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对委内瑞拉的印象,还停留在钞票当废纸、人均月薪几十块人民币的穷国标签里。新班子上台改了政策五个月,外界都在说这个国家熬出头了,老百姓有钱消费,经济也慢慢回血了。这事真像表面看起来这么乐观吗?我们掰开热闹看看内里的真相。
现在走在委内瑞拉的街头,你大概率会恍惚。超市货架塞得满满当当,收银台排着长队,之前有钱都买不到的日用品、电器配件,掏美元就能随便拿。压抑了好几年的购买力一下炸出来,到处都是重新过日子的热闹劲儿。
美元化直接把失控的汇率按住了,账本上终于有了准数,打工人也敢掏钱包修冰箱,给孩子买新校服。之前外媒一口咬死委内瑞拉经济彻底没救了,现在脸都被打肿了。靠让渡资源利润换来了资本进场,确实暂时稳住了阵脚,只是短期消费热潮底下,藏着没解决的大问题。
委内瑞拉脚底下踩的是全球第一的石油储量,怎么就混成这样了。这事得从石油本身说起,它家石油大多是重油,天然状态跟沥青差不多,流动性差得离谱,开采难度比沙特大太多,开采完还得精炼,成本是沙特的三四倍。沙特的石油品质好,钻个孔就往外冒,稍微处理就能卖,躺着就能赚钱。
委内瑞拉是后发国家,工业底子薄,自己搞不定开采,干脆把美国石油巨头请进来,自己躺着收租。石油巨头也乐意,一来二去,委内瑞拉就成了典型的资源输出国,所有收入都绑在石油上。那时候谁也没想到,这颗甜果子最后会变成穿肠毒。
委内瑞拉也有过挥金如土的黄金时代。1973年中东战争引发石油危机,欧佩克给西方禁运,油价疯涨,全球缺油都来找委内瑞拉补缺口。哪怕开采成本高,架不住油价涨得更狠,那段时间委内瑞拉赚得盆满钵满,人均GDP一度排到全球第四。
当时全民福利高到离谱,油价补贴拉满,老百姓开车加油跟不要钱似的,根本不用留交通预算。谁能想到,这个躺赢的好日子没维持多久,说没就没了。
马杜罗接手上台的时候,就发现经济的窟窿已经补不住了。2015年前后,欧佩克增产加上美国本土原油放量,国际油价直接砸穿地板。委内瑞拉本来开采成本就高,之前还送走了跨国公司的技术团队,设备更新跟不上,原油品质不达标,刚好撞上油价暴跌,经济直接一泻千里。
之前高福利已经养刁了胃口,政府根本不敢随便砍福利,一砍选票就没了。赚不到钱还要维持高福利,恶性循环就这么形成了。政府手里没钱,想来想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开足马力印钞票。
印钞直接捅开了通胀的马蜂窝,通胀率从几百涨到几千,后来直接破万,政府干脆不公布了,数字已经没啥意义。2021年有公开数据,委内瑞拉人平均月工资116万主权玻利瓦尔,折合人民币才42块,跟废纸差不多。那时候一斤大米就要250万玻利瓦尔,一斤猪肉要500万,干一个月全家都买不起一斤肉。
通胀涨得比工资快,当月发的工资不当天花完,过两天就更买不起东西了。到最后金融体系彻底崩了,本国印钞厂都赶不上印钱的速度,印一张钞票的成本比面值还高,掉地上一亿面值的钞票都没人捡。后来干脆把印钞业务外包给国外,结果运过来之后,委内瑞拉连印钞费都付不起,一船钱还不如纸本身值钱。
正是熬了这么多年的通胀噩梦,换天五个月后物价稳住,委内瑞拉人才能有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可印钞机停了不代表病根拔了,之前留下的烂摊子还摆在那。委内瑞拉全国2800万人口,有800万都跑去国外了,算是全球最大的难民输出国,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人都走了。
委内瑞拉还有个全球闻名的标签,就是盛产美女。环球小姐世界小姐这类顶级选美,委内瑞拉美女拿了六十多次冠军,数量全球第一,国内大大小小的选美活动更是遍地都是,夸张点说每个村都有自己的选美小姐。当年查维斯要切选美直播改发演讲,结果全国老百姓上街游行,逼着他把信号切回去,足见大家对选美的热情。
到了经济崩溃的今天,选美早就不是娱乐活动,成了很多女孩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每个委内瑞拉女孩的梦想,就是拿了选美冠军去发达国家嫁入豪门,这是当地人公认的上升通道。很多家庭哪怕全家吃不饱饭,也要砸钱把女孩包装成选美冠军。
不少女孩十二三岁就被家长带去整容,为了长高打激素,为了瘦做胃部手术,还有人在舌头上装滤网减少进食,过程相当残酷。没办法,在看不到头的穷日子里,这算是少数能摸到的出路。只是能成功的终究是少数,大多数选美冠军依旧困在原地,没能挣脱命运。
现在这五个月的消费热闹,说白了就是一场昂贵的透支。街头抢货的热潮给了老百姓久违的安宁,可安宁底下,国家工业基础还是停摆状态,电网都快瘫了,人才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流。为了稳住美元循环,委内瑞拉不得不把石油开采的底牌交到了外部资本手里。
所谓的国家回血,其实是把未来的命脉抵押给了别人。短暂的安稳掩盖不了堆成山的债务,只要外部资本稍有风吹草动,现在的平衡马上就会被打破。热闹的街头确实好看,可靠卖资源换回来的短期喘息,终究拼不出一个真正能独立自主的委内瑞拉。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委内瑞拉当前经济局势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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