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时每次带小姑娘回家,都会顺手给我捎一个男大。
“我需要新鲜感,你也需要陪伴,各取所需,谁也别怨谁。”
最后一次玩脱了。
他又把一个男大带到我面前,好声好气同我商量:
“避来避去还是怀上了,真真要我给个名分才愿意把孩子生下,我们暂时离婚。”
“复婚之前,你可以跟他好好相处,我不拦着!”
私底下,别人问他:
“时哥,那可是你跪了九十九级台阶才求来的媳妇儿,你就真的这么大方?”
“就是啊,这个男大你也没多交代一句让他不许碰嫂子?”
傅清时只是淡淡地抽了根烟:
“我可没有绿帽癖。”
“你们也知道唐罄有精神洁癖,她不会碰他们的。”
“还是时哥精——人都给你带回家了,她自己不用,那是她的事,怪不到你头上。高,实在是高。”
我就在众人以为我又会和前几次一样,给一笔钱送走男大时。
我却抬眼笑了笑:“好啊,听你的。”
……
傅清时叼着烟的动作顿住。
客厅安静了一瞬。
林太太第一个反应过来:“嫂子你说什么?”
我把手机放下。
目光从傅清时脸上扫过去,落在那位男大身上。
“我说好。”我上下打量了陆星野一眼,“长得确实不错。”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嫂子同意了?!”
“不是吧,这次不赶人了?”
“时哥你听到了吗?”
傅清时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嘴角那层淡淡的弧度还挂着。
倒是许真真有些紧张地把傅清时的胳膊搂紧了些:
“时哥,姐姐想通了,你该高兴呀。”
傅清时没搭腔。
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走到陆星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陪你姐姐。”
说完他搂着许真真转身上楼。
我收回目光,看向还站在原地、耳尖泛红的男大。
“你住校还是住这儿?”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都……都可以。”
“那就住下吧。”
说完,我转身往走廊走。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不是,嫂子来真的?”
“之前遇到这事,连带着我们几个都要挨捶!”
“哎呀,相信时哥,她哪次不是鼻孔朝天甩支票,好像多碰那些男大一下就会烂手似的?”
“上回那个体育生,她倒没给钱,直接让保安轰出去的。”
“估计这回人姑娘肚子搞大了,她就做做样,气气时哥。”
我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些话像针扎在背上,不疼,但密密麻麻的。
他们说得对。
我以前确实过分。
过分清高,过分骄傲,过分相信“我有洁癖”这四个字能替我守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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