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警告亚美尼亚:加入欧盟前最好先想想,乌克兰现在是什么下场。

当地时间5月29日,在哈萨克斯坦首都阿斯塔纳举行的欧亚经济联盟峰会上,普京联合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领导人,向亚美尼亚发出明确信号,要求亚美尼亚尽快确定,到底是要加入欧盟,还是留在欧亚经济联盟。

普京说,如果亚美尼亚选择脱离欧亚经济联盟,那么将要面临一系列实际后果,包括公民往来将采用普通移民标准、公路和铁路运输成本的显著上升等。在俄罗斯能源价格调整之后,预计将直接导致亚美尼亚国内生产总值损失超过14%。此外,普京还特意将亚美尼亚当前的局面,与2013年至2014年的乌克兰局势进行了对比,并暗示类似的亲欧举动可能会引发连锁危机。

普京不仅是这么说的,他也是这么做的。据报道,俄罗斯近期已对亚美尼亚的白兰地、鲜花、果蔬、葡萄酒等对俄出口商品实施了进口限制,下一步可能还将上调天然气供应价格。这些动作都发生在亚美尼亚议会选举前夕,也就是6月7日,在背景上就显得十分微妙。亚美尼亚总理帕西尼扬之所以缺席了本次欧亚经济联盟峰会,理由也是要专心筹备选举,避免了和普京发生直接的正面碰撞。

自苏联解体以来,亚美尼亚长期都是俄罗斯在南高加索最可靠的伙伴。它先后加入了独联体、集体安全条约组织,以及欧亚经济联盟等俄罗斯主导的国际组织。作为回报,俄罗斯则在亚美尼亚境内维持了一支驻军,为其提供能源支持和安全保障。双方关系经过多年磨合,已经形成了高度依存的战略纽带。

在2018年的“天鹅绒革命”爆发之后,随着帕西尼扬政府上台,亚美尼亚外交政策开始全面倒向美西方。受此影响,俄罗斯也对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之间的矛盾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在2020年和2023年的两次纳卡战争中,由于俄罗斯的调停姿态和实际作为未能完全满足亚方的安全预期,这进一步加深了俄亚两国的信任裂痕。

此后,亚美尼亚逐步淡化了自己在集体安全条约组织中的存在感,转而寻求与美国、欧盟开展更加紧密的合作,并于2025年通过相关立法,正式启动了寻求加入欧盟的进程。

在亚美尼亚看来,这是一条追求经济多元化与安全保障的务实之路。而在俄罗斯眼中,这却是对其传统势力范围的一次直接挑战。普京之所以对亚美尼亚寻求加入欧盟的行为反应强烈,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源于多重战略考量。

亚美尼亚是俄罗斯在南高加索的重要支点,其西转可能打破地区力量平衡,刺激周边动态,并对俄罗斯自身南部边境稳定产生连锁影响。其次是经济利益。亚美尼亚长期依赖俄罗斯能源和市场,欧亚经济联盟框架下的优惠安排对双方都至关重要,一旦脱钩,示范效应将波及整个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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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俄罗斯人的战略思维中,亚美尼亚也好,其他独联体国家也罢,这些国家不应该拥有完全独立的“西方选项”。不止亚美尼亚,类似的情况还曾在乌克兰、格鲁吉亚和摩尔多瓦等地反复上演。俄罗斯通过经济杠杆、政治施压乃至支持内部力量等方式,竭力试图阻止这些国家向西方靠拢。

普京此次将亚美尼亚与乌克兰拿来做类比,可能正是想传递一种强烈的威慑信号。历史教训摆在那里,选择不同的道路,可能就会带来截然不同的国家命运。

面对俄方的压力,帕西尼扬政府也不甘示弱。一方面,亚美尼亚副总理等官员相继重申,将继续履行在欧亚经济联盟中的义务。但同时也强调,加入欧盟是亚美尼亚的长期战略目标;另一方面,亚美尼亚也在积极引入外部助力,包括欢迎美国在地区和平调解中发挥更大作用,引入欧盟为其峰会提供政治背书等方式,用来对冲俄罗斯的影响力。

就目前来看,6月7日的亚美尼亚议会选举,将会成为各方本轮博弈的一个关键节点。俄罗斯据称将大力支持亚美尼亚的反对派力量,而美西方则为帕西尼扬政府站台到底。这场选举不仅关乎帕西尼扬个人的政治前途,可能也将决定着亚美尼亚未来数年的外交大方向。

现实的约束也同样明显。亚美尼亚在能源上高度依赖俄罗斯,经济结构与联盟内部联系紧密。完全切断联系的代价确实不菲。如何在主权选择与民生稳定之间找到平衡,是帕西尼扬必须面对的棘手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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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人士普遍认为,即便亚美尼亚坚持入欧进程,俄罗斯大概率也不会复制其此前在乌克兰的做法,再卷入一场俄乌冲突了。因为当前的国际环境和俄罗斯自身的资源配置,已经和当年的大不相同了。

相比诉诸武力,俄罗斯更可能采取的应对策略,是分层递进的经济与政治组合拳。比如扩大对现有贸易的限制,对能源价格进行实质性调整,或是在地区安全议题上施加压力等。亚美尼亚要比乌克兰弱小得多,只要普京铁了心想给帕西尼扬一点颜色瞧瞧,俄罗斯有的是手段。

不过,亚美尼亚也不是毫无筹码。它也可以通过格鲁吉亚等渠道寻求能源多元化,并借助西方援助缓冲冲击。但从长远来看,亚美尼亚加入欧盟的道路注定道阻且长,短期之内,亚美尼亚更可能寻求达成某种深度合作协议,而不是立即成为欧盟的正式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