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年前，舅舅送我一套单身公寓作为结婚礼物。

那套52平米的房子，从当初的80万涨到了658万。

深夜11点,舅舅突然打来电话，说生意资金链断裂，急需230万救命。

我拿着手机犹豫不决，女儿还在上初中，婆婆长期患病需要用药，我们夫妻月收入加起来才1万8。

然而老公陈宇航却突然开口："舒怡，我们把房子卖了吧。"

我愣在原地，震惊于他的果断。

"当年要不是你舅舅，我们连结婚的房子都没有，这个恩情比命重要。"

可我分明看到，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

卖房过程中，我发现房子竟被舅舅抵押过150万。

签约当天，买家突然掏出一份文件。

舅舅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买家冷笑道："姜老板，13年了，你以为这件事就能永远瞒下去？"

那份文件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01

那天晚上11点,我刚哄睡女儿准备休息,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是舅舅姜文博,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晚打电话,肯定有事。

"舒怡啊,舅舅有件事想跟你商量。"电话那头,舅舅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疲惫。

我赶紧说:"舅舅您说,什么事这么晚还不睡?"

"是这样的,舅舅的生意出了点问题,资金链断了,现在急需230万周转。"他顿了顿,"你看那套公寓,要不......"

我一下子愣住了。

那套公寓是13年前舅舅送给我的结婚礼物,52平米的单身公寓,在江城新区。

这些年房价一路涨,现在市值已经到了658万。

"舅舅,这事儿我得跟宇航商量商量。"我的声音有点发抖。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半天回不过神来。

旁边躺着的丈夫陈宇航翻了个身:"谁的电话,这么晚?"

"我舅舅。"我深吸一口气,"他说生意出问题了,想让我们把那套公寓卖了,给他230万。"

陈宇航一下子坐了起来。

卧室里的灯光很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舒怡,我觉得......"他停顿了几秒钟。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等着他说下去。

我们家的经济状况我最清楚,我在超市当收银员,月薪5000,陈宇航在物流公司开货车,一个月能挣13000。

两口子加起来也就18000块钱。

女儿今年刚上初中,正是花钱的时候。

婆婆有慢性肾病,每个月光药费就得两三千。

那套公寓虽然在我们手里,可产权证上的名字是舅舅的。

这些年他一直说要过户,但始终没办。

如果卖了房子,剩下的钱倒是可以给女儿留着上大学用。

可这是我们仅有的资产啊。

"我们把房子卖了吧。"陈宇航突然开口。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们把房子卖了,帮你舅舅度过难关。"陈宇航的声音很坚定。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这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陈宇航说的话。

平时家里买个贵点的东西他都要算计半天,这次怎么这么爽快?

"宇航,你知道那套房子现在值多少钱吗?658万啊!"我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

"我知道。"他点点头,"可当年要不是你舅舅,我们连结婚的房子都没有。"

"这个恩情,比命重要。"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认真。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真的是为了报恩?"我盯着他问。

"当然了,不然呢?"他别过脸去。

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那房子虽然值658万,可产权是我舅舅的,我们真要卖,也得他同意才行。"我试探着说。

"你舅舅肯定同意啊,他现在正等着用钱呢。"陈宇航说得特别快。

我越听越觉得奇怪。

他怎么比我还着急?

"这事儿不能这么仓促决定,我得好好想想。"我说。

"有什么好想的?"陈宇航的语气突然变得有点不耐烦,"你舅舅对咱们有恩,现在人家有难了,咱们不帮说得过去吗?"

这话说得我哑口无言。

确实,当年要不是舅舅送的那套房子,我跟陈宇航可能早就分手了。

2013年,我们谈了五年恋爱准备结婚。

陈家提出必须要有婚房,可我们两家都拿不出首付钱。

就在我们准备放弃的时候,舅舅突然出现了。

他说自己在江城新区投资了套单身公寓,正好当我的嫁妆。

当时我感动得眼泪都下来了。

舅舅对我说:"舒怡啊,舅舅就你这么一个外甥女,这房子就当结婚礼物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他还特意强调:"这是送给你的,以后别想着还给我,我也不缺这点钱。"

可现在,他居然要我把房子卖了,给他230万。

我不是不愿意帮,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先睡吧,这事儿我再想想。"我钻进被窝。

陈宇航在旁边翻来覆去,好像也睡不着。

02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半天假,准备去找舅舅当面聊聊。

出门前,陈宇航拉住我:"你是去找你舅舅吧?"

"嗯,这么大的事,我得问清楚。"我说。

"那你可得好好跟他说,咱们肯定帮忙。"他叮嘱道。

我点点头,心里却越来越疑惑。

到了舅舅的公司,前台告诉我他在办公室。

我敲门进去,发现舅舅正对着电脑发呆。

"舅舅。"我叫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到是我,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舒怡来了,快坐快坐。"

我坐下后,开门见山:"舅舅,昨晚您说的事,我跟宇航商量了。"

"那你们怎么说?"他眼睛一亮。

"我们愿意帮您,可我想知道,您到底遇到什么困难了?"我看着他。

舅舅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就是生意上的事,资金周转不开。"他含糊其辞。

"能具体说说吗?"我追问。

"这些你不懂。"他摆摆手,"反正你只要知道,舅舅现在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我心里的疑虑更深了。

"舅舅,那套房子是13年前您给我的,您当时说是送给我的嫁妆。"我提醒他。

"我知道,我知道。"他连连点头,"可舅舅现在真的没办法了,你就当是借给我的,以后我还你。"

"那房子产权还在您名下,要卖的话,还得您签字吧?"我问。

"这个没问题,我随时可以配合。"他说得很快。

我想起昨晚陈宇航的反应,试探着问:"舅舅,您跟宇航说过这事吗?"

舅舅愣了一下:"没有啊,我只给你打电话了。"

可他眼神闪烁,明显在撒谎。

"舅舅,您别骗我。"我直视着他,"宇航昨晚的反应不对劲,他好像早就知道这事。"

"你想多了。"舅舅站起来走到窗边,"舒怡啊,舅舅看着你长大的,我能害你吗?"

这话倒是真的。

小时候爸妈工作忙,都是舅舅带着我玩。

我上大学的学费,也是舅舅资助的一半。

按理说,他对我是真的好。

"那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需要这么多钱?"我继续问。

舅舅沉默了很久。

"行了,你别问了。"他转过身来,"你就说,帮还是不帮?"

他这样一说,反倒把我问住了。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我站起来。

"考虑什么?你还是觉得舅舅骗你?"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

我被吓了一跳。

从小到大,舅舅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赶紧解释。

"那你什么意思?"他盯着我,"当年我把房子给你的时候,可没想过有一天你会这么对我。"

这话说得我心里特别难受。

"舅舅,我真的不是不想帮您。"我的眼圈红了,"我只是想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你搞清楚了又能怎样?"他冷笑一声,"反正那房子的产权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舅舅,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在颤抖。

"没什么意思。"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你回去好好考虑吧,我给你三天时间。"

说完,他就低头看文件,再也不理我。

我呆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13年前的画面一幕幕浮现。

那时候我跟陈宇航都已经到了分手的边缘。

陈家人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差,说我们家穷,配不上他们儿子。

我妈妈为了给我凑彩礼钱,把养老的积蓄都拿出来了,结果还是不够。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舅舅找到我。

"舒怡,别哭了。"他拍着我的肩膀,"舅舅给你想办法。"

三天后,他带我去看了那套公寓。

52平米,两室一厅,虽然不大,但装修得很漂亮。

"这房子是我投资买的,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就给你当嫁妆了。"舅舅说。

我当时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宇航也特别高兴,立刻跑去通知家里人。

陈家人得知我有了婚房,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开始积极筹备婚礼。

可交房的时候,舅舅只给了我钥匙和装修合同。

"产证还在办,等办好了就给你们。"他说。

我爸爸当时就提出疑问:"老姜,这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产证为什么还没办下来?"

我妈立刻打断他:"你弟弟送房子你还挑三拣四的?有完没完?"

爸爸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陈宇航也劝我:"你舅舅对咱们这么好,咱们得知恩图报。"

就这样,我们住进了那套公寓。

刚开始的时候,我经常提过户的事。

"舅舅,您说的产证什么时候能办下来?"

"快了快了,再等等。"

"舅舅,都半年了,产证到底什么情况?"

"这不是在走流程嘛,你急什么?"

问得多了,他就开始不耐烦。

"你到底想不想要这房子?天天催催催,嫌弃就还给我!"

我被吓得不敢再提。

后来生了女儿,日子越过越紧,我也就没心思管产证的事了。

反正房子在我手里,慢慢办就是了。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13年后,他会突然要我把房子卖掉。

走出公司大楼,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掏出手机,给陈宇航发了条消息:"我从我舅舅那回来了,晚上我们再聊。"

他很快回复:"好,晚上好好说。"

03

晚上陈宇航回来得很晚。

一进门就说:"舒怡,你找你舅舅谈得怎么样?"

"他坚持要卖房。"我看着他,"你老实告诉我,这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陈宇航愣了一下:"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昨晚为什么那么积极?"我追问。

"我这不是为了报恩嘛。"他说得很快,"再说了,你舅舅对咱们确实有恩啊。"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

他的眼神还是在躲闪。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叹口气,"既然要卖,我们去查查产权,看看能卖多少钱。"

"这还用查?市场价就是那个价啊。"陈宇航说。

"不行,我得亲自去查一下。"我坚持。

第二天,我又请了假,去了房产交易中心。

工作人员很快帮我调出了档案。

"你查的这套房子,产权登记人是姜文博。"她指着电脑屏幕。

"我知道,还有别的信息吗?"我问。

她往下翻了翻:"咦,这里有个备注。"

我的心提了起来:"什么备注?"

"抵押状态—已解押,时间是2018年。"她念道。

我一下子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就是说这套房子曾经被抵押过,2018年解除的抵押。"她解释道。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能查到抵押了多少钱吗?"我问。

"这个查不到,要去银行问。"她说。

我匆匆忙忙赶到舅舅公司。

这次他不在办公室,我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

看到他从外面回来,我直接迎上去:"舅舅,我有事问您。"

"什么事?"他看起来很疲惫。

"您把那套房子抵押过?"我直接问。

他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查了产权。"我看着他,"您为什么要拿我住的房子去抵押?"

舅舅沉默了几秒钟。

"当年生意周转,用了一下。"他说得很轻描淡写。

"您抵押了多少?"我继续问。

"150万。"

"150万?"我差点叫出声来,"您拿我住的房子抵押了150万,都没跟我说一声?"

"我后来不是还上了吗?"他有些不耐烦,"房子没出事就行了。"

我被他这话气笑了。

"舅舅,您口口声声说这房子是送给我的,结果您拿去抵押贷款?"

"我那是没办法!"他突然提高了音量,"生意上出了问题,我不抵押房子,公司就倒闭了!"

"可您也不能拿我住的房子啊!"我的眼泪掉下来。

"那是我的房子,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他吼道。

周围有人开始往这边看。

舅舅察觉到了,拉着我走到楼梯间。

"舒怡,你听我说。"他缓和了语气,"当年那套房子确实是我买的,可我为什么买它,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

"因为当时公司资金紧张,我需要买房来做账。"他说,"正好你要结婚,我就顺水推舟送给你了。"

我听得心里发凉。

"所以您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送给我?"

"不是不是。"他摆手,"我是真心想帮你,只不过那房子本来就是为了公司买的。"

"后来抵押贷款,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可你要理解舅舅啊,我做生意这么多年,哪能一帆风顺?"

他说得挺可怜的,可我心里还是难受。

"那这次您为什么要卖房?"我问。

"我不是说了吗,资金链断了。"他避开我的眼神。

"舅舅,您能不能告诉我实话?"我盯着他,"到底是什么生意出了问题?"

他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没说。

"你就说,帮不帮我吧。"

"我......"我正要说话,电话响了。

是中介打来的。

"林女士您好,有位客户对您那套房子很感兴趣,想约时间看房。"

我愣了一下:"可我还没决定要卖呢。"

"您的家人已经挂出去了,留的是姜先生的电话。"中介说,"客户出价很高,652万全款,您考虑一下?"

我看向舅舅。

他别过脸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好,我知道了。"我挂了电话。

"舅舅,您已经把房子挂出去了?"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这不是想抓紧时间嘛。"他说,"反正你也要卖的,早点挂出去有什么关系?"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客户出价652万,我可以卖给他,然后给您230万。"我说。

舅舅眼睛一亮:"真的?"

"但是有个条件。"我看着他,"您得把剩下的钱都给我,而且把产权过户到我名下。"

"这个......"他犹豫了。

"您不是说房子送给我了吗?"我问,"那为什么不能过户?"

"可以可以,都可以。"他连忙点头,"那你赶紧约那个客户看房吧。"

他的态度转变得太快,让我更加怀疑。

可事已至此,我也没别的办法。

回家的路上,我给陈宇航打了电话。

"有个客户要看房,出价652万。"我说。

"那太好了!"他的声音很兴奋,"赶紧卖了吧。"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我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你想太多了。"他说,"赶紧把这事办了,你舅舅也能度过难关。"

我挂了电话,心里说不出的沉重。

04

看房那天定在周六。

我跟陈宇航,还有舅舅,一起去了那套公寓。

买家是一对50多岁的夫妻,男的叫贾志远,女的没说名字。

贾志远一进门,就开始仔细查看房子。

他特别关注墙体,还用手敲了敲。

"这楼是哪年建的?"他问。

"2012年建的,2013年交付。"舅舅抢着回答。

贾志远点点头,继续检查。

我注意到舅舅一直跟在他身后,神色很紧张。

"贾先生是做什么的?"我问。

"建筑行业。"贾志远头也不抬地说,"开了家小公司,做装修的。"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承重柱。

看了半天,他突然问:"这楼的开发商是华诚地产吧?"

舅舅愣了一下:"是,您怎么知道?"

"我认识他们老板。"贾志远说得很随意。

我看向舅舅,发现他脸色有点不自然。

"贾先生对房子还满意吗?"我问。

"嗯,还行。"贾志远收回目光,"不过这个价格......"

"已经很便宜了。"舅舅赶紧说,"这个地段,这个价格,您去哪找?"

"那倒也是。"贾志远点点头,"行,那就652万,我全款。"

舅舅松了口气。

看完房,我们约好三天后签合同。

回家的路上,陈宇航特别高兴:"舒怡,这下好了,你舅舅的问题也解决了,咱们还能留下400多万。"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我说。

"哪里不对劲?"他问。

"那个贾先生看房子的时候,一直在检查墙体。"我回忆着,"他是不是发现什么问题了?"

"你想多了。"陈宇航说,"人家是干建筑的,当然要仔细看看。"

"可他看着就是不放心的样子。"我坚持。

"行了行了,别瞎操心了。"陈宇航不耐烦地说,"人家都说买了,还有什么问题?"

我没再说话。

当天晚上10点多,我收到一条短信。

"别卖这套房,你舅舅在骗你,房子有大问题。"

短信后面还附了张照片。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什么意思?

我立刻给舅舅打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

"舒怡?这么晚有事吗?"他的声音有点慌。

"舅舅,我刚收到条短信。"我把内容念给他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肯定是有人嫉妒你,想搅黄这事。"他说,"你别信那些乱七八糟的。"

"那肯定是P的!"舅舅的声音突然提高,"舒怡,你可别被人骗了。"

"那我明天去公寓看看。"我说。

"你看什么看?"他有些急了,"房子你住了13年,要是真有问题,能等到现在?"

挂了电话,我跟陈宇航说了这事。

"我明天想去公寓看看。"我说。

"你有病吧?"陈宇航的反应很激烈,"现在去看有什么用?房子都要卖了!"

我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

"我就是去看看,怎么了?"

"你就不能听我一次?"他突然站起来,"你舅舅救过我们,现在轮到我们报恩了!"

"报恩不假,可万一房子真有问题呢?"我也提高了音量。

"能有什么问题?"他朝我吼道,"你天天疑神疑鬼的,烦不烦?"

说完,他摔门出去了。

我坐在沙发上,眼泪掉下来。

结婚13年,陈宇航从来没这样对我说过话。

我越想越不对,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到了那套公寓楼下,已经快11点了。

我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可钥匙插进去,怎么都拧不开。

我试了好几次,还是不行。

我正着急,楼上下来个老太太。

"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呢?"她看着我。

"阿姨,我是这房子的住户,可钥匙怎么都打不开。"我说。

"哦,你是801的吧?"老太太上下打量我,"你们家前几天不是换锁了吗?"

"换锁?"我愣住了。

"是啊,我看见一个男的来换的。"老太太说,"我还以为是你们家人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

舅舅居然背着我换了锁?

"阿姨,能问您点事吗?"我突然想起短信里的话,"这楼有什么问题吗?"

老太太的脸色变了。

"小姑娘,这房子你还是别买了。"她压低声音,"我们这栋楼的人都知道......"

话没说完,楼上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妈!你在那跟谁说话呢?"

老太太吓了一跳:"没事没事,我马上上去。"

她冲我摆摆手,快步上楼了。

我站在楼下,整个人都懵了。

这房子到底有什么秘密?

我给陈宇航打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又打,还是不接。

我只好给舅舅打。

"舅舅,您把公寓的锁换了?"我质问道。

"哦,那个啊。"他说得很平静,"我怕小偷,就换了。"

"那您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这不是忙忘了嘛。"他说,"等签完合同,我把新钥匙给你。"

"可我现在就想进去看看。"我坚持。

"大晚上的看什么?"他的语气又变得不耐烦,"你能不能别折腾了?"

"舅舅,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直接问。

"我能瞒你什么?"他冷笑一声,"舒怡,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的眼泪又掉下来,"舅舅,这13年我把您当最亲的人,您现在却这样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他的声音很冷,"我当年给你房子住,现在又没要你一分钱,是我对不起你,还是你对不起我?"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哭着说。

"真相就是,那房子是我的,我想卖就卖。"他说完,挂了电话。

我瘫坐在楼梯上。

05

签合同那天,我特意穿了件黑色的衣服。

中介公司的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贾志远夫妇,舅舅,还有中介的两个工作人员。

"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开始吧。"中介说着,拿出一沓合同。

就在这时,贾志远突然开口:"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想说,这房子我不买了。"他的语气很平静。

全场一片安静。

"什么?"舅舅第一个跳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买这套房子了。"贾志远重复道,"违约金我愿意承担,5万块,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

舅舅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贾志远,你什么意思?"他指着对方,"前几天看房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前几天是前几天,现在是现在。"贾志远不紧不慢地说。

"你这是耍我们呢?"舅舅拍着桌子,"合同都准备好了,你现在说不买?"

"所以我说了,违约金我出。"贾志远依然很冷静。

"5万块就想打发我?"舅舅的声音越来越大,"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反悔,我损失多大?"

"那是你的事。"贾志远冷冷地说,"按合同,我最多赔5万。"

"我不同意!"舅舅吼道,"你必须给我30万违约金!"

"姜老板,别激动。"中介赶紧劝,"合同上写得很清楚,违约金就是定金的双倍,也就是5万块。"

"我不管!"舅舅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不买,就得赔我30万!"

贾志远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姜老板,你确定要我说出不买的原因吗?"他慢慢地说。

舅舅的脸色变了。

"什么原因?你说啊!"他梗着脖子,但声音明显虚了。

现场的气氛突然变得很诡异。

我看看舅舅,又看看贾志远,心里越来越不安。

贾志远没有马上说话。

他从公文包里,缓缓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他的手指在文件袋上轻轻敲击,眼神在舅舅和我之间来回扫视。

舅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贾总,有话好好说。"舅舅的声音在发颤,"这些事......"

"这些事什么?"贾志远打断他,"姜经理,13年了,你以为这件事就能永远瞒下去?"

我愣了一下。

贾志远怎么会这么称呼舅舅?

"贾总,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舅舅强撑着说。

"是吗?"贾志远冷笑,"那我就提醒你一下,华诚地产,销售部,姜经理。"

舅舅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看向他:"舅舅,他说的是什么?"

舅舅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贾志远。

"林女士。"贾志远转向我,"你知道你舅舅当年在哪工作吗?"

"他......他自己开公司啊。"我说。

"那是后来。"贾志远说,"2013年之前,他是华诚地产的销售经理。"

我更迷糊了。

华诚地产......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对,就是你现在住的那套公寓的开发商。"贾志远仿佛看穿了我的疑惑。

我猛地想起来,那天中介说过,公寓是华诚地产开发的。

"所以......"我看向舅舅,"您当年是华诚地产的员工?"

舅舅别过脸去,不说话。

"不仅是员工。"贾志远继续说,"他还是7号楼的负责人。"

7号楼,就是我住的那栋楼。

我的脑子有点乱。

"贾总,这跟您不买房有什么关系?"中介忍不住问。

"关系大了。"贾志远的手指已经伸进文件袋。

舅舅突然站起来:"贾总,我们能不能私下聊聊?"

"现在才想私下聊?"贾志远冷笑,"晚了。"

"当年的事,林女士有权知道。"

他说完,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份文件上。

舅舅的额头汗水越来越多,整个人像是要崩溃了。

"这是什么?"我问。

贾志远没有回答,而是把文件递给我。

我接过来,手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