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7号,河北邯郸。
28岁的彭梅骑电动车回家,把车停在单元门口,上了楼。
朋友阿健跟她约好来帮忙修地板,前后脚进的小区。
他站在彭梅家门口敲了很久的门,没人应。
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
透过楼道窗户,他看见屋里亮着灯,心想她可能临时出门了,在门口等了四十分钟,走了。
回去路上心里不踏实,又托彭梅的妹妹彭晓打电话,还是没人接。
几个小时后,阿健骑着摩托车载彭晓再次上门。
彭晓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看见彭梅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体已经凉了。
急救医生赶到,人早没了。
彭晓报了警。
她说姐姐身体一向很好,刚买了新房装好没几天,不可能无缘无故死在卧室里。
警方到场,门窗完好,没有撬动痕迹,屋内没有翻动,贵重物品一样没少。
看起来像是急病猝死。
可法医的检查结果,让所有人心里一沉——颈部有压迫伤,机械性窒息死亡。
这不是意外,是被人杀害的。
警方第一个怀疑的是阿健。
同一天里两次上门,第一次敲门不开等了四十分钟,第二次主动载死者妹妹过来。
这些行为单独看,每一件都可以解读为热心朋友,放在一起就透着一股不对劲。
他被带去询问,全程冷静,逻辑自洽,一丝破绽没有。
法医在他身上没检出任何彭梅的生物痕迹。
警方暂时排除了他的嫌疑。
就在这时候,阿健想起来一件事。
第一次去彭梅家的路上,他接到过她一个电话。
他接起来,那头杂音很重,断断续续听不清说了什么。
他以为是她在催他,没当回事。
警方调出这段录音做降噪处理,还原出一句话,听得在场所有人后背发凉——
“阿健你快来救我。”
这通电话的时间,正好卡在彭梅上楼后半小时左右。
警方调取了小区监控。
当天下午四点,彭梅骑电动车进小区,把车停在单元门口,独自上了楼。
楼道里没有摄像头,但单元门口的监控,在彭梅回家半小时后拍到一个男人从楼里走出来。
五十多岁,棕色外套,头发稀疏,步伐很稳,不慌不忙。
这个时间点,跟彭梅拨出求救电话的时间吻合。
警方往前倒监控,发现这个男人早上十点就已经在彭梅家附近转悠过,多次进出单元楼,每次逗留一个多小时。
他在踩点,他在蹲她。
警方把监控截图拿给彭梅的家人朋友挨个辨认。
所有人都摇头——不认识,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唯一的线索,是彭梅的妹妹彭晓提供了一个模糊的信息:
姐姐好像有个秘密男朋友,没公开过,不知道具体是谁。
警方翻查彭梅的手机,发现她有两个社交账号。
一个用来分享日常,另一个专门用来恋爱。
小号里唯一的好友,是一个叫“家馨”的男人。
账号没有实名认证,查不到具体信息。
就在警方打算顺着IP往下挖的时候,“家馨”突然更新了一条动态。
“好累,终于可以休息了。”
警方立即联系通讯部门协助排查信息发送地点,信号定位在当地一所职业学院附近。
那一带只有一个小区,三号楼。
警方挨户排查,最终锁定了目标——张鹏。
警察找到张鹏的时候,他正打算回家。
被带走之后,警方发现他身负重伤,甚至没办法直接送看守所,要先送医院抢救。
等他清醒过来,他很干脆地交代了——人是我杀的。
他说彭梅是个骗子。
张鹏五十多岁,离异,在网上认识了28岁的彭梅,很快发展成恋人关系。
刚开始他觉得彭梅体贴善良,可处着处着就变味了。
她经常找他要礼物、借钱,他算了算账——前前后后给她花了13万。
他找她还钱,她总推脱。
他认定彭梅外面有了别人,对他越来越冷淡。
案发前一天,他跟踪彭梅到小区,在她家门口的水费单上看见了一个名字——户主彭梅。
他整个人炸了,原来她拿他的钱偷偷给自己买了套房。
审讯室里,张鹏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恨意。
可警方查了他的银行流水。
所有转账记录里,真正能算他给彭梅花掉的钱只有三万出头,而且大部分是两个人恋爱期间的共同消费。
至于那套房子,彭梅早在认识张鹏之前就买下了,一直自己在盯着装修。
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房子不是拿他的钱买的,13万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数字。
他因为一个虚构的账本和一个完全不存在的背叛,掐死了一个28岁的姑娘。
张鹏是被那个求救电话拖进警方视线的。
他以为自己不慌不忙从单元门走出来,站在路边拦一辆出租车,在市区绕了一个多小时,最后钻进城中村的人堆里,就算把痕迹全抹干净了。
可他不知道,那个他还没来得及关掉的手机,在他躺回出租屋床上的那一刻,替他发了一条动态。
“好累,终于可以休息了。”
好累,是因为他刚杀了人。
终于可以休息了,是指他不用再为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情敌和那笔根本不存在的情债焦虑了。
他以为他被骗了感情和钱,其实从头到尾骗他的,是他自己那颗猜忌到变形的心。
你们有没有遇到过那种人——
把别人所有的好意都当成别有用心,把所有付出都当成利益交换。
明明你什么都没做,他却在你背后,已经为你写好了一整套“背叛剧本”。
这种活在自我臆想里的猜忌,到底有多可怕?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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