂一点点粘合上去的。
断裂痕之三
时任四川省文物局局长的梁旭仲,听到消息后心痛不已,他马上上报国家文物局,且和日本那边沟通赔偿事宜。
很多考古界、历史界的专家一起商议金额,最后商量出来的是3000万日元,当时约合200多万人民币。
朝日新闻社的副社长赶到四川后,他自知理亏当场答应,并向四川省考古研究所赠送两台汽车用于野外考古。
还有额外100万美元,是支援建设三星堆博物馆的费用,从经济角度看,90年代文博界还比较穷,这些钱缓解了很大压力。
但给再多赔偿,也无法修复好伤痕!
从那以后,这件玉璋再也没有出国展览的计划,被列入永久禁止出境目录,连在国内展出都要严密保护,实行双人监护加武装押运。
石头会碎,记忆会疼,有些伤痕一旦形成,就再也不可能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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