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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在我家杀人放火14年，如今拍拍屁股一分钱不赔？”
工程师吴半农把对日索赔公文重重摔在钢礼桌上。
茶杯被震得跳起来，溅出的水滴洒在对面日本厂主惊恐的脸上。
“我们日本已经战败破产，连天皇都吃不饱，实在拿不出500亿！”
日本代表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双手紧紧抓着椅背。
“拿不出？那就用你们的工厂、机器、军舰来抵！
3500万同胞的血债，必须血偿！”
吴半农此时此刻的这副决绝面孔。
让在场所有饱受战火摧残的中国人感到了久违的硬气。
可让人做梦也没想到的是，短短几年后。
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日本头号刽子手。
竟然大摇大摆地被请回了宝岛。
摇身一变成了中国军队的“总教官”！
01
1947年12月初的一个清晨。
东京大森区的一座日本兵工厂大门前。
突然传来了几声刺耳的刹车声。
几辆满是泥军装的吉普车停了下来。
车门一开，跳下来七八个穿着中山装、脚踩皮鞋的中国男人。
领头的，是国民政府行政院赔偿委员会的工程师吴半农。
他脸色铁青，手里死死攥着一本盖着盟军总部大印的实物赔偿公文。
“就是这里，进去，清点机床！”
吴半农转过头，对身后的几个年轻技术员挥了挥手。
他们刚要往前迈步，工厂的铁栅栏大门后面。
突然呼啦一下冲出来三十多个日本人。
这些日本人穿着破烂的旧军装，手里拎着铁锨、木棍和扳手。
个个红着眼，像一群饿狼一样死死盯着这几个中国人。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日本厂主，两只手死死抓着铁门，扯着嗓子大喊：
“八嘎！这是我们日本的工厂，你们凭什么来抢？”
吴半农根本不废话，他两步跨到铁门前，右手从兜里掏出那份公文。
“啪”的一声，狠狠甩在那个日本厂主的脸上。
纸张抽在肉上的声音很清脆。
那个日本厂主被打得一偏头，脸上面子挂不住。
大吼一声，举起手里的扳手就要往前砸。
“我看你敢动一下试试！”
吴半农身后一个二十多岁的中国技术员。
长得粗壮，抗战时在川军里当过兵。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一巴掌扇过去。
直接把那日本厂主手里的扳手给打飞了，紧接着一脚踹在铁门上。
铁门被震得轰轰响，后面的几个日本人被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02
中国技术员指着那个厂主的鼻子，大声唾了一口：
“14年了！
你们在老子家乡烧杀抢掠的时候，怎么不问问凭什么？
全中国伤亡了3500万同胞！
你们把我们的铁路扒了、工厂炸了！
今天老子来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你还敢跟老子瞪眼？”
日本厂主摸着被打疼的手腕。
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还是死死抠着大门不撒手。
他身后的那些日本工人也往前凑。
木棍和铁锨在半空中乱晃，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两边隔着一道铁门，直接撞在了一起。
中国技术员用身体死死顶住铁门，两只手伸进铁丝网里。
薅住那个日本厂主的衣领子，用力往下一扯。
日本厂主的脑袋砰的一声撞在铁条上，顿时起了一个大包。
后面的日本工人举起木棍隔着门往下砸。
砸在中国技术员的肩膀上，衣服当场就撕裂了。
“开门！给我砸开它！”
吴半农在大后面吼了一嗓子。
川军出身的技术员左右看了看。
从旁边地上捡起一块几十斤重的废大铁块。
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朝大门上的铁锁砸了过去。
“当！”
一声巨响，火星子乱飞。
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锁应声断成两截，铁门大开。
吴半农一步当先跨了进去。
他根本不理会旁边那群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再动手的日本人。
直接走进了兵工厂的重型车间。
车间里，一排排巨大的精密机床正散发着机油味。
这些东西，就是日本当年制造枪炮、屠杀中国人的大杀器。
吴半农从兜里掏出一大块白色的粉笔。
走到最中央那一台十几米高的巨型炼钢炉前。
他踩着梯子爬上去，抡圆了胳膊。
在黑乎乎的炉身上面，狠狠地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接着，他在圆圈正中间，一笔一划、极其用力地写下了五个大字：
“中华民国所有”
写完最后一个字，由于用力过猛，手里的粉笔“啪”的一声折断了。
吴半农把断掉的粉笔头狠狠砸在那个日本厂主的脚底下。
03
“清点！拆卸！
少一颗螺丝钉，老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吴半农跳下梯子，大声命令。
当时的中国，已经被14年的战火彻底掏空了。
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整个国家就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
国民政府成立了对日索赔的专门机构。
吴半农他们这次来东京，领受的是最高死命令：
必须在谈判桌上，让彻底破产的日本，吐出整整500亿美元的巨额赔款！
500亿，这在当时是个能把美国人都吓尿的天文数字。
但对于死伤了3500万人的中国来说，这笔钱连血债的零头都不够。
现金拿不出来，那就拿日本的底牌来抵。
要把日本人的锅炉、电机、机床统统拆光，搬回中国搞建设！
看着一箱箱贴着中国标签的机器设备被抬上卡车。
旁边的日本官员和厂主跟在屁股后面，脸色惨白，敢怒不敢言。
那一刻，所有在场的中国技术员都觉得。
憋了14年的恶气，终于出了！
这才是战胜国该有的尊严！
然而，就在吴半农带着团队，准备前往下一家日本核心重工业工厂。
“东京芝浦电气”清点机器的时候。
一辆挂着美国星条旗的军用吉普车。
突然疯狂地鸣着喇叭，一头撞开了工厂的外围护栏。
直挺挺地横在了中国代表团的面前。
04
那辆美军吉普车停得极猛。
车轮在地上磨出一道黑印子。
刺耳的刹车声震得人耳朵生疼。
车门推开，下来一个穿着美军制服的少校。
身后跟着四个端着汤姆逊冲锋枪的美国大兵。
美国少校连正眼都没看吴半农。
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盖着盟军总部大印的命令。
一把拍在吴半农的胸口上。
“从现在起，所有针对东京芝浦电气的拆卸计划全部停止。”
美国少校用生硬的英语命令道，声音冷得像冰块。
吴半农一把扯下胸口的纸，看了一眼，眼珠子登时就红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两只手死死揪住美国少校的衣领。
大声吼道：
“凭什么？这是盟军之前同意的实物赔偿！
日本人在我们中国烧杀抢掠了14年。
拿他们几台机器抵债，这有错吗？”
旁边的美国大兵见状，咔哒一声，直接拉动了冲锋枪的枪栓。
黑洞洞的枪口一齐顶在了吴半农和几个中国技术员的胸口上。
美国少校冷笑了一声，伸手拨开吴半农的手。
整理了一下衣服，冷冷地说：
“现在国际形势变了。
上头的命令，日本的工业基础必须保留，用来防范北边的苏联。
你们的实物赔偿，到此为止。”
吴半农看着那几个冰冷的枪口。
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正偷偷冷笑的日本厂主。
两只拳头捏得格格作响，指甲盖都抠进了肉里。
但他毫无办法，在美国人的枪杆子面前。
他们这些战胜国的外交官和工程师，根本没有说话的分量。
美国人不仅锁死了工厂大门，还紧急叫停了所有运往中国的机器轮船。
实物赔偿这条路，被美国人一刀切断了。
05
消息传回国内，当时的国民政府已经因为内战节节败退。
最后彻底退守到了台湾。
到了1951年，更让人憋屈的事情发生了。
美国人在旧金山召开对日和会，商讨战后赔偿问题。
可作为最大受害国的中国，竟然连一张入场券都没有拿到。
1952年，为了挽回一点国际面子。
蒋介石派出了外交部长叶公超。
在台北宾馆和日本代表团展开了单独的谈判。
谈判桌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日本代表团的领头人叫河田贯三。
这个矮个子日本人坐在椅子上。
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
他靠着背后有美国人撑腰，态度嚣张到了极点。
河田贯三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接着把一份文件往桌子中央一推，斜着眼看叶公超：
“要我们承认你们的地位，可以。
但有一个条件，关于战争赔偿，日本一分钱都不会出。
你们必须在条约里写明，自动放弃所有赔偿。”
“放屁！”
叶公超气得一巴掌狠狠拍在谈判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四处乱溅。
他猛地站起身，身体前倾，死死瞪着河田贯三：
“3500万同胞的血还没干！
你们把大半个中国炸成了废墟。
现在上下嘴唇一碰，就想一笔勾销？
门都没有！”
河田贯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西装，转身就往会议室门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回头冷冷地抛下一句话：
“不答应，那这字我们就不用签了。
反正现在美国支持我们，拖下去，吃亏的是你们。”
河田贯三带着日本代表团扬长而去。
“砰”的一声死死关上了大门。
会议室里只剩下中国代表团的人，个个脸色铁青。
气得浑身发抖。
叶公超一脚踢开身后的椅子，在屋里转着圈地大骂。
然而，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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