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啪!”
沉重的棺材盖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猛地掀开,重重地摔在地上。
“第三次了!”负责入殓的年轻后生吓得一哆嗦,声音都变了调,“邪了门了!这棺材怎么就盖不上!”
灵堂里,几个胆大的村民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上前。
“都让开!我来看看!”村里守了半辈子灵堂的四爷,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他嘴里念叨着什么,凑到棺材边,只朝里面看了一眼。
“噗通”一声。
四爷手里的拐杖“咣当”落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当场吓瘫在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01.
我叫陈默,是一名法医。准确地说,是一名刚拿到执业资格,还没正式接触过几具遗体的菜鸟法医。
我出生在金州市下属的一个偏远山村,叫陈家沟。我们村子四面环山,交通闭塞,至今还保留着许多古老的风俗和传统。
我爸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没出过大山。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考上大学,跳出农门,在城里过上好日子。
我算是争气,从小成绩就好。但高考那年,我鬼使神差地,报考了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法医专业。
爸妈知道后,气得半个月没跟我说话。在他们看来,女孩子家,天天跟死人打交道,晦气,以后连婆家都难找。
但我很坚持。或许是因为从小在山村长大,见多了生老病死,我对生命的敬畏,比同龄人更深。我总觉得,能为逝者言,还生者公道,是一件无比神圣的事。
毕业后,我如愿进入了金州市的市局,成了一名法医。
因为是新人,我平时主要负责一些辅助工作,整理档案,管理物证,很少有机会能亲自主刀。
上个星期,我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是我妈打来的,她说村里出了大事,让我赶紧请假回去一趟。
电话里,我妈的声音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只说是我发小陈阳出事了。
陈阳跟我同岁,是我们村里为数不多跟我一起长大的伙伴。他家条件不好,高中没读完就出去打工了。这些年,我们联系得不多,只听说他在外面混得不错,前两年还开着一辆小轿车回过村,风光得很。
他能出什么事?
我心里揣着疑惑,跟单位请了几天假,坐上了回乡的长途大巴。
大巴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七八个小时,才终于在天黑时分,抵达了陈家沟的村口。
我刚下车,就感觉村里的气氛不对。
往日里,这个点数,村口的大槐树下总会有几个大爷大妈在纳凉聊天。可今天,村里静得可怕,连狗叫声都听不到。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仿佛在躲避着什么。
我拉着行李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里走。
还没到家门口,就远远地看到,我家隔壁,也就是陈阳家的院子里,搭起了一个白色的灵棚。
灵棚前,挂着两盏惨白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光影幢幢,说不出的诡异。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02.
我冲进家门,我妈正坐在堂屋里抹眼泪,我爸则在一旁唉声叹气地抽着旱烟。
“爸,妈,我回来了。到底怎么回事?阳子他……”
我妈看到我,眼泪流得更凶了。“默啊,你可算回来了!阳子他……没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怎么会?他还这么年轻!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爸掐灭了烟,声音沙哑地说:“听村长说,是前天晚上,在县城回村的路上,开车……出了意外。连人带车,翻进了山沟里。”
“车是昨天早上才被路过的人发现的。等救援队把人弄上来的时候,早就……早就没气了。”
意外?
我心里满是疑团。那条山路虽然崎岖,但陈阳常年开车往返,按理说不应该出这种事。
“他的遗体呢?”我下意识地问出了职业性的问题。
“就在隔壁灵堂里摆着呢。”我妈拉着我的手,压低声音说,“默啊,这事邪门得很。你阳子叔,也就是你三叔公,请了镇上最好的入殓师傅,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棺材……就是盖不上!”
“什么叫盖不上?”我皱起了眉头。
“就是每次把棺材盖合上,没过一会儿,它自己就‘啪’的一声弹开!一连试了三次,都这样!把那几个年轻后生都吓跑了!”
我爸在一旁补充道:“村里人都说,这是阳子心里有怨气,死不瞑目,不肯走啊。”
我听着父母充满迷信色彩的描述,心里却愈发沉重。
作为一名法医,我不信鬼神之说。棺材盖不上,一定有其物理原因。但连续三次弹开,确实有些蹊异。
更重要的是,他们口中的“意外”,真的只是意外吗?
“我去看看。”我说着,就要往外走。
“哎!默啊,你别去!”我妈一把拉住我,“你一个女孩子家,那地方晦气!再说了,现在村里人心惶惶的,谁也不敢靠近那灵堂了!”
“妈,我是法医。”我看着她,眼神坚定,“我的工作,就是跟这些打交道。如果阳子真是死于意外,那让他安安稳稳地走。如果不是……那我就要替他找出真相。”
我的态度很坚决,爸妈拗不过我,只能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注意安全。
我走出家门,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向隔壁那座笼罩在诡异气氛中的灵堂走去。
03.
灵堂里,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烧纸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一口黑色的柏木棺材,停放在灵堂正中。棺材盖被掀开放置在一旁,地上还有几道明显的划痕,看得出是被摔过几次。
我走到棺材边,向里望去。
陈阳就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寿衣,脸上被入殓师化过妆,但依然掩盖不住那因巨大创伤而扭曲的表情和青紫的肤色。
他的死状,很惨。
我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开始仔细地观察。
我注意到,陈阳的双手,并不是像正常入殓那样自然地放置在腹部,而是呈现出一种非常不自然的、向上微微抬起的姿势,双拳紧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异常苍白。
仿佛,他在死前,想要用力推开什么东西。
我的目光,顺着他的手臂,落在了棺材的内壁上。
在靠近他头部和肩部的位置,我发现了几道新鲜的、不甚明显的划痕。
我戴上手套,用手指轻轻触摸那些划痕。是木屑,是他在棺材里留下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一个大胆而恐怖的猜测,在我脑海中形成。
棺材盖之所以会弹开,会不会……不是因为什么“怨气”,而是因为物理上的压力?
当棺材盖合上时,陈阳那微微抬起的、已经变得僵硬的手臂,正好顶住了棺盖的内侧。随着时间的推移,尸体内部会因腐败而产生气体,导致腹部和胸部膨胀,这种膨胀会进一步向上推挤手臂。
当这股力量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就足以将没有上钉的、沉重的棺材盖给顶开!
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
为什么他的手臂会呈现出这种姿势?
按照我爸的说法,陈阳被发现时,已经死亡多时,尸体早已僵硬。入殓师在给他穿寿衣、整理遗容时,为了让他能平躺进棺材,必然会强行掰开他僵硬的关节。
可为什么,他的手臂在入殓后,又会恢复到这种向上抬起的姿势?
除非……
除非在他入殓时,他的尸僵,已经开始缓解,甚至进入了二次尸僵的阶段!
这意味着,他的死亡时间,可能比所有人判断的,都要早!
04.
我被自己的这个推论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死亡时间判断有误,那么所谓的“意外”,就极有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骗局!
我必须立刻对陈阳的遗体,进行更详细的检查。
我环顾四周,灵堂里没有任何专业的工具。我跑回家,从我的行李箱里,翻出了我随身携带的一个简易法医勘察包。里面有手套、放大镜、物证袋,还有几支不同波段的紫外线勘测灯。
我再次回到灵堂,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工作。
就在这时,灵堂外传来一阵骚动。
“谁在里面?”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几个村民举着手电筒,簇拥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老人,正是我们村里德高望重的四爷。他年轻时在外面闯荡过,见多识广,后来回到村里,就义务帮着各家操持红白喜事,尤其擅长处理各种丧葬的“疑难杂症”,在村里极有威望。
“四爷。”我站起身,恭敬地叫了一声。
四爷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是默娃子?你……你一个女娃,大半夜跑这来干嘛?快出去!”
“四爷,我是回来奔丧的。我也是……一名法医。”我解释道。
“法医?”四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丫头,这里面的事,邪性得很,不是你一个女娃能掺和的。”一个村民劝道。
“是啊,那棺材盖自己会跳!肯定是阳子走得不甘心!”
我没有跟他们争辩这些,只是指着棺材里的陈阳,对四爷说:“四爷,我不信邪。我只相信证据。您看,阳子的手。”
四爷皱着眉头,凑了过来。
我把我刚才的发现,以及我对尸僵和死亡时间的初步判断,用尽可能通俗易懂的语言,跟他说了一遍。
四爷听完,沉默了。
他守了半辈子灵堂,见过的逝者不计其数,自然也懂一些尸体变化的规律。他知道,我说的,很有可能就是真相。
“你的意思是……阳子不是意外死的?”四爷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不能确定。”我摇了摇头,“我需要更仔细地检查,特别是他身上的伤痕。”
在我的坚持和四爷的默许下,那几个村民虽然害怕,但还是留下来帮我。
我们几个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陈阳的遗体从棺材里抬了出来,平放在一张临时铺好的木板床上。
我解开了他的寿衣。
当他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身上,除了有一些符合高处坠落造成的挫伤和骨折外,在脖颈、手腕和脚踝处,都有着非常明显的、一圈圈深紫色的勒痕!
这些勒痕,绝对不是车祸能造成的!
这是被人捆绑过的痕迹!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我拿出紫外线勘测灯,在他身上一寸一寸地扫过。
很快,我在他的胸口和腹部,发现了一些极其淡的、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压痕。那痕迹很奇怪,像是被某种带有网格状的重物,长时间压迫所致。
就在我试图辨认那是什么痕迹时,我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了他紧握的右拳。
他的拳头握得非常紧,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在他的掌心里,赫然躺着一小块……布料碎片。
那是一块深蓝色的、质地粗糙的帆布碎片,边缘还有烧灼过的痕迹。
这绝对不是他自己衣服上的料子!
这是他在死前,从什么东西上,拼命抓下来的!
05.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结论:陈阳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他很可能是在死前,被人捆绑、囚禁,最后才被伪造成车祸坠崖的假象。
而那辆车,就是运送他遗体的“棺材”!
我把我的推论告诉了四爷。
四爷听完,脸色变得铁青。他在村里活了七十多年,还从没见过如此恶劣的事情。
“作孽啊!这到底是谁,心这么狠!”他气得浑身发抖。
“四爷,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冷静地说,“我们必须找到真凭实据。除了这块布料,一定还有别的线索。”
我的目光,再次回到了陈阳的遗体上。
入殓师为了让他的仪容好看些,给他化了妆,脸上涂了厚厚的粉底。
我找来湿毛巾,小心翼翼地,将他脸上的妆容一点点擦去。
随着妆粉被擦掉,一张青紫浮肿的脸,重新显露出来。除了额头和脸颊有几处明显的撞击伤外,似乎并没有其他特别的痕迹。
难道线索不在这里?
我不甘心,换了一张干净的毛巾,继续擦拭。
当我擦到他的耳朵和耳后区域时,我的手,突然停住了。
在强光的照射下,我看到,在他的左耳耳廓内侧,以及耳后靠近脖颈的皮肤上,有一些极其细微的、像是被针尖划过的点状出血痕。
这些痕迹非常淡,颜色和周围的尸斑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
我立刻拿起放大镜,凑了过去。
在放大镜下,那些点状的出血痕变得清晰起来。它们排列得并不规则,但隐约可以看出某种形状。
我看得太过专注,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四爷,也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凑了过来。
他和我一样,都是高度近视。他眯着眼睛,把脸几乎贴到了陈阳的遗体上。
他想看看,这个从城里回来的“法医孙女”,到底在看什么门道。
当他的目光,也聚焦在那片小小的、布满了点状出血痕的皮肤上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起初,是疑惑。
他浑浊的老眼,努力地辨认着那些细小的红点。
渐渐地,他的瞳孔开始收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
“不……不可能……”
他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恐怖的东西,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噗通”一声。
四爷手里的拐杖“咣当”落地,他整个人像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当场吓瘫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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