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8年年底,杜城小成的圈子里迎来了一位新成员,此人正是双战大哥的堂弟吴双宝。

双战大哥是河南清丰县人,吴双宝是他亲叔家的堂弟,和吴家一脉同源,年纪比小成年长两三岁。

吴双宝是个实打实的忠厚实在人,入局之后,很快就和小成、大志打成了一片,交情愈发深厚,和郑哥的通信员文斌也处得极为要好,几人关系十分牢靠。

他为人通透懂事,遇事总爱主动担当、揽下琐事,一心想拉近和小成、大志的关系。他心里清楚,小成深得郑哥器重,跟着小成、交好核心圈子,才能站稳脚跟、谋得出路。加之双战大哥为官清正、两袖清风,没法给他太多帮扶,吴双宝手头虽不拮据,在河南老家也能靠办事赚些收入,却并无大富大贵的家底,故而格外珍惜这份圈子情谊。

早在吴双宝正式入局前,杜城、大志曾在双战大哥家中做客,席间与吴双宝相识相谈。当晚几人又一同前往夜总会消遣,志趣相投、聊得十分投机,就此结下交情。

约莫半个月后,哈尔滨卡机店老板王龙江,时常落脚住在大志家中,对大志格外大方,出手便是巨额资金,动辄上亿的花销,直接把大志惊得错愕不已。大志打心底里十分认可、喜爱仗义阔绰的王龙江。

一日,大志和王龙江在家中喝茶闲谈,王龙江忽然开口:“志哥,我打算去一趟河北唐山,你有没有时间,跟我一起出去溜达溜达?”

大志闻言反问:“你大老远跑唐山去干什么?”

王龙江笑着答道:“我手痒了,想去玩两把。”

大志有些无奈:“你这也跑太远了,怎么突然迷上赌局了?可别到最后输得倾家荡产。”

“哥,你尽管放心。”王龙江语气笃定,“我一年稳稳挣几十亿,这点输赢根本不算什么,纯粹就是消遣娱乐,图个乐呵。”

大志见状不再劝阻:“那你想去就去吧。”

王龙江顺势邀约:“哥,你真不跟我一起去转转?”

大志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你自行前去。在外要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随时跟我说,我帮你摆平。”

“那可太好了,多谢志哥!”王龙江满心欢喜,乐呵呵地应下,随后便带着司机和助理,动身赶往唐山。

抵达唐山后,王龙江的本地朋友小易早早等候接应,第一时间将他安顿到高档酒店入住。当晚二人设宴小聚,把酒闲谈。席间,小易主动开口:“明天我带你去个高端赌局,局上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实力雄厚。前两天还有人在这里一把输了一个多亿,神色都丝毫不变,心态极好。”

王龙江闻言来了兴致:“能稳住上亿输赢的选手,跟我倒是一路人。我就喜欢跟这种人玩,最怕那些输点小钱就气急败坏、摆脸色的格局小的人。”

“哥你放心!”小易连忙打包票,“我带你去的局绝对高端体面,绝不会有这种情况。”

当晚二人尽兴饮酒后,便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上午十点多,小易准时接上王龙江,前往当地一家高端商务会所,走进了一间宽敞豪华的大包房。屋内人不算多,十五六人皆是唐山本地身家不菲的富豪,正围坐在一起玩乐。

小易当即向众人引荐:“各位,这是我的好兄弟王龙江,哈尔滨卡机店的大老板,跟我交情极深。我兄弟酷爱玩两把,这次专程过来,麻烦各位哥哥带着照应几天。”

在场众人皆是本地名流,圈子规矩森严,若非熟人引荐,绝不会随意同台玩乐。众人打量着王龙江,见他体态富态、面容和善,周身坦荡,并无阴险狡诈之气,心中便放下了戒备。

这时,在场一位名叫刘月吉的富豪率先开口:“既然是小易的好朋友,那就没问题,一起玩就好。虽说日常输赢多是几百万、上千万的局,但真放开了玩,上亿的输赢也常有。”

引荐完毕,小易嘱托道:“龙江哥,我这边还有生意要处理,就不陪你久坐了。在场的都是靠谱的老大哥,你安心玩,有任何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王龙江点头应允:“你去忙你的。”

小易临走前特意叮嘱:“龙江哥,这里的老板都身家数十亿,格局极大,不用当场现金结算。咱们都是记账玩乐,玩上一周,等尽兴结束后统一对账清算,谁输谁赢一目了然,结账绝对爽快。”

王龙江听罢十分满意,当即落座,拿起牌九痛快玩了起来。

转眼三天过去,大志的电话打了过来。王龙江接起电话,便听见大志的询问:“龙江,你这都去三天了,也不吱声,战况怎么样?是赢是输?”

王龙江笑着回应:“运气不错,赢了一千五六百万。这里的人格局都大,不管输赢,脸上从来不见喜怒,沉稳得很。”

大志依旧放心不下,叮嘱道:“你自己多留心,千万别不小心掉进别人设的圈套里。”

“志哥你想多了,啥事都没有。”王龙江语气轻松,“就算我输个几千万,也只当花钱消遣、图个开心,根本无所谓。”

大志无奈道:“行吧,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我还没玩够,再待几天再说。”

“那你早点返程,注意分寸。”

“明白,玩尽兴了我就回去。”

挂断电话后,王龙江又接连玩了十天左右,前后总共赢下两千四五百万。见战局渐渐没了新意,他便打算收手离开。

那么,满载而归的王龙江,真的能顺利带着这笔巨款黯然离开唐山吗?

王龙江在唐山连玩十余天,前后总共赢下两千四百多万。眼看玩得尽兴,他打算收手结账返程。这场赌局里,唐山本地老板刘越启一人就输了三千多万,单单输给王龙江的金额就高达两千三百万,其余在场老板各自输了几十万不等。

见王龙江要结账走人,刘越启连忙开口挽留:“龙江大哥,难得过来一趟,不如再待几天多玩会儿?”

王龙江淡然一笑,直接回绝:“不玩了,出来十来天了,公司还有一堆事务等着处理,必须回去了。这次在唐山玩得很尽兴,输赢都是其次,能认识各位大哥交个朋友,才是最实在的收获。咱们把账清一下吧。”

他为人向来豪爽,随即大声说道:“在场各位零星欠的几十万我全都免了,不用再结算。唯独越启你这边,欠我两千三百万,我也给你抹掉三百多万零头,你直接给我两千万就行。”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都觉得王龙江格局十足。王龙江随即追问:“你看是给我开支票,还是直接结现金?”

刘越启闻言面露难色,迟疑片刻说道:“龙江兄弟,实在抱歉,我现在手头周转不开,拿不出现金。”

王龙江脸色微沉,语气冷了几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不想结账赖账,是真的临时没钱。”刘越启连忙解释,“你再宽限我两天,我尽快给你凑齐这笔钱。”

这下王龙江彻底不悦了,语气带着愠怒:“没钱你跟我赌这么大的局?这不是摆明了空手套白狼吗?”

在场几位老板都清楚刘越启的家底,知道他绝非拿不出两千万的人,纷纷打圆场:“启哥,不至于啊,两千万对你来说不算难事,要是真周转不开,我们先给你拆借点,别让外地朋友看笑话。”

刘越启连连摆手推辞:“不用不用,诸位别费心。龙江兄弟,你要是着急走,我给你写欠条,绝对不会赖账。”

王龙江根本不接受这个说法,直言道:“兄弟,我是东北过来的,跟唐山这边本就不熟,下次再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主动给你免了三百多万,已经够诚意了,你这么办事属实有点不讲究。”

僵持片刻,刘越启提出折中办法:“那这样,兄弟,我拿东西给你顶账。”

王龙江皱眉问道:“你拿什么顶?”

“我老东家在东山有座矿,市值妥妥两千多万,刚好抵你这笔账。”刘越启说道。

王龙江当即摇头拒绝:“我对矿山生意一窍不通,而且矿在唐山,我是东北人,根本没法打理经营,要这座矿没用。”

此时,几位这几日和王龙江相处融洽的本地老板纷纷劝说:“龙江大哥,你放心,这座矿资质齐全,目前还在正常生产,运营稳定。保守估值也有三千万,你绝对不吃亏,比拿现金还划算。”

王龙江本意只想拿回现金,可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松口:“行,那明天你带我过去实地看看,矿没问题的话,我们就签合同过户。”

商议妥当后,王龙江便返回了酒店。越想心里越憋屈,满心窝火:自己辛辛苦苦在赌局赢了两千万现金,到头来钱没拿到手,反倒换成一座摸不着、看不懂的矿山,属实憋屈。

辗转反侧之下,王龙江夜里拨通了大志的电话。此时大志正闲着看电视,接到电话便开口问道:“喂,龙江,什么时候回来?事情都处理完了?”

王龙江随即把前因后果全盘托出:“本来赢了两千多万,结果这边的刘越启说手头没钱,拿一座矿山抵账,说是值三千万。我对这块一窍不通,心里没底,不知道该不该接。”

大志听完立刻回应:“如果是正经矿山倒也不亏。我跟你说,唐山当地我有个弟弟,人脉、实力都绝对够用,是本地数一数二的社会大哥,大佐董宏文,还有他亲兄弟董宏林,在当地根基极深、说话好使。你回头跟那边提一提这层关系,说不定对方忌惮这层人脉,直接凑钱给你结账,不用接矿。”

“行,我明白了。”王龙江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有了大志这番话,王龙江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笃定,就算最后只能接手矿山,有大志这位唐山大佬撑腰,矿山的经营、安保都不会出问题,完全不用担心被人刁难,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次日一早,王龙江带着司机准时赶到约定地点。刘越启态度十分热情,丝毫没有赖账的架势,亲自开车带着王龙江前往东山实地看矿。

抵达矿山后,王龙江看到矿区确实在正常开采,设备齐全、工人在岗,是一座规模中等、运营稳定的矿山,市场估值确实在两千三百万以上。

这时王龙江主动开口试探:“越启,我有个大哥和唐山大佐兄弟交情极深,董宏文、董宏林哥俩,你应该认识吧?”

刘越启闻言神色坦然,立刻回道:“认识认识,都是自家哥们,交情很深。龙江兄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坑你半分。”

有了这番话,王龙江不再犹豫,当场和刘越启敲定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矿山股权正式过户到自己名下。

当天晚上,众人设宴喝酒庆祝,气氛融洽。第二天,王龙江安排好唐山的琐事,便动身返回沈阳。

临行前,他特意给自家小舅子打了电话,叮嘱对方立刻赶赴唐山,拿着矿山相关手续先把矿区封存管控,再找专业人士对接,接手矿山的运营事宜。小舅子接到指令后,第一时间赶往唐山处理。

而王龙江则直接回到沈阳,去找大志会合。接连几天,他都和大志待在一起闲谈闲聊。

直到第三天上午,两人正坐在一起聊天,王龙江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是小舅子打来的电话。他当即接起:“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小舅子语气慌乱、声音急促:“姐夫,出事了!出大事了!”

王龙江心里一紧:“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你让我过来封存矿山、接手矿区,我到现场准备接管,结果矿区的人根本不让我们动手,拒不配合!”小舅子急声说道,“我当时也来了脾气,找人想把原来的工作人员清走、接管矿区,结果对方直接摊牌,说这座矿只是租给他们经营的,根本不是刘越启的资产!”

话音刚落,小舅子又连忙补充:“没等我反应过来,现场直接来了好几辆绿皮卡车,下来几十号全副武装的队伍人员,气势特别吓人,差点就把我扣下、出大事了!我现在根本不敢靠前,完全镇不住场面!”

王龙江心头一沉,立刻叮嘱道:“我知道了,你千万别跟他们硬刚,注意自身安全,原地等着我的消息,不要擅自行动。”

挂断电话后,一场暗藏的圈套,才刚刚彻底浮出水面。

王龙江听完小舅子的话,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刘越启狠狠摆了一道,心头怒火直冲头顶。他当即拨通了刘越启的电话,电话接通后,沉声开口:“喂。”

电话那头的刘越启语气平淡:“喂,哪位?”

“我是哈尔滨的王龙江,前两天在唐山跟你一起赌局玩乐的,你忘了?”王龙江压着怒火说道。

刘越启立马应声:“哦,龙江哥,我记得,怎么了?”

王龙江再也克制不住怒气,直截了当质问:“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你抵给我的那座矿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让我小舅子过去接手封矿,结果差点被矿区的队伍收拾了!人家说这座矿早就被你租出去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刘越启闻言丝毫没有慌乱,语气轻飘飘的,满是无所谓:“哎呀,这事我忘了跟你说了。这座矿早在九零年就租出去了,租期二十年,要到二零一零年才到期,这些年一直都是队伍那边在经营管控。”

“你租出去了?”王龙江怒火翻涌,“那你还拿来抵账给我?矿我收不回来、开采不了,你这不是明着耍我吗?”

刘越启依旧漫不经心:“我可没耍你。矿确实抵给你了,产权是你的,只是暂时没法开采而已。你要是着急用,就把人家剩下的租金退了,再补点利息,总共也就几百万的事,就能把矿收回来。”

王龙江被气笑了:“凭什么我退租?是你拿有纠纷的矿抵我的账,凭什么让我掏钱收尾?”

刘越启语气带着敷衍和算计:“你不是认识唐山的大佐、二佐吗?你可以找他们帮忙出面协调。实在不行也简单,现在是九八年,租期还有十二年,你再等十二年,到期之后再开采不就完了。”

这番无赖说辞彻底激怒了王龙江:“你这叫什么话?你纯属是故意坑我!”

刘越启当即翻脸,语气冰冷:“我怎么坑你了?当初抵账是你情我愿,合同白纸黑字,股权手续全都正规合法。你要是觉得亏,你也可以拿去抵给别人。”

王龙江彻底压不住火气,当场怒骂:“我没有你这种损人利己的坏心眼!你真是太不讲究了!”

刘越启瞬间恼羞成怒:“你敢骂我?”

“我骂你怎么了?”

刘越启态度蛮横至极,直接放狠话:“行,我话放这,有招你想去,没招你就受着,别再给我打电话!”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龙江拿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一旁的大志看他神色不对,连忙开口询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龙江愤愤不平地说道:“志哥,我彻底被坑了!这座矿早就被他租出去了,还有十二年租期才到期,名义上矿是我的,实则我半点管控、开采的权利都没有!我小舅子今天去接手,差点出事,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他越想越憋屈:“我一年稳稳挣几十个亿,我根本不差这两千万!我气的是他摆明了欺负人,故意套路我!”

大志听完前因后果,瞬间摸清了整件事的猫腻,当即安抚道:“你别生气,这事我帮你摆平。”

随后大志追问:“你之前跟他提大佐、二佐的名号了吗?”

“提了!”王龙江气冲冲道,“这刘越启还说跟大佐是好哥们,全是骗人的!”

大志不再迟疑,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唐山大佐董宏文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大志语气平和:“喂,大佐,是我。”

董宏文十分恭敬:“志哥!您好您好,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是这么回事。”大志直言道,“我有个自家兄弟,在你们唐山赌局赢了钱,结果被当地人套路了,吃了大亏。这事你大概率也认是牵扯的人,你帮忙出面解决一下。”

董宏文当即表态:“志哥放心,只要是您的事,在唐山没有我摆不平的。谁这么大胆子,您说就行!”

“行,那我明天亲自带人过去一趟。”

“没问题志哥,我明天全程接待配合您!”

挂断电话后,大志琢磨着自己和王龙江过去势单力薄,不够稳妥,当即又拨通了杜成的电话。此时杜成正在郑哥家中,陪着郑哥吃饭闲谈。

电话接通,杜成开口:“喂,志哥,怎么了?”

大志简明扼要说明情况:“成子,王龙江大哥在唐山赌局赢了两千多万,对方不给现金,拿矿抵账,结果这矿是个有纠纷的烂摊子,纯属被人坑了。我打算过去一趟把这事解决了,你要不要一起?”

杜成当即应声:“去,必须去!我正好也在郑哥这边,身边还有宝哥,我带他一起过去。”

“行,那你和双宝明天一早来我家集合,咱们从我家出发,一起去唐山。”

“没问题。”

挂断电话,杜成转头看向身旁的吴双宝:“宝哥,明天跟我一起跟着志哥去唐山办点事。”

吴双宝爽快答应:“没问题,随时都行。”

此时郑哥也走了过来,杜成简单将事情原委汇报了一遍,郑哥听完点头默许,没有多说,此事就此敲定。

次日一早,众人准时集合。大志、王龙江、王龙江的司机、吴双宝、焦元南等一共七八个人,分乘两台车,整装出发,直奔唐山。

路上,大志看向吴双宝,开口问道:“小宝,你什么时候到的?”

“我昨天就到了。”吴双宝回道。

大志随即笑着给众人介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自家兄弟吴双宝,年纪比你们都大,你们都得喊一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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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又向吴双宝介绍王龙江:“这位是王龙江,哈尔滨卡机店的董事长,这次就是他在唐山受了委屈,咱们过去帮忙摆平事情。”

两人客气握手,相互问好,一路疾驰赶往唐山。

临近唐山市区时,大志提前给董宏文打了电话:“大佐,我们快到唐山高速口了,你安排一下。”

董宏文立马回应:“放心志哥,我亲自过去接您!”

挂断电话,董宏文当即召集人手,带着二三十号兄弟,开着十余台清一色的虎头奔,浩浩荡荡赶到高速出口等候。

没过多久,大志一行人乘坐的两台车缓缓驶入高速口。车辆停稳后,众人依次下车。董宏文见到大志,格外热情,快步上前拥抱握手,礼数周全。

“洪文,麻烦你了。”大志客气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志哥能来唐山,是我的荣幸。”董宏文笑容满面。

大志随即逐一介绍身旁众人:“这是我弟弟杜成,这位是吴双宝。”

几人相互握手问好,气氛融洽。紧接着,大志指向王龙江:“这位是我的好兄弟王龙江,哈尔滨过来的,也是这次出事的当事人,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专门帮他解决问题的。”

众人相互寒暄握手,董宏文当即开口:“志哥,各位兄弟,一路奔波辛苦了,咱们先去饭店吃饭,边吃边聊,吃完饭咱们再着手处理正事!”

众人没有异议,应声点头,一行人浩浩荡荡奔赴饭店,静待后续对峙了结此事。

一行人抵达饭店后,二十多号人围坐一张大圆桌,推杯换盏、把酒闲谈。几番推杯换盏下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也渐渐落地,终于切入了正事。

大佐董宏文率先开口看向大志:“志哥,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跟我细说一遍。”

大志随即将王龙江在唐山赌局赢钱、刘越启耍赖不给现金、用未到期租赁矿山抵账、刻意挖坑套路人的完整经过,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董宏文听完顿时了然,转头对着王龙江说道:“龙江哥,你是外地过来的,不了解唐山这边的门道。本地矿山纠纷向来最多,一座矿多头挂靠、多人争抢的情况比比皆是,一矿多抵、一矿多租的乱象早就见怪不怪了,很多人都靠着这种猫腻坑外地人。”

王龙江皱眉问道:“宏文,坑我的这个人叫刘越启,他跟我说你们是要好的哥们,你认不认识他?”

“刘越启我当然认识。”董宏文直言道,“他是唐山本地有名的企业家,家底雄厚,手里不止一座矿山,各行各业的产业涉猎极广,在本地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大志见状开口询问:“既然认识,这事会不会让你为难?要是不好处理,我们就不麻烦你,我再另找别人想办法。”

董宏文当即摆手,语气笃定霸气:“志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别说一个刘越启,不管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上坑我的朋友,我就必须收拾他,谁来都不好使!”

随即他看向王龙江问道:“龙江哥,你心里想怎么解决这件事?你说个结果,我全权给你办妥。”

王龙江为人坦荡,不愿刻意为难人,坦然说道:“我也不讹他、不刁难他。最简单的,他把两千多万现金给我,我把矿山股权还给他;要么他直接收回矿山,把这笔账一笔勾销就行。”

“行,我明白。”董宏文点头,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刘越启的电话。彼时刘越启正躲在赌局场子上打麻将,悠闲自在,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随手接起电话,漫不经心问道:“喂,哪位?”

“启哥,是我,大佐董宏文。”

刘越启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哎呀,宏文老弟!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尽管说。”

董宏文不绕弯子,直奔主题:“启哥,前段时间你跟外地朋友赌局,输了两千多万,没钱结账,拿矿山抵账给人家,是不是有这事?”

刘越启坦然承认:“对,没错,是有这么回事。”

“赢你钱的那个人叫王龙江,是我亲大哥的挚友,也是我的长辈。”董宏文语气严肃下来,“现在人家找到我头上了。启哥,咱们在唐山相识多年,也算有交情,你给我个面子,把矿山收回去,把两千多万现金给人家结清。你家底雄厚,根本不差这点钱。”

可刘越启听完,态度瞬间强硬起来,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宏文,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当初赌局上,这小子太过嚣张狂妄,气焰太盛,我输得心有不甘。我没赖他账、没少他一分,拿矿山抵账合情合理,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董宏文立马戳破他的猫腻:“启哥,咱们都是圈内人,底细谁都清楚。你那座矿早在九零年就租给队伍上了,租期二十年,还有十多年才到期,根本没法正常开采经营,这是明摆着的死账烂矿,你拿这个抵账,纯属坑人。算我欠你个人情,你把这事妥善解决了,行不行?”

不料刘越启油盐不进,断然拒绝:“宏文,别的事我都能给你面子,唯独这件事不行。面子我给不了,你也别再劝了。”

董宏文闻言微微一愣,没想到对方丝毫不给自己情面,耐着性子再劝:“启哥,不过两千多万的事,咱们都是唐山有头有脸的人,没必要因为这点钱,伤了彼此多年的情分,闹得两边难堪。”

刘越启态度愈发蛮横:“没什么情分可讲!这是我的原则!一个外地来的赌客,赢了我的钱,我没翻脸赖账就已经很不错了!他要是觉得矿不合适,自己转手卖给别人就行,没必要揪着我不放。”

董宏文压下心头火气,最后一次协商:“我最后问你一遍,能不能卖我一个面子,收回矿山、结清钱款?人家当初还主动给你抹了三百多万零头,仁至义尽。”

“绝对不行!”刘越启语气决绝。

彻底谈崩,董宏文语气冷了下来:“既然如此,那咱们当面见一面,好好唠唠。”

刘越启丝毫不惧,反倒嚣张起来:“怎么?宏文,你还想找我见面干啥?难不成还想动手揍我?”

“能不能动手,你自己心里掂量。”

刘越启彻底撕破脸皮,放话挑衅:“行!董宏文,你尽管来!我还能怕了你不成?我现在在三老歪的场子,你有本事就过来!”

董宏文得知他在三老歪处,冷声道:“行,你跟三哥在一块是吧?我马上过去找你。”

话音落下,刘越启直接粗暴挂断电话,态度嚣张至极。

挂了电话,董宏文转头看向大志,面露无奈。大志率先开口:“我听这意思,他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你啊?”

“我跟他认识好几年,平日里交集不多,算是点头之交。”董宏文沉声说道,“这人手里有点钱、有点产业,行事向来跋扈,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油盐不进,死活不给我情面。”

他随即补充:“志哥,他现在躲在三老歪的场子。三老歪你也认识,咱们直接过去当面对峙,再跟他好好谈一次。”

大志当即拍板:“行,那就走!”

说完,董宏文立刻拿出手机拨通手下兄弟的电话:“小黑,带上所有兄弟,把家伙都备齐,立刻来这家酒店会合,咱们动身去三老歪的国际特钢厂!”

电话那头应声答应,迅速筹备。

一旁的大志连忙叮嘱:“大佐,尽量克制,别轻易动手。唐山这边局势特殊,不宜闹得太大。”

董宏文淡然一笑,底气十足:“志哥你放心,在唐山地界,我董宏文不是吹牛,一般的人和事,我都能稳稳拿捏得住。”

一旁的杜成年轻气盛,直言道:“我看这刘越启就是欠收拾,太嚣张了,过去必须好好教训他一顿!”

一旁的吴双宝闻言连忙劝阻:“小成,你这脾气得改一改。出门在外,凡事以稳为主,尽量少惹事。咱们今天是来谈判解决问题的,不是来结仇打架的,克制一点。”

没过多久,董宏文的一众兄弟全员赶到现场。两方人马汇合,加上大志、杜成、王龙江一行人,足足三十多号人,声势浩大,齐刷刷驱车赶往三老歪的特钢厂。

一场对峙在即,谁也不知大佐此番出手,能否顺利帮王龙江追回钱款、摆平这场骗局纠纷。

刘越启挂了董宏文的电话,坐在三老歪的场子里依旧气焰嚣张,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

“董宏文现在是真能装,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刘越启满脸不屑,“不就是个菜刀队出身的吗?还敢过来跟我玩社会、摆排场?他是真不清楚我在唐山的底细!”

一旁的三老歪连忙打圆场,轻声劝道:“启哥,消消气,别上火。大佐那人你也了解,性子冲、下手狠,但都是本地熟人,他来了咱们好好唠唠,没必要把事情闹僵,伤了和气。”

在场两个常在这儿玩牌的老混子,心里格外清楚董宏文的手段和狠厉,知道今天这事大概率要闹大,不敢久留。两人连忙借口开口:“七哥,家里还有点急事,我们先撤了。”说完起身快步离场,生怕被牵连其中。

反观刘越启,自恃背景过硬,半点没把董宏文的到来放在眼里,稳稳坐在原位,一边抽着雪茄,一边嘴里还不停数落嘲讽,丝毫没有忌惮之色。

就在这时,董宏文带着大志、杜成、王龙江一众人马,已经浩浩荡荡赶到楼下。董宏文直接拨通了三老歪的电话:“喂,三哥,我们到楼下了。”

“行行行,我马上下来接你们!”

挂断电话,三老歪笑着安抚刘越启:“启哥,你别气了,我下楼接一下大佐他们一行人。”

说完便快步下楼,见到董宏文一行人后,连忙上前拉住董宏文,低声叮嘱:“大佐,给我个面子,楼上都是熟人,上去好好说话,千万别冲动动手。”

董宏文淡淡一笑,底气沉稳:“三哥放心,在唐山地界,规矩礼数我懂,尊老爱幼的道理我还记着,不会随便乱来。先上楼看看情况再说。”

随后,董宏文带着一众核心人员迈步上楼。一众兄弟大多留在楼下待命,只带着十五六人走进了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足足一百五十平,装修阔气,高档沙发、茶台一应俱全,排场十足。刘越启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叼着雪茄、神态倨傲,抬眼冷冷瞥着进门的众人,气场十足,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见董宏文进门,刘越启率先开口挑衅,语气带着讥讽:“洪文,你这阵仗挺大啊,怎么?带人过来是想动手收拾我?”

董宏文没有接他的话茬,先侧身招呼大志、王龙江一行人落座,随后才转头看向刘越启,语气克制:“启哥,我一直挺尊重你。唐山就这么大的圈子,你是本地老牌人物,资历辈分都摆在这儿。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今天你卖我一个面子,把欠款结清、把矿收回去,这事就此翻篇。日后你但凡有需要我董宏文的地方,我随叫随到。”

谁料这番好话,换来的却是刘越启的断然回绝与嘲讽。

“大佐,你在我这儿,没任何面子可言。”刘越启满脸不屑,“刚才电话里你还敢跟我撂狠话、摆态度,现在又来跟我讲江湖情面?别跟我玩这套社会套路。你背后有张河撑腰是吧?你回去问问你家靠山张河,他敢在我面前放肆吗?”

这话分量极重,张河是唐山白道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也是董宏文最大的靠山。刘越启当众直言不把张河放在眼里,瞬间把董宏文噎得语塞,当场愣在原地。

没等董宏文反应过来,刘越启继续强势施压,气焰愈发嚣张:“董四在唐山够牛、够有排面了吧?他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喊我一声启哥!”

“董四的大哥早年从澳洲归来,手握巨额资金回河北投资布局,深耕多年,跟省内白道顶层关系深厚,在整个河北地界都是横着走的人物。当年就是他们兄弟联手,把你大佐从里面捞出来的,你忘了?”

这番话直击要害,彻底戳中了董宏文的软肋。董宏文瞬间被怒火点燃,再也压不住脾气,厉声喝道:“我今天谁的面子都不看!我就问你最后一句,这钱,你给还是不给?”

刘越启丝毫不怕,反倒往前一探身,硬气回怼:“给不了!你能怎么样?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直接把你送进去吃牢饭!”

紧接着,他开始翻旧账、狠狠打压董宏文的底气:“八三年菜刀队为什么被彻底剿灭?你心里清楚!你以为你现在还风光?说白了你就是当年漏网的残渣余孽!信不信我现在就出手,把你彻底收拾掉?”

一旁的三老歪见状不妙,连忙上前打圆场劝阻:“大佐,听我一句劝,千万别冲动,别动手。董四哥那人我打过交道,属实有实力,从不说大话,真得管启哥叫哥。”

“而且我经常看见队伍上的专属绿色公车、警备车过来接送启哥,人家后台极硬,根基极深,你千万别一时意气用事,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

听闻此话,董宏文彻底陷入两难。原本占理的事,对方搬出层层硬背景、顶尖人脉,瞬间让他投鼠忌器,进退两难,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收场。

可刘越启依旧不依不饶,得理不饶人,继续当众叫嚣嘲讽:“董宏文,你还敢跟我装?信不信我把你当年菜刀队的名头彻底掰碎!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立马让你进去蹲一辈子牢!跟我玩社会,你还嫩点!”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旁年轻气盛的杜成彻底看不下去了,当即上前一步,厉声回怼:“你未免也太能装了!一把年纪、年过半百,还在这儿仗着背景耀武扬威,装什么大人物?到底是什么硬背景,让你这么肆无忌惮?”

刘越启转头扫了杜成一眼,见他年纪轻轻、看着不起眼,满脸轻蔑与嫌弃,嗤笑一声:“哪来的小崽子?轮得到你插嘴?大佐,这就是你带的人?一点教养都没有,赶紧领回去好好管教!小崽子,赶紧给我滚远点!”

这番羞辱彻底激怒了杜成,他眼神瞬间变冷,咬牙放话:“你再敢多说一句,我直接把你嘴掰碎,你可以试试!”

杜成往前一步踏出,目光死死锁着嚣张跋扈的刘越启。只见刘越启随手从麻将桌上抄起厚重的水晶烟灰缸,满脸蛮横,还在不停叫嚣。

“你是不是活腻了、欠收拾?”刘越启瞪着杜成,气焰滔天,“来!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胆子!”

杜成压根不跟他废话,脾气彻底爆发,抬手夺过烟灰缸,对着刘越启的头顶“啪啪”就是狠狠两下。

两声闷响响起,力道十足。刘越启瞬间捂着头,疼得龇牙咧嘴,眼底满是不敢置信,嘶吼道:“你他妈!小崽子你敢打我?!”

话音未落,杜成抬手又是一记清脆响亮的大嘴巴子,直接扇得他脑袋偏到一边。

一旁的吴双宝见状连忙起身,想要上前劝架:“小成,别冲动,别跟他一般见识,算了。”

可刘越启被打之后非但没收敛,反而愈发疯狂,瞪着几人怒骂:“小兔崽子,你们还敢动手?有种再打我一下试试!”

吴双宝依旧耐着性子劝道:“大哥,你别再吱声挑事了,他年轻气盛,脾气上来谁都拦不住,这事就此打住吧。”

谁料刘越启彻底丧失理智,转头就冲着吴双宝破口大骂:“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就是一伙的!抱团欺负人是吧?今天敢动手打我,我让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一个都走不出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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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蛮不讲理的辱骂,彻底惹火了劝架的吴双宝。

宝哥当即脸色一沉:“我好心好意劝和,你反倒张口就骂,真是不识好人心、不知好歹!”

话音落下,吴双宝抬手就是一记扎实的电炮,狠狠砸在刘越启脸上。

刘越启瞬间懵了,难以置信地嘶吼:“连你也敢打我?!”

吴双宝没给他半点喘息机会,接连又是四拳砸上去,拳拳到肉。紧接着,杜成和吴双宝两人一左一右,对着刘越启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拳打脚踢,下手干脆利落,丝毫没有留情。

一旁的三老歪急得满头大汗,不停上前拉扯阻拦:“别打了!千万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别再打了!”

场面混乱打斗之际,董宏文深知事情闹大,趁着众人拉扯、大家动手的空挡,悄悄退到一旁,拨通了自己靠山、唐山白道二把手张河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沉稳威严的声音:“喂,你好,我是张河。”

董宏文连忙恭敬开口:“哥,是我,洪文。”

张河语气缓和几分:“老弟,最近怎么样?生意还顺利吗?”

“托哥的福,一切都挺顺利。”董宏文应声后,立刻切入正题,“哥,我这次找您是想跟您打听个人,唐山本地做买卖的,叫刘越启,您认不认识?”

张河闻言语气微变:“我知道这个人,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我想问问他是什么背景。”董宏文如是说道。

张河沉默片刻,语气陡然严肃起来,郑重叮嘱道:“宏文,我跟他不算熟,只见过两面,但我必须提醒你,这个人你千万惹不起!”

董宏文心头一紧:“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刘越启是咱们整个河北队伍一把手赵振广的亲小舅子。”张河直言道,“我也只跟他姐夫见过两面,对方层级极高,根基极深,你千万别意气用事招惹他,赶紧收手,别惹出大祸!”

听完这话,董宏文后背瞬间冒出一身冷汗,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冲动上手。

“明白了哥,我知道分寸了。”

匆匆挂断电话,董宏文心里又慌又怕,快步冲进办公室。

此时屋内打斗还未停歇,杜成和吴双宝依旧对着刘越启不停动手,焦元南、陶强几人都还没来得及上手,刘越启就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嘴歪眼斜、满脸是血,彻底被打蒙在地。

“别打了!赶紧停手!”董宏文连忙上前大喊制止。

三老歪也在一旁不停拉扯劝阻,场面才渐渐稳住。

董宏文立刻把大志单独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急促道:“志哥,出大事了。”

大志神色一凝:“怎么了?什么情况?”

“我刚找我大哥张河打听清楚了,这刘越启背景通天!”董宏文沉声说道,“他姐夫是河北片区队伍的一把手赵振广!难怪他这么狂、这么有恃无恐,根基实在太深了!志哥,不能再动他了,再往下闹咱们真的兜不住,容易出大事!”

大志神色沉稳,淡淡点头:“没事,我心里有数。”

随即大志转头对着杜成、吴双宝两人高声喊道:“小成、小宝,你俩先过来!”

两人闻言立刻停手,快步走了过来。

董宏文看着二人,低声提醒:“你俩别再动手了,这小子背景极其强硬,他姐夫是河北队伍一把手,层级极高,咱们真惹不起。”

杜成闻言瞬间恍然:“难怪他从头到尾这么嚣张,原来是后台级别这么高。”

一旁的吴双宝却毫不在意,大手一挥,底气十足地说道:“没事,真出了事,一切算我的!”

杜成侧头瞥了他一眼,心里暗自感慨。他深知江湖圈子的规矩,平日里大多是遇事互相推诿、人人自保,没想到吴双宝关键时刻居然敢直接大包大揽、扛下所有责任,和旁人截然不同,心里顿时多了几分认可。

这时,大志迈步上前,看向地上被打懵的刘越启。

刘越启缓缓抬头,眼眶红肿、鼻血直流,满脸狼狈,整个人已经被打迷糊,但眼底依旧满是狠戾。他死死盯着众人,声音沙哑又凶狠:“你们敢打我?一群小兔崽子!董宏文,你敢带人动手打我,你们全都废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我一定要狠狠收拾你们所有人!”

大志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开口,气场沉稳压场:“你先别吵吵,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大志,沈阳过来的,今天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牵头。”

“我刚刚也打听清楚了,你的背景我心知肚明,你姐夫是赵振广,河北队伍一把手,他的能耐和地位我们都清楚。”

“但你也别觉得有背景就可以肆意妄为,你未必知道我们的底细。说白了,我们既然敢来,就压根不怕事。有问题咱们可以好好解决,没必要闹到鱼死网破。”

“很简单,你把坑我兄弟的矿山问题解决,收回矿权、结清两千多万欠款,这件事就此翻篇,咱们两清。你姐夫那边的租赁纠纷,你自己私下处理妥当就行。”

可这番退让和解的话,依旧没能让刘越启收敛。他捂着伤口,满脸阴狠,疯狂叫嚣:“你们既然知道我姐夫是谁,还敢动手打我?那你们就应该清楚后果!实话跟你们说,我的背景远不止这些!今天你们动手打了我,谁都别想黯然离开唐山!董宏文,你带头闹事动手,你第一个跑不掉,等着我的报复!”

大志见状,看着依旧死硬不服的刘越启,冷声开口:“怎么?还不服?就算我们知道你姐夫的来头,也压根没怕过你。”

“你仗着这点背景耀武扬威,看着唬人,实则在我们面前根本不够看。敢动手打你,我们就承担得起所有后果,你少在这儿吹牛装横。”

大志随即指着一旁的杜成,继续说道:“我明着告诉你,刚刚动手打你的是杜成。你引以为傲的背景,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父亲是海南顶尖的一把手,是真正站稳顶层的大人物,你觉得他会怕你这点关系?”

“你姐夫级别确实不低,但终究跟你隔了一层血亲关系。人家父亲是实打实的海南王,根基、人脉、层级,样样碾压你,你最好低调收敛点。”

刘越启听得满脸错愕,压根不信:“他爸是谁?海南王?你们少在这儿吹牛唬我!”

他依旧嚣张放话:“我告诉你们,今天谁都别想踏出这个门!有本事你们别拦着,让我打个电话!”

杜成和吴双宝见他到了这步田地还敢叫板、死性不改,彻底没了耐心。杜成直接撸起袖子,上前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大嘴巴子狠狠扇在刘越启脸上。

刘越启被打得头昏脑涨,嘶吼道:“你们怎么还敢动手打人?!”

杜成眼神冰冷,淡淡回怼:“没有为什么,就是你欠揍。”

话音落下,杜成和吴双宝再次上前,对着刘越启又是一顿噼里啪啦的拳打脚踢。两人实打实揍了五六分钟,下手毫不留情。

刘越启彻底扛不住了,疼得满地蜷缩,张嘴嘶吼求救:“三老歪!救命啊!别让他们打了!”

三老歪心里清楚刘越启的硬背景,生怕牵扯其中、惹祸上身,连忙拉着众人劝阻:“志哥!别打了!再打下去我肯定要沾包受牵连!”

一旁的大佐董宏文也急忙上前阻拦:“志哥,收手吧!再打我们所有人都要惹大麻烦、担大责任了!”

大志见场面差不多了,当即开口叫停:“行了,别打了。”

杜成和吴双宝这才停手。此时的刘越启早已被打得面目全非,嘴唇开裂红肿,当场被打掉两颗牙齿,嘴角、鼻腔全是血,狼狈不堪。

即便被打成这样,刘越启依旧硬气不服,喘着粗气狠声道:“你们敢不敢让我打个电话?”

大志神色淡然,坦然应允:“行,我看你是彻底不死心。今天我就让你心服口服,当众打电话叫人,我倒要看看你能叫来什么靠山。”

得到准许,刘越启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唐山本地队伍一位姓唐的负责人的电话,此人外号唐诗,是当地片区的实权干部。

电话接通,刘越启带着哭腔怒吼:“老唐,你在哪?我在国义特钢厂我常打牌的场子被人打了,你赶紧带人过来!”

电话那头的老唐闻声立刻应声:“我马上到!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唐山地界动手打人!”

挂断电话后,老唐动作极快,当即调集人手,开来两辆绿色大卡车,带着五六十名全副武装的队伍人员,火速赶往现场。

这边刘越启挂完电话,靠着沙发喘着粗气,满眼狠戾地盯着大志一行人:“你们都给我等着,谁也别想跑!”

他转头又看向三老歪和董宏文,怒气冲冲呵斥:“还有你们两个!眼睁睁看着他们打我,一点情面都不讲!”

三老歪顿时心里窝火,委屈又气愤地回怼:“启哥,你这话说的没道理。我只是提供个打牌的场地,你们在这里发生冲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从头到尾都在劝架,凭什么怪我?”

“少在这儿跟我装好人!”刘越启已经彻底失去理智,胡乱迁怒,“你们没一个好人!等会儿我把你们全都带走问话!”

三老歪被他蛮不讲理的态度气得够呛,暗自吐槽这人被打懵了,完全不知好歹。

此时杜成、吴双宝、大志几人心里透亮,都知道刘越启叫来的是本地队伍的人,但众人丝毫不慌,私下简单对视一眼。大家心里都清楚,他们背后有郑哥坐镇,层级、人脉远超对方,根本无惧眼前的场面。

眼看对方人马还没到,刘越启依旧嚣张叫嚣、口出狂言,杜成和吴双宝再次上前,又把他摁住狠狠揍了一顿,直接把刘越启打得彻底怂了、当场吓尿,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打完之后,两人也累得够呛,直接坐回一旁,各自点了根烟休息。吴双宝依旧底气十足,开口说道:“没事,真出任何事,全都算我的。”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阵阵嘈杂动静,老唐带着五六十号队伍人员已经赶到,两辆绿色大卡车停满院子,声势浩大。

老唐下车后大手一挥,高声喊道:“所有人上楼!”

一众队员齐刷刷跟着上楼,脚步声轰隆作响,瞬间挤满楼道。屋内的刘越启听到动静,瞬间像是满血复活,强撑着从沙发上坐起身,眼里满是得意。

老唐一进屋,立刻开口询问:“启哥,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

刘越启抬手直指杜成一行人,嘶吼道:“就是他们!全部给我抓起来!一个都别放过!”

老唐转头一眼看到了董宏文,两人之前吃过饭、有过交情,算是旧识。

董宏文见状立马伸手按住老唐的肩膀,低声急促提醒:“唐哥,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咱俩交情不错,我不坑你。屋里这些人,你千万千万别乱动,个个背景通天,一旦动手,你大概率要沾包翻车。”

老唐瞬间陷入两难,一边是自己顶头上司的亲小舅子被当众打伤,一边是董宏文提醒的神秘大人物,左右为难。

短暂迟疑后,老唐还是硬着头皮板起脸,厉声喝道:“不管你们是什么背景、什么身份,全都不许反抗!统统带走接受调查!”

大志神色沉稳,开口交涉:“同志,麻烦出示一下番号和单位,我打个电话对接你们上级,咱们依规办事。”

老唐压根不给沟通机会,持续下令:“别废话!全部带走!”

杜成、吴双宝几人刚想拿出手机打电话找人,直接被上前的队员制止,根本不给任何联络机会。众人当场被控制,手臂被反手扣住,用约束带尽数绑住。

短短片刻,大志、杜成、吴双宝、王龙江、董宏文、三老歪等在场所有人,全都被当场带走,一行人被直接押下楼,场面彻底失控。

一行人被押上专车,大志在车上屡次提出要打电话沟通,却根本无人理会。车队一路疾驰,很快将所有人带回专属大院,径直关进一间空旷的大房间。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落锁,里外彻底隔绝,所有人的手机、通讯设备全被当场收缴,彻底切断了对外联络的渠道。

另一边,老唐本打算送受伤的刘越启去医院处理伤势,可刘越启报仇心切,说什么都不肯走,执意跟着队伍回到大院。院里临时安排随行医生,简单给他处理了伤口、包扎止血,脑袋缠得满满当当,活像个木乃伊。即便如此,他胸中的戾气丝毫未消,满脑子都是报复泄愤。

刚处理完伤口,刘越启立刻走进老唐的办公室,咬牙狠声吩咐:“把那两个最年轻的小子给我单独带上来!就是他俩动手把我打成这样的!给我拎到单间,单独看管!”

底下人员应声立刻行动,很快就将杜成和吴双宝单独押进小屋,死死绑住,动弹不得。包扎完毕的刘越启带着一身戾气走进房间,老唐也紧随其后跟了进来。

杜成被绑得严实,依旧一身傲骨,怒声呵斥:“赶紧给我松开!你们做事太不讲究!刚才我要打电话找人,你们百般阻拦,现在想私自动手动我?”

刘越启满脸阴狠,冷笑回击:“你别急,先让我过够今天这口恶气,待会自然有你打电话的机会!”

话音落下,他上前对着杜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拳脚,狠狠发泄心中怒火。打完杜成,他又转身走到吴双宝面前。

吴双宝自知身份不一般,连忙开口警告:“别打我!我哥是小虎哥!你们今天敢动我,日后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可此刻的刘越启早已被仇恨冲昏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压根不惧他的口头威慑,上前对着吴双宝又是一顿猛揍,还示意老唐一同上手帮忙。两人轮番动手,对着二人足足殴打了十五六分钟,把杜成和吴双宝打得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打痛快之后,刘越启依旧不肯罢休,恶狠狠说道:“还有那个带头的大志!走!去隔壁屋,我连他一起收拾!”

一行人随即赶往关押大志的房间。老唐进门打量着端坐不动的大志,心里莫名有些发怵。不同于年轻气盛的杜成、沉稳仗义的吴双宝,大志周身气场沉稳厚重,遇事不惊、神色淡然,完全不像是普通混社会的闲散人员。

见对方要动手,大志沉声开口警告:“你们千万别冲动动手。我不知道你的级别、你的来路,但我明确告诉你,刚才被你们打的两个人,身份绝非寻常。一个是海南王的独子,一个是小虎哥麾下核心把子,双战更是他的亲哥哥。你们今天一旦动手惹了他们,绝对摊上大事,谁都兜不住!”

老唐闻言瞬间心里一沉。杜成、吴双宝、大志三人说辞高度一致,完全不像是临时编造的谎话,让他心里顿时生出几分忌惮和犹豫。

一旁的刘越启却不耐烦至极,厉声催促:“少听他废话!他就是带头的,今天必须连他一起收拾!唐总,别犹豫了!”

老唐连忙抬手拦住他,沉着脸看向大志:“哥们,我不管你是什么来路。你要知道,冒充高层家属、招摇撞骗,是严重的违规违纪罪名,后果极其严重。”

大志神色坦然,语气坚定:“这些道理我都懂。你们可以不信、可以不动手,但我敢保证,你们今天但凡动我们一下,日后必定追悔莫及。我不求别的,只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打一个电话。如果我说的半句是假话,你们再动手收拾我,我绝无半句怨言。”

刘越启嗤笑一声,满脸讥讽:“行,我让你打电话!我倒要让你死得明明白白,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吹到什么时候!”

随即,众人把收缴的手机递给大志。大志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拨通了双战、小虎哥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大志快速沉声汇报:“大哥,出事了。双宝被人打得不轻,我们一行人全都被扣在唐山这边的大院里了,杜成也挨了打,处境不妙。我现在就在现场。”

电话那头的双战瞬间震怒:“你让那边接电话!”

大志抬眼示意:“你们谁来接一下电话?”

老唐上前接过手机,语气强硬:“喂,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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