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一场盛典的红毯上,余男身着一身黑色长裙,缓缓走向镜头,记者们立刻围了上去,追问她这段时间的去向。她停下脚步,微微扬起嘴角,轻声说了一句让全场瞬间安静的话:没有露面这段时间,就是去度了个假,结了个婚。没有预热,没有通稿,没有粉丝应援,一句简单的话,便将自己的婚讯公之于众,随后她从容转身,继续走完红毯。这个女人,从出道第一天起,就始终不按套路出牌。
她曾陪同学去参加艺考,自己却被招生老师拦下;她与导演王全安同居整整十年,彼此默契合作,却从未留下一张合照;她在拍戏时,曾把黄渤亲到当场害羞,自己却神色淡然、处之泰然;她一脚踏进好莱坞,凭借一口流利的英语和法语,拿下商业大片的唯一女主角。如今49岁的她,身价传闻高达40亿,这便是余男的故事,一个从大连走出来的、被命运偶然选中的演员。
1995年的大连,一名高三女生本只是陪同学去参加考试。那一年,北京电影学院破天荒地在大连设立考点,负责招生的是演员出身的谢园。同学专心备考,她觉得无趣,便在一旁凑热闹,没曾想,招生老师却主动叫住了她,让她也参与考试,考题很简单,自选一个小品进行表演。余男没有丝毫准备,也没有任何表演基础,却从容站了出来,即兴表演了一出《姐妹之间》。就是这一场毫无准备的表演,打动了在场的考官。
当时,这件事余男的父母一无所知。她背着家里填报了北京电影学院的志愿,直到录取通知书到手,生米煮成熟饭,父母才得知真相。即便父母极力阻拦,余男也没有动摇,最终拎着简单的行李,走进了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成为1995级唯一的应届高中毕业生。
进入北电后,余男的行事风格就和身边的同学截然不同。老师在台上讲授表演技巧,她觉得枯燥乏味,便直接起身去图书馆。在图书馆里,她把能找到的法国电影一部接一部看完,戈达尔、特吕弗、雷诺阿等法国新浪潮导演的作品,她全部刷了一遍。这个习惯,后来被同学和老师评价为“特立独行”,但余男并不在意,她追求的是表演的内核,是人物的真实,而非表面的技巧。在她看来,课堂上讲的是表演方法,而图书馆里的电影,展现的是活生生的人,这才是她真正想要学习的东西。
2003年,王全安筹备电影《惊蛰》,再次找到了余男,让她饰演陕西农村妇女关二妹。这个角色说着浓重的陕西方言,皮肤粗糙,神情木讷,和余男北电毕业、深耕法国电影的文艺女青年形象,没有丝毫相似之处。但余男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角色,为了贴合人物,她没有找配音老师,而是自己一句一句地练习陕西方言,反复打磨语气和语调。拍摄期间,她彻底把自己代入角色,全程以农村妇女的状态生活,等到拍摄结束,连剧组的工作人员都以为她真的是土生土长的农村妇女。
《惊蛰》上映后,余男凭借出色的表演,斩获第23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女主角,同年,她还拿下了巴黎国际电影节最佳女主角。一个国内大奖,一个欧洲大奖,同时落在她的身上,这一次,国内观众终于开始注意到这个低调的女演员。但余男并没有选择走主流路线,接下来她接拍的片子,依旧偏向小众文艺。
2006年,王全安开始筹备《图雅的婚事》,这一次,给余男的角色更具挑战性——内蒙古蒙古族牧区妇女图雅。为了演好这个角色,拍摄前三个月,余男一个人提前走进牧区,和当地牧民同吃同住,喝奶茶、骑马、挤羊奶、搭蒙古包,一点点模仿牧民的神态、动作和生活习惯,她要做的,是把草原女人的灵魂装进自己的身体里,而非靠化妆和服装敷衍观众。三个月后,余男进组拍摄,一举一动都透着草原妇女的质朴与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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