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aac Brock坐在对面，直接开口就是一句惊人的坦白，原来他推迟采访根本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前一晚嗑了蘑菇醒不过来。

这很符合这位Modest Mouse主唱一贯的行事风格。他们的新专辑《An Eraser and a Maze》刚刚出炉，是继2021年《The Golden Casket》之后的首张作品。但别指望听到之前那种迷幻流行味儿，这次他们彻底来了个大转弯，整张专辑充斥着粗粝的吉他音色，原始、刺耳，像是老乐迷熟悉的那个乐队又杀回来了，但又多了许多新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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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有首歌叫《Absolutely Necessary Never》，听着完全不像以前的他们，反而让人瞬间穿越回《亡命驾驶》的合成器配乐现场。Brock自己怎么看待这种变化？他用了一种极其随缘的解释："我走进一个项目时从来没有真正清晰的意图——我倾向于让唱片自己塑形。我知道自己不喜欢什么，但不会说'这张唱片要做成Modest Mouse的前卫摇滚专辑'这种话。我就让牌随机落下，然后看看茶叶占卜怎么说。"

这种"躺平"创作法背后，藏着更深沉的底色。鼓手Jeremiah Green在2022年12月因癌症去世，对乐队来说是巨大的打击，也让《An Eraser and a Maze》浸染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忧郁气质。现在阵容里加入了打击乐手Ben Massarella、贝斯和吉他手Russell Higbee、吉他手Simon O'Connor，整张专辑由三位制作人Jacknife Lee、Justin Raisen和Suzy Shinn联手操刀。

谈到疫情后那次灵感爆棚的创作期，Brock的比喻又让人哭笑不得。当时录完《The Golden Casket》就决定不等脑子放空一两年，直接一头扎回录音室。"我就再次钻进Jacknife那边，太妙了。我一进门他就开始录，我逮到什么就敲什么，就像一只猫在检查新空间，到处嗅一嗅。"他说上张专辑的制作人Dave Sardy音乐口味偏流行，经常把太重的素材拉回来。但这次，他没让任何外力把那些粗粝的边缘磨平，于是有了这张像是砂纸擦过耳膜的作品——而这恰恰是Green离开后，他们最真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