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事情一件接一件地砸过来。
我在一家设计工作室接私活儿，靠画图纸维持月供。合作了两年的客户，周一突然发消息说预算调整，项目暂停。
一个暂停也就算了。
三个客户，同一天，同样的措辞。
我攥着手机，后背发凉。
第二个电话来自银行。
沈女士您好，您的贷款账户有一笔异常审查，可能需要您本人到柜台补交材料……
我办贷款的时候跑了七趟银行，每一张材料都?的齐齐整整。什么异常审查？
第三个电话。
念安的班主任。
沈女士，今天中午有位先生来学校，说是念安的父亲，要接孩子。我们没放人，但想跟您确认一下情况。
我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学校跑。
到校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马路对面，司机摇下车窗看了我一眼。
我走过去，拍了一下车顶。
你谁派来的？
司机掏出一张纸，上面有贺远洲的签名和一份所谓的父女关系证明。
贺先生委托我接小朋友。
我把那张纸抽过来，撕成两半，塞回他手里。
回去告诉贺远洲，再敢靠近我女儿的学校，我报警。
司机没说话，关上车窗，开走了。
我站在校门口，太阳晒得脖子发烫，手心全是汗。
晚上回到家，念安已经睡了。
我坐在客厅地板上，把这三天的事理了一遍。
客户同时取消合作。
银行突然审查贷款。
有人去学校接孩子。
这不是巧合。
是有人在系统性地收紧绞索。
贺远洲五年前不过是个穷学生，哪来的本事？
我拿出手机搜了他的名字。
第一条结果：裴氏集团副总裁贺远洲出席XX论坛。
配图里他站在一个中年男人旁边，西装笔挺，笑容得体。
中年男人叫裴景行，裴氏集团董事长。
贺远洲娶了裴景行的女儿。
入赘豪门了。
我盯着屏幕，指节发白。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沈小姐，周五下午三点，丽思卡尔顿1206。贺太太想和您见个面，聊聊孩子的事。
贺太太。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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