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了无数次忘记你。说“无数次”一点也不夸张——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反复在心底下决心，又反复被打败的那种。我逼自己停下思绪，把关于你的画面塞进回收站再清空，可你总会在某个毫无防备的深夜，像系统漏洞一样弹出来。真好笑，我的大脑在“删掉你”这件事上，简直比菜鸟黑客还菜。

我也不是没做过努力。我打开门，想放别人进来。可是每当有新的人靠近，你的影子比任何人都先抢到沙发，稳稳坐在那里，仿佛在说：抱歉，这个座位有人了。我试过把注意力全部甩给未来，埋头规划学业、工作、想成为的样子，结果在每一个我细心编排的未来版本里，你都像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串演员，明明没有台词，却抢走了整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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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讽刺的是，我越用力去忘，就越发现——太多让我往前走的力气，竟然都和你有关。你是我熬夜背书时不崩溃的理由，是我把目标再抬高一点点的冲动，是我在那些咬着牙撑过来的日子里，一个没说出口的“等一下”。如果我不能忘记你，答案简单到令人发笑：因为你早就不是一段记忆，你是我的操作系统。我所有“变得更好”的程序，都在你搭建的底层上运行。

也许这份感情从来没有拿到结局的剧本。也许我注定只适合做一个远远的观众，鼓掌、微笑，然而永远不敢把写满心事的纸条递上去。没关系，我接受这种设定。只是偶尔，在听到某首歌的时候，我还是会心头一软，觉得自己不该陷得这么深——就像Kahitna在《Rahasia Cintaku》里低低唱的那样：“我意识到我不该有感觉……然而，我爱你，认认真真地爱着你，你却从来不知道。把它藏进心底，让它永远变成只属于我的秘密爱恋。”你看，连歌词都替我招了。

如果要把这辈子的幸福清算一遍，我翻到最后一页，发现账本上全是你的名字。原来我的快乐，早已被偷换成了你。不是你给的快乐，而是“因为有你，我才对这个世界一直有期待”的那种快乐。所以别再问我什么时候能忘记你了——你先告诉我，人要怎么忘记自己为什么要醒来的理由？

这就是我的答案，有点窝囊，有点赖皮，可它是真的。如果我的幸福，从头到尾都是你。那也没什么不好。那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