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留给我六套房，本想做个有底气的媳妇，结果被婆家当成了行走的银行。
婚礼前一天，老公破天荒地关心我："明天手机钱包都别带，我怕你弄丢。"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还以为他终于开窍了。
第二天婚礼现场，婆婆拉着我的手，笑得比花还灿烂："雨薇啊，你小叔子也要结婚了，咱们是一家人，你那套大平层反正空着......"
话还没说完，公公已经掏出准备好的协议书，上面赫然写着：租期五年，租金一元，还允许他们随意改造装修。
台下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我，仿佛我不签字就是不懂事、不孝顺、坏了规矩。
那一刻我才明白，这场所谓的"家族喜事"，其实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鸿门宴。
就在所有人等着我签字的时候，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凌晨两点半，手机突然响了。
我被惊醒，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小叔子方磊的名字。
这个点打电话，准没好事。
"喂？"我接起电话。
"嫂子！明天我结婚，你和我哥一定要来啊！"方磊的声音很急促，听起来慌慌张张的。
我愣了一下："明天？你婚礼不是定在十五号吗？今天才八号啊。"
"临时改了，晓敏家说看了日子，明天最好。"方磊说话磕磕巴巴的。
还没等我再问，电话那头就传来婆婆田秀云的声音："让我说！"
"雨薇啊，明天婚礼你可一定要来。"田秀云的声音听起来兴奋又急切，"对了，把你那六套房的房产证都带上，我有用。"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下子清醒了。
"妈，您要房产证干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听妈的话，都带上。"田秀云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
身边的方建国翻了个身，我知道他醒了，因为他的呼吸声变了。
"你都听到了吧？"我轻声问。
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又睡着了，方建国突然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灯。
昏黄的光线下，他的脸色很难看。
"雨薇。"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明天不管我爸妈说什么，你记住——房产证千万别带在身上。"
"为什么？"我坐起来，盯着他的眼睛。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他避开我的目光。
"方建国，你现在就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你相信我，千万别带。"
说完，他关掉灯，背对着我躺下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睡在身边三年的男人，变得无比陌生。
那一夜，我再也没合眼。
我叫陈雨薇，今年二十九岁。
大学二年级那年冬天，爸妈开车去外地谈生意，在高速上遭遇了连环追尾。
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行了。
爸爸是建筑公司的老板，妈妈是公司的财务总监。
他们这辈子勤勤恳恳，攒下了六套房产。
三套商铺在繁华地段，每月租金就有四万多。
两套住宅，一套小户型九十平，一套大平层一百五十平。
还有一套别墅，在城郊的高档小区，两百多平。
除了房子，他们还给我留下了一笔保险金。
办完后事，舅舅林正国把我接到他家住了半年。
舅舅是律师，舅妈周文娟是小学老师。
他们没有孩子，把我当亲女儿一样照顾。
大学毕业那天，舅舅把六本房产证交到我手上。
"雨薇，这是你爸妈留给你的。"舅舅握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你妈生前跟我说过，这六套房子，就是你将来的底气。"
"舅舅......"我哽咽着说不出话。
"记住，将来不管嫁给谁，这六套房的房产证都要自己保管好。"舅舅很郑重地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但财产必须清楚。"
舅妈在旁边也说："雨薇啊，你舅舅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这些话你一定要记在心里。"
那时候我还年轻，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完全明白这番话的分量。
直到我遇见方建国。
研究生毕业后，我进了一家设计公司工作。
方建国是合作项目的技术总监，比我大四岁。
他长得不算特别帅，但很稳重，做事认真负责。
他追求我整整一年半。
送花、接送、陪我加班，什么都做。
我被他的细心和耐心打动了，答应了他的追求。
交往大半年后，方建国提出见家长。
那是个周六中午，方建国开车带我去了城郊的老房子。
一进门，田秀云就热情地迎了出来，拉着我的手左看右看。
"哎呀，雨薇真漂亮！建国这小子有眼光！"
公公方大海也很和气，一个劲儿让我坐，让我吃水果。
那顿饭吃得很融洽。
我还记得田秀云做了一大桌子菜，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
"雨薇多吃点，太瘦了。"
"这孩子长得真水灵，建国有福气了。"
可就在快吃完的时候，田秀云突然话锋一转。
"雨薇啊，听建国说，你父母留给你好几套房？"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方建国会跟家里说这些。
但也没多想，如实回答："嗯，六套。"
田秀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看到了什么宝贝一样。
"哎呀，六套房！那可了不得啊！"她拉着我的手更紧了，"咱们建国可真是有福气，娶了你这么好的媳妇！"
方大海也接话："是啊是啊，我们家建国就是个普通打工的，能娶到雨薇，真是祖上积德了。"
这些话让我听着不太舒服。
但公婆都很热情，我也不好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我问方建国："你跟你妈说我的房子了？"
"就随口提了一句。"方建国握着方向盘，"我妈就是关心咱们将来住哪，没别的意思。"
我没再多说什么。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开始警觉。
订婚宴那天，田秀云逢人就说："雨薇家里条件好，陪嫁六套房呢！"
"陪嫁"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我的耳朵。
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不是什么陪嫁。
我试图纠正："阿姨，不是陪嫁，是我父母的遗产。"
田秀云笑着摆手："都一样都一样，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的。"
结婚那天，舅舅把我拉到一边。
"雨薇，房产证你自己保管好，别给任何人。"
"舅舅，您怎么又说这个......"
"听我的。"舅舅很严肃，"我是律师，见过太多案例。婚前财产必须保护好，不是我不信任方建国，而是你必须给自己留条后路。"
舅妈也在旁边说："雨薇啊，不是我们小人之心，而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当时还觉得舅舅舅妈太谨慎。
可现在想想，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婚后，我和方建国住进了那套小户型。
别墅和大平层都空着，我本来打算将来有了孩子再搬过去。
三套商铺出租，每月收租金四万二。
我在银行开了个独立账户，租金都打到那个账户里。
日子本来挺平静的。
可婚后第二个月，田秀云就提出来了。
那是个周末，公婆来家里吃饭。
饭桌上，田秀云突然叹了口气。
"哎，你爸这腰疼又犯了，在老家看了好几次都不见好。"
"那就去大医院看看。"方建国说。
"大医院都在城里，来回跑太折腾。"田秀云看了我一眼，"雨薇啊，你那别墅不是空着吗？能不能让我和你爸去住几天？城里看病方便。"
我正要说话，方建国就抢先说了："行啊，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就住几天，看完病就回去。"田秀云连忙补充。
我看着方建国，他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心软了，答应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一住，就是三年。
起初确实只是"住几天"。
可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他们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试探着问方建国："你爸的腰不是看好了吗？"
"好是好了，但医生说要静养。"方建国说，"再住一阵子吧，城里空气好。"
一阵子变成了一个月，一个月变成了三个月。
三个月之后，田秀云开始往别墅里添置东西。
那天她打电话给我，语气理所当然。
"雨薇啊，你那房子家具太旧了，我和你爸看着不舒服，就换了一批。"
"换了？"我愣住了。
"对啊，花了十二万，你给我转一下。"
我当时就气得说不出话来。
"妈，您自己要换的，为什么要我出钱？"
"那是你的房子啊，你装修不是应该的吗？"田秀云的语气里带着责备，"再说了，将来你们搬过来住，不也是用这些家具吗？"
我想反驳，可方建国在旁边说："妈说得对，就当是提前装修了。"
我咬着牙，把钱转了过去。
之后的日子里，田秀云陆陆续续又买了电视、冰箱、洗衣机、空调。
每次都是先斩后奏，买完了再让我付钱。
"反正是你的房子。"
这句话成了她的口头禅。
半年下来，我前前后后给她转了三十多万。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
半年后的一天，我提出让公婆回老家。
"妈，您和我爸的身体都好了，是不是该回去了？老家还有房子呢。"
电话那头，田秀云哭了起来。
"雨薇，你这是嫌弃我们了？"
"不是，我就是觉得......"
"我们还不是为了将来帮你们带孩子！"田秀云越哭越伤心，"我和你爸在城里先适应适应，等你们有了孩子，我们好帮忙。"
方建国接过电话："雨薇不是那个意思，妈您别多想。"
挂掉电话，我看着方建国："我们根本没打算立刻要孩子。"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方建国说，"再说了，让爸妈住着也没什么，别墅那么大，空着也是空着。"
我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提过让公婆搬走的事。
别墅就这样被他们占据了。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
那是婚后第八个月，方建国提出要管理我的租金账户。
"雨薇，你每个月收那么多租金，不如咱们一起管理，我可以帮你理财。"
"不用，我自己管就行。"我很直接地拒绝了。
方建国脸色立刻就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结婚了还分你的我的？"
"这是我的婚前财产，我当然要自己管。"
"你就是不信任我！"方建国突然发火，摔门就走了。
那天晚上他没回家，在外面住了一宿。
第二天回来，他一句话也不说，阴沉着脸在家里待了三天。
我当时心里也难受，可我知道，这个底线不能退。
后来田秀云又提了一次。
"雨薇啊，你一个人管这么多钱多累，不如交给我帮你管。"
"妈，不用，我管得来。"
"那以后我和你爸的生活费，从租金里出吧。"田秀云话锋一转。
我正要拒绝，方建国就接话了："爸妈年纪大了，咱们赡养是应该的。"
我看着方建国，突然觉得很陌生。
从那以后，我每月固定给公婆转账八千块生活费。
可田秀云还是不满足，经常打电话说这个坏了、那个要修。
每次都是几千块钱。
我算了一下，婚后这两年多，我前前后后给方家花了快五十万。
这还不算我在家里的日常开销。
可田秀云逢人还是那句话："雨薇高攀了我们家建国。"
每次听到这话，我心里都堵得慌。
高攀？我拿着父母留下的六套房，住着自己的房子，每月给他们八千块生活费，这叫高攀？
直到半年前，方磊突然从南方回来了。
那天晚上，方建国接到田秀云的电话。
"建国啊，磊儿要回来了，你收拾一下别墅的客房。"
"磊儿要回来？不是在南方工作得好好的吗？"
"辞职了，说要回来创业。"
挂掉电话，方建国跟我说："雨薇，磊儿要回来住几天。"
"住几天？"我警惕地问，"住哪儿？"
"别墅呗，反正有空房间。"
我一听就急了。
"方建国，你爸妈住进去我已经让步了，现在又要让你弟弟住进去？"
"他就住几天，等找到工作就搬出去。"
"你上次也说你爸妈就住几天，结果呢？"
方建国不说话了。
第二天，方磊就住进了别墅。
二十四岁的年轻人，穿着潮牌，拎着行李箱，进门就喊："嫂子，以后麻烦你了！"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一周之后，我去别墅看了一趟。
方磊把客房改成了游戏室，电脑、游戏机、手办，摆得到处都是。
"磊儿，你这是......"
"嫂子，我在研究游戏策划，以后要做游戏公司。"方磊头也不抬地说。
我当时就想说，你这哪是创业，分明是在家里啃老。
可话到嘴边，我忍住了。
又过了一个月，我再去的时候，发现方磊还在家里打游戏。
"磊儿，你的创业计划呢？"
"还在筹备中，不急。"
田秀云在旁边笑着说："磊儿还年轻，让他多考察考察市场。"
我看着这一家人，突然觉得特别讽刺。
我的别墅，彻底变成了方家的根据地。
我提出让方磊搬出去，方建国说："他还年轻，多包容一下。"
我跟方建国大吵了一架。
"方建国，这是我的房子！"
"你怎么老是说你的我的？结了婚还分这么清楚？"
"那你倒是拿出点你的东西来啊！"我也火了，"从结婚到现在，你爸妈住我的房子，花我的钱，你弟弟也住我的房子，我说一句话你就说我小气！"
方建国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那天晚上，我们谁也没理谁。
第二天我去找舅舅倾诉。
舅舅听完，沉默了很久。
"雨薇，你有没有检查过房产证还在不在？"
"应该在啊，我锁在保险柜里了。"
"现在就去看。"
我回到家，打开保险柜。
六本房产证都在。
可我发现，保险柜的锁孔有被撬过的痕迹。
我当时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拍了照片发给舅舅。
舅舅很快回复："明天我去房管局查一下登记信息，你别声张。"
那天晚上，我彻夜未眠。
第二天下午,舅舅打来电话。
"雨薇，房产信息没有问题，还是你的名字。"
我松了口气。
"但是......"舅舅的声音变得严肃，"我让朋友去别墅小区物业查了一下，你婆婆三个月前去过物业。"
"去物业干什么？"
"她谎称是业主家属，咨询了两件事。第一，能不能办理长期租赁备案。第二，长期居住是否能获得居住权。"
我脑子嗡的一声。
"她们想干什么？"
"她们在给将来做准备。"舅舅说，"一旦办理了长期租赁备案，再加上她们已经住了三年的事实，将来如果打官司，她们可以主张居住权。"
"可是房子是我的......"
"当然是你的，但居住权也是权利。更何况，方建国这三年给父母转账，备注都是'生活费'，这在法律上可以被理解为你们夫妻共同赡养老人。"
我彻底明白了。
"舅舅，我该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舅舅反问我。
我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
"我想守住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
"好。"舅舅说，"那你先观察，不要打草惊蛇，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
从那以后，我开始留心方家的一举一动。
果然，没过多久，事情就来了。
那是春节前的一天，方磊突然带回来一个女朋友。
女孩叫赵晓敏，二十八岁，在商场做销售经理。
长得很甜美，说话温柔，很会察言观色。
一进门就甜甜地喊："伯父伯母好！嫂子好！"
田秀云对赵晓敏满意得不得了。
"这孩子真懂事，磊儿有眼光！"
年夜饭那天，方磊突然宣布："爸妈，哥嫂，我打算跟晓敏结婚。"
田秀云高兴得合不拢嘴。
可方大海却叹了口气。
"磊儿啊，结婚是好事，可是......"
"可是什么？"方磊问。
方大海看了田秀云一眼，田秀云接过话。
"磊儿，你不像你哥，你哥当年娶雨薇，雨薇陪嫁六套房，咱们家一下子就立住了。"
我正喝水，听到这话差点呛到。
什么叫"陪嫁六套房，家里就立住了"？
田秀云继续说："你现在要结婚，总得有套婚房吧？可咱家条件你也知道......"
赵晓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妈，我和晓敏商量了，我们可以先租房住。"方磊说。
"租房？"方大海皱眉，"结婚怎么能租房？让人家姑娘怎么想？"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微妙。
方建国打圆场："爸妈，别着急，慢慢来。"
"慢什么慢！"田秀云突然提高了声音，"你结婚的时候有六套房，凭什么磊儿结婚就得租房？"
她这话说得好像那六套房是方建国的一样。
我终于忍不住了。
"妈，那六套房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不是方建国的。"
田秀云脸色一变："雨薇，你这话什么意思？嫁进咱们家就是一家人，怎么还分你的我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田秀云的声音越来越高，"你就是看不起磊儿是不是？你就是觉得你有钱了不起是不是？"
"够了！"方建国突然拍了桌子，"过年呢，说这些干什么！"
那顿饭不欢而散。
赵晓敏和她父母提前离开了。
第二天，赵晓敏约我喝咖啡。
她点了两杯拿铁，笑容温和。
"嫂子，昨天的事真不好意思，让你为难了。"
"没事。"我说。
"其实我知道，那六套房是你婚前财产，跟方磊没关系。"赵晓敏很懂事地说，"我也跟方磊说了，我们自己想办法。"
我心里松了口气。
"你能理解就好。"
"当然理解。"赵晓敏笑了笑，"不过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嫂子。"
"羡慕什么？"
"羡慕你有六套这么好的房子啊。"赵晓敏眼里闪过一丝向往，"尤其是那套大平层，我和方磊看房的时候特意去那个小区看过，真的太好了。"
我心里警铃大作。
"那个小区确实不错，你们可以考虑买那边。"
"想啊，可是太贵了。"赵晓敏叹了口气，"我爸妈只能出一半首付，剩下的还得我和方磊自己攒。"
她说得很自然，好像只是在跟我诉苦。
可我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接下来的日子，赵晓敏变得格外亲近我。
每周都约我逛街、喝下午茶、做美容。
一开始我还挺高兴，觉得终于有个妹妹可以说说话。
可渐渐地，我发现不对劲。
每次聊天，赵晓敏总会不经意地提到房子。
"嫂子，你那套大平层真好，阳台看出去的景色一定很美吧？"
"是挺好的。"
"我和方磊有时候路过那边，都会特意看一眼。"赵晓敏笑着说，"要是我们也能住那样的房子就好了。"
我开始警惕起来。
两个月后，赵晓敏提出想去大平层"参观一下"。
"嫂子，我能去你房子看看吗？我想学学装修风格，将来自己装修可以参考。"
这个理由很正常，我不好拒绝。
周末，我约了赵晓敏一起去大平层。
到了小区门口，我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结果还没等我开，田秀云从里面打开了门。
"哎呀，你们来了！"田秀云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快进来快进来！"
我愣住了。
婆婆怎么在这？
进了屋，我发现房子里已经完全不是我布置的样子了。
客厅的沙发换了。
餐厅添了新的餐桌椅。
连主卧的床都换了。
"妈，这些......"
"哎呀，旧的太难看了，我让你爸换的。"田秀云不以为意，"雨薇，回头你把钱转给我，这次花了五万多。"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
赵晓敏在旁边参观，赞不绝口。
"嫂子，这房子真好！"她站在落地窗前，"要是我能住这儿就好了。"
田秀云突然笑了。
"以后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住的。"
这话说得很随意，可我听在耳朵里，如同惊雷。
赵晓敏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惊喜又像是意外。
我看看田秀云，再看看赵晓敏，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们之间，早就通过气了。
那天晚上回家，我质问方建国。
"你妈那话什么意思？"
方建国正在看手机，头也不抬："什么话？"
"她说赵晓敏以后也能住大平层。"
"可能就是客气话吧。"方建国说，"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我提高了声音，"方建国，那是我的房子！"
"我知道。"方建国终于抬起头，"可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我妈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我冷笑，"你妈把我的别墅当自己家，又把我的大平层换了家具，现在又让赵晓敏也这么想，这叫随口说说？"
"雨薇，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方建国皱眉，"我妈没那个意思。"
"她有没有那个意思你心里清楚！"
"够了！"方建国突然发火，"我妈在那儿住怎么了？难道她还能把你房子占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
我愣住了。
方建国从来没这么凶过我。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和方建国陷入了冷战。
他早出晚归，我们几乎没什么交流。
我去找舅舅，把这些事都说了。
舅舅听完，沉默了很久。
"雨薇，他们这是在温水煮青蛙，一步步蚕食你的财产。"
"舅舅，我该怎么办？"
"先别急，我帮你收集证据。"舅舅说，"这种事急不得，要一步步来。"
又过了两个月，方磊突然宣布要结婚了。
那天晚上，田秀云打电话给方建国。
"建国啊，磊儿和晓敏定日子了，三月十五号。"
"这么快？"
"晓敏家看了日子，说这天好。"田秀云说，"你和雨薇一定要来啊。"
挂掉电话，方建国跟我说："磊儿要结婚了。"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日子里，田秀云开始频繁地找我。
"雨薇啊，咱们一起去看婚礼酒店吧。"
"雨薇啊，婚礼那天你穿什么衣服啊？"
"雨薇啊，磊儿的婚房你有什么建议吗？"
每次提到婚房，她的眼神都格外热切。
我装作没听懂，岔开话题。
可田秀云不死心。
有一次，她直接说："雨薇啊，你那套大平层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借给磊儿和晓敏住几年？"
"妈，那套房子我有别的安排。"
"什么安排？"
"我打算卖了。"我随口编了个理由。
田秀云脸色立刻就变了。
"卖了？你怎么能卖了呢？那可是你爸妈留给你的！"
"所以我可以自己决定怎么处理。"
田秀云不说话了，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那天晚上，她跟方建国通了很久的电话。
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能感觉到，肯定在商量什么。
就在婚礼前一周，婚期突然改了。
从三月十五号改到了三月九号。
理由是赵晓敏家重新看了日子，说九号更好。
我觉得事有蹊跷，去问方建国。
"为什么突然改日子？"
"晓敏家说九号更好，就改了呗。"方建国说得很随意。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改？"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方建国不耐烦地说，"反正都要去，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
我看着他，心里更加不安。
婚礼前两天，田秀云又打电话来。
"雨薇啊，婚礼那天你记得把六套房的房产证都带上。"
"为什么要带房产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田秀云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立刻打给舅舅。
"舅舅，他们让我带房产证去婚礼。"
"别带。"舅舅很果断，"他们肯定要在婚礼上做文章。"
"我也这么觉得。"
"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舅舅说，"婚礼那天我也会去。"
婚礼前夜，就是今天凌晨，方磊打来了那通电话。
然后就是方建国的警告。
我整夜没睡，脑子里一遍遍想着可能发生的事。
天亮之后，我化了个淡妆，穿了件得体的连衣裙。
方建国看着我，欲言又止。
"房产证......"
"我没带。"我平静地说。
方建国松了口气。
我们一起开车去了婚礼酒店。
酒店在城里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布置得很豪华。
宾客很多，场面很热闹。
我和方建国作为家属，坐在前排。
田秀云穿着新买的礼服，满面红光，到处跟人打招呼。
赵晓敏的父母也来了，是很体面的中产阶级家庭。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
司仪主持，新人交换戒指，宾客鼓掌。
一切都很正常。
我的心反而越来越紧。
直到婚礼进行到一半，司仪突然说："下面，有请新郎的嫂子上台！"
我愣住了。
婚礼流程里根本没有这个环节。
司仪笑着说："听说嫂子要送小叔子一份特别的礼物，大家掌声欢迎！"
台下响起掌声。
田秀云在台下冲我使眼色，满脸期待。
赵晓敏也看着我，眼里有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方大海在旁边喊："雨薇，快上台啊！"
方建国抓住我的手，声音很低："别去。"
"不去不行了。"我站起来，"他们已经把我架上去了。"
我走上台，台下几百双眼睛看着我。
司仪笑容满面："嫂子，听说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我还没说话，田秀云突然从台下走上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各位亲朋好友！"田秀云拿着话筒，声音洪亮，"今天是磊儿大喜的日子，作为嫂子，雨薇特意准备了一份大礼！"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雨薇说了，要把她的大平层借给磊儿和晓敏当婚房！这是租赁协议！租期五年！"
台下一片哗然。
宾客们纷纷鼓掌："好嫂子！真大方！"
司仪也很配合："哇，这份礼物太贵重了！大家再次鼓掌！"
掌声雷动。
田秀云走到我面前，把协议递给我。
"雨薇，当着大家的面，把字签了吧。"
我低头看那份协议。
甲方：陈雨薇
乙方：方磊、赵晓敏
租期：五年
租金：人民币壹元整
还有一条特别约定：租期内，乙方有权对房屋进行必要的装修和改造，甲方不得干涉。
我看着这份协议，手开始发抖。
"雨薇，签字吧。"田秀云笑着说，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
方大海在台下喊："快签啊！大家都等着呢！"
赵晓敏站在台上，眼神期待。
方磊表情复杂。
方建国坐在台下，低着头不敢看我。
几百双眼睛盯着我。
台下有人开始催促："签吧签吧！"
"这么好的嫂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人家小姑子结婚，最多给个红包，这是送房子啊！"
田秀云见我犹豫，脸色开始变了。
"雨薇，怎么了？你不是答应了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我抬起头。
田秀云一愣，随即提高声音："你前几天还说要帮磊儿！"
"我说的是可以帮忙出点钱。"我说，"不是借房子。"
"那不是一样吗？"田秀云急了，"反正房子空着，借给磊儿用用怎么了？"
台下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赵晓敏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嫂子......"方磊开口，"要不......"
我打断他，"这房子我不能借。"
"你说什么？"田秀云的声音突然拔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让我和磊儿下不来台？"
"是你让我下不来台。"我看着她，"这份协议我从来没答应过，是你自作主张。"
"你......"田秀云气得说不出话。
方大海冲上台："陈雨薇！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方家是不是？"
"我没有看不起谁。"我努力保持冷静，"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我有权决定怎么处置。"
"你父母？"田秀云冷笑，"你父母早就死了！你现在是方家的人！"
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
我看着田秀云，突然觉得可笑。
"田阿姨。"我叫她的名字，不再叫妈，"这份协议我不能签。"
"为什么？"
"因为这套房子......"我深吸一口气，"我已经......"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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