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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烦妈动她东西。
行李箱明明收好了，妈非要把那件旧毛衣塞进来。
"带上，火车上冷。"
"我不冷。"
"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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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带。
结果那天她发烧，39度，在出租屋里躺了一天。
第二天妈寄了个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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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是那件毛衣，叠得方方正正，洗得干干净净。
毛衣上还有洗衣液的味道，薰衣草的。
妈从来不用薰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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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出手机，想问。
打了几个字，删了。
又打，又删。
最后发了个"妈你咋知道我会冷"。
妈回："你从小就这样，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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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来她那住过几天。
走的时候，把她的冰箱塞满了。
饺子、包子、卤牛肉，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她回家一看，水果下面压着一千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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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过去："你放钱干嘛？"
妈说："买点好的，别省。"
"我有钱。"
"那也拿着。"
她挂了电话，看着那盒水果。
妈从来不说想她。
但妈好像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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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旧毛衣，妈洗了三遍。
每次她回家，妈都拿出来晒一晒。
然后又放回去。
她从没发现过。

妈从来不说想她。
但妈好像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