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淮南子·说林训》有云:“尝一脟肉,而知一镬之味;见一叶落,而知岁之将暮。”世间万物,皆有征兆,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太上感应篇》亦警示:“祸福无门,惟人自召。”然,若这祸事,是他人处心积虑,借你之口,食你之福,又该如何防备?

运来时,泼天富贵,人如登天。运去时,一败涂地,如山崩塌。而最阴毒的手段,往往就藏在最寻常的柴米油盐之中。

“林岚,你看看你嫂子!大过年的,知道我念叨电费贵,二话不说就去把咱家这个月的电费给交了。你呢?你就知道抱着你那宝贝儿子,钱攥得比谁都紧!”

婆婆尖利的声音像一根钢针,直直扎进我的耳膜。

我抱着刚满三岁的儿子乐乐,手里还拿着他吃剩的半个苹果,站在客厅中央,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蹿上天灵盖。

嫂子张莉,我老公高明的哥哥高强的老婆,正满脸堆笑地扶着婆婆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妈,瞧您说的,这不应该的嘛。咱们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弟妹要带乐乐,辛苦着呢。”

她嘴上说着“辛苦”,眼角的余光却像淬了毒的钩子,轻蔑地扫过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

“妈,我每个月给您三千生活费,一分没少过。嫂子交了五十块的电费,您就这么夸。我这三千块,倒像是喂了狗。”

我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婆婆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的鼻子,气得发抖:“你……你这是什么话!你这是咒我死吗!”

“我没有。”我平静地看着她,“我只是在说事实。”

高明从房间里冲出来,一把拉住我,“林岚,你怎么跟妈说话呢!快给妈道歉!”

张莉立刻上来打圆场,拉着婆婆坐下,轻抚她的后背,“哎呀,明子,别怪弟妹,她带孩子累,心情不好。妈,您也消消气,为了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她这副和事佬的嘴脸,比直接骂我一百句还让我恶心。

我甩开高明的手。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我说错了吗?”

我盯着高明,一字一句地问:“我每个月给你妈三千,你哥高强给多少?”

高明脸色一僵,眼神躲闪。

“我再问你,乐乐从出生到现在的奶粉钱、尿不湿钱、早教班的钱,你哥嫂出过一分吗?”

“现在,她交了五十块电费,就成了天大的功臣。我们两口子,倒成了只会啃老的白眼狼?”

我的目光转向张莉,她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弟妹,你这话就严重了。我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是吗?”我冷笑一声,把乐乐轻轻放在沙发上,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块钱,“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

“嫂子,这五十是还你的电费,另外五十,是你今天演戏的辛苦费。收好,慢走,不送!”

整个客厅,死一般地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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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场闹剧,最终以高明连拖带拽把我拉回房间,并向他妈和嫂子连声道歉收场。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婆婆压低声音的哭骂:“娶了这么个搅家精,我们高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张莉还在那儿“好心”劝慰:“妈,您别气了,弟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只觉得浑身发冷。

高明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林岚,你就不能忍忍吗?大过年的,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忍?”我抬头看他,“高明,我们结婚四年,我忍得还少吗?”

“你妈偏心你哥,我忍了。你嫂子三天两头来家里阴阳怪气,我也忍了。可这次不一样,她这是在指着鼻子骂我,骂我们家!”

高明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委屈。可我妈就那样,我嫂子嘴甜,会来事儿。你就当没听见不就行了?”

“我做不到。”我摇摇头,“有些事情,一旦开始退让,就再也直不起腰了。”

高明没再说话,只是闷头抽烟。

我知道,他心里也烦。一边是强势的妈和会装样的嫂子,一边是“不识大体”的我。

其实,我和张莉的矛盾,是从今年大年三十那顿年夜饭开始的。

那天,张莉破天荒地带来一盆她亲手做的“金玉满堂”,是用猪肚、莲子、鲍鱼和各种菌菇炖的汤,取了个富贵的好彩头。

她笑意盈盈地给每个人盛汤,尤其是对我和乐乐,格外热情。

“弟妹,你尝尝,这汤我炖了一下午呢!最是滋补。乐乐也多喝点,长得高高壮壮,将来考状元!”

婆婆在一旁敲边鼓:“就是,你嫂子难得下厨,这手艺可真不错。”

那汤的味道确实鲜美,我没多想,就喝了一大碗,也喂了乐乐小半碗。

可诡异的事情,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

大年初一,本该是走亲访友的好日子,乐乐半夜突然发起高烧,上吐下泻,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直接送进了医院。

医生检查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肠胃性感冒,开了药。

就在我们一家在医院手忙脚乱的时候,高明接到了他哥高强的电话,电话里,高强兴奋得语无伦次。

“明子!我中奖了!公司年会抽奖,我中了特等奖!一辆车!”

高明愣了一下,随即也为他高兴起来。

挂了电话,他跟我说:“我哥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他们公司特等奖,一辆二十多万的车呢!”

我当时正抱着虚弱的乐乐,心里焦急,随口应了一句:“是挺好的。”

那时候,我并未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直到初五那天,高明单位的领导突然打电话来,告诉他原本定好年后给他的一个重要项目,因为甲方人事变动,暂时搁置了。

那个项目,高明跟了大半年,熬了无数个夜,成功了就能升职加薪,是他新年最大的盼头。

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高明整个人都蔫了,一连几天都提不起精神。

而就在同一天,张莉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她老公高强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

文字是:“感谢王总赏识,老公的副总监职位,稳了!新年新气象,加油!”

下面,婆婆第一个点赞评论:“我儿子就是有出息!”

我看着那条朋友圈,心里第一次泛起一丝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太巧了。

我们家这边接二连三地出状况,他们家那边却顺风顺水,好事成双。

就好像……我们失去的,都变成了他们的好运。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可能?这太荒谬了。

可那种不祥的预感,却像一粒种子,在我心里悄悄地生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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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乐乐病好出院后,身体一直有些虚,胃口也不好。

我变着法子给他做吃的,可他吃两口就摇头。

周末,张莉又提着大包小包上门了。

这次,她带来的是一盒包装精美的“元宝饺子”,据说是她托人从一家很有名的老字号买的,皮薄馅大,吃了能招财进宝。

“妈,弟妹,快来尝尝。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她热情地张罗着,亲自下厨去煮。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还是莉莉有心,不像某些人,一天到晚就知道摆着个臭脸。”

我没理会婆婆的含沙射影,只是看着厨房里张莉忙碌的背影,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又是吃的。

饺子端上桌,一个个白白胖胖,形如元宝,确实喜庆。

张莉不由分说,先给乐乐夹了两个,“乐乐乖,吃元宝,长大了赚大钱。”

然后又给我和高明夹,“弟妹,明子,你们也快吃,沾沾财气。明子那个项目,说不定过两天就有转机了呢。”

她提起项目的事,高明本来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我看着碗里的饺子,迟迟没有动筷。

“怎么不吃啊,弟妹?”张莉笑眯眯地问,“不合胃口?”

“没什么,”我摇摇头,把饺子夹给了高明,“你吃吧,我不饿。”

高明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默默地吃了起来。

婆婆在旁边冷哼一声:“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天,除了我,家里的每个人都吃了不少饺子。

到了晚上,高明突然接到公司的电话,说是有个紧急任务,需要他立刻出差,去一个偏远的山区处理设备故障。

我们原本计划好,下个周末带乐乐去游乐园的,这下彻底泡汤了。

高明连夜收拾东西走了,乐乐哭得撕心裂肺。

我抱着儿子,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心里一片冰凉。

第二天一早,我习惯性地刷朋友圈,又看到了张莉的新动态。

这次是一张机票的照片,目的地是三亚。

配文:“说走就走的旅行,老公升职,必须好好犒劳一下!阳光、沙滩,我们来啦!”

我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机。

一次是巧合。

两次呢?

我家的计划被打乱,她家却能“说走就走”。

我老公被派去鸟不拉屎的山区出差,她老公却升职加薪去海边度假。

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那碗“元宝饺子”,仿佛还带着热气,在我胃里翻江倒海。

我冲进卫生间,吐了个天翻地覆。

03.

高明出差一个星期才回来,整个人又黑又瘦,疲惫不堪。

他说山里的条件特别艰苦,信号都没有,每天累得倒头就睡。

我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气。

我想把我的怀疑告诉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本来就够烦了,我说这些神神叨叨的话,他肯定会觉得我疯了。

而且,我没有任何证据。

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很快就到了乐乐的三岁生日。

我提前半个月就订好了餐厅,请了亲戚朋友,想给儿子好好过个生日。

生日那天,张莉一家也来了。

她提着一个硕大的寿桃包,笑得比谁都灿烂。

“弟妹,生日快乐啊!这是我特意给乐乐订的‘长寿桃’,吃了保佑我们家乐乐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那寿桃做得惟妙惟肖,粉嫩可爱,乐乐一看就喜欢上了,吵着要吃。

婆婆也在一旁催促:“快切开给大家分分,沾沾喜气。”

我看着那个寿桃,心里警铃大作。

又是吃的!

又是她送的!

“嫂子,你有心了。不过餐厅已经准备了生日蛋糕,这个寿桃就……”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婆婆打断了。

“蛋糕是蛋糕,寿桃是寿桃,有什么关系?莉莉一片好心,你别不识抬举!”

张莉也委屈巴巴地说:“是啊,弟妹,我跑了好几家店才订到的呢。乐乐也喜欢,就让他吃一口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好像我成了那个破坏气氛的恶人。

高明也在旁边拉我的衣角,低声说:“算了,就吃一点,别让大家扫兴。”

我看着儿子期盼的眼神,再看看周围亲戚们各异的表情,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亲手切开了寿桃,分给了每一个人。

乐乐拿到最大的一块,开心地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看着他天真的笑脸,我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是我想多了。

然而,墨菲定律永远不会缺席。

生日会结束的第二天,乐乐在幼儿园上体育课,平地摔了一跤,左脚脚踝骨裂。

不严重,但需要打石膏,静养三个月。

这意味着,他下个月的幼儿园文艺汇演,还有我给他报的足球启蒙班,全都去不成了。

那场文艺汇演,乐乐是小主持人,他为此准备了很久,每天在家练习。

我拿着医院的诊断书,只觉得天旋地转。

而就在我带着乐乐从医院回家的路上,我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张莉发在家庭群里的一条视频。

视频里,她儿子,也就是我的侄子小宇,正在一个舞台上,拿着话筒,字正腔圆地主持着一场活动。

视频下面,是张莉骄傲的文字:“第一次当主持人,表现得真棒!不愧是我儿子!”

婆婆立刻在下面回复了几个“鼓掌”和“爱心”的表情。

我点开视频,看着聚光灯下口齿伶俐的小宇,再看看怀里抱着打了石膏的腿,疼得直哼哼的乐乐。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乐乐的主持机会,被小宇“拿”走了。

就像高明的升职机会,被他哥“拿”走了一样。

这一次,再也不是巧合了!

我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那个笑意盈盈的寿桃,仿佛变成了一张张牙舞爪的鬼脸。

她在借运!

她在用我们家的运,去补他们家的缺!

这个疯狂而恐怖的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所有的侥 ઉ。

04.

我彻底爆发了。

那天晚上,我等高明下班回家,把乐乐的诊断书和张莉发在群里的视频,一起摔在他面前。

“高明,你睁大眼睛看看!”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现在还觉得,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高明先是看了看诊断书,满眼心疼,然后又点开视频,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这……小宇当主持人,跟乐乐脚受伤,有什么关系?”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没关系?”我气得笑了,“年夜饭,我们家乐乐生病,你哥中奖。元宝饺子,你被派去山沟里受罪,你哥升职加薪去三亚。长寿桃,我们家乐乐摔断腿,他儿子顶上了主持人的位置!”

我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高明,你醒醒吧!你那个好嫂子,她在拿我们一家的气运,去填他们家的无底洞!”

“林岚!你胡说什么!”高明被我的话惊到了,下意识地反驳,“什么气运不气运的,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个?”

“我不信?事实就摆在眼前!”我指着自己的心口,“我这里,堵得慌!我儿子才三岁,他做错了什么,要遭这种罪?”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高明慌了,伸手想抱我,被我一把推开。

“别碰我!你如果还当我是你老婆,当乐乐是你儿子,就听我的,以后离你那个嫂子远一点!她拿来的任何东西,尤其是吃的,一口都不能碰!”

高明沉默了。

他蹲在地上,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知道,让他立刻接受这种超出常理的事情,很难。

但我的态度,无比坚决。

第二天是周六,我正在家里给乐乐的石膏腿下面垫枕头,门铃响了。

又是张莉。

她今天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弟妹,我听说乐乐受伤了,心里一直惦记着。我特地给他炖了乌鸡汤,补筋骨的,对伤口愈合最好。”

她说着,就要进门。

我堵在门口,像一尊门神,纹丝不动。

“不用了。”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张莉的笑容僵在脸上,“弟妹,你这是……?”

“我说,不用了。”我重复了一遍,眼神直直地看着她,“我们家乐乐,喝不起你这金贵的汤。请你以后,不要再送任何吃的东西到我们家来。我们不欢迎。”

我的话,说得斩钉截铁。

张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身后的婆婆和高强也跟了上来,婆婆一听我的话,立刻就炸了。

“林岚你什么意思!莉莉好心好意来看孩子,你把人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有没有点教养!”

“教养?”我冷笑,“教养就是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次次倒霉,还要对那个背后捅刀子的人笑脸相迎吗?对不起,这种教 ઉ我学不会!”

“你……你把话说清楚!谁背后捅刀子了!”高强也站了出来,护着自己的老婆。

“谁做的,谁心里清楚!”我盯着张莉,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你们家送的东西,我们家一口都不会再碰!”

这场争吵,最终惊动了整栋楼的邻居。

高明闻声从房间里出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一个头两个大。

“都少说两句!”他吼了一声,然后把我拉到一边,低声求我,“林岚,算我求你了,先进屋,别让邻居看笑话。”

我看着他疲惫而哀求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

最终,我还是退了一步,让他们进了屋。

但我守在厨房门口,没让张莉那锅汤,越过雷池半步。

那一整天,家里的气氛都压抑到了极点。

婆婆和高强夫妇坐在客厅,对着我横眉冷对,指桑骂槐。

高明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陪着乐乐,心里却前所未有地平静。

我知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我必须保护我的儿子,我的家。

05.

冲突爆发后的几天,家里陷入了冷战。

婆婆不再正眼瞧我,高明也总是唉声叹气。

只有张莉,依旧每天在家庭群里扮演着“贤惠媳妇”和“优秀妈妈”的角色,今天晒她给婆婆买的新衣服,明天晒小宇拿到的奖状,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春风得意的炫耀。

仿佛我家的愁云惨雾,成了她幸福生活的最佳背景板。

我屏蔽了家庭群,眼不见为净。

我开始上网疯狂地搜索关于“借运”、“转运”、“民间禁忌”之类的词条。

信息驳杂,真假难辨。但其中很多说法,都提到了“食物”是传递气运最直接的媒介之一。

因为食物进入人的身体,会直接影响人的精气神。

我的心,越来越沉。

这天,我正在公司上班,突然接到了我妈的电话,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岚岚,你快回来一趟!你爸……你爸在工地上,从架子上摔下来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疯了一样赶到医院,父亲的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医生说,是粉碎性骨折,就算好了,以后也干不了重活了。

我爸是个老实巴交的建筑工人,这辈子就靠一双手养家糊口。

这一下,等于断了他的生路。

我妈守在病床边,哭得眼睛都肿了。

我处理完医院的事情,身心俱疲地回到家,刚打开门,就看到张莉正坐在我家的沙发上,削着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

她看到我,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

“弟妹,你回来了?叔叔没事吧?我听说了,真是吓死我了。我刚给你爸妈那边转了一万块钱,你别嫌少,一点心意。”

她把手机转账记录递到我眼前。

我看着那刺眼的“一万元”,又看了看她手上那个削得晶莹剔透的苹果。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成型。

她知道了。

她知道我开始怀疑她,开始防备她,所以她不再对我家下手,而是转向了我远在老家的父母!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这个女人,她的心到底有多毒!

我没有接她的话,也没有看她的手机,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我的眼神,一定像地狱里的恶鬼。

张莉被我看得有些发毛,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弟...弟妹,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一步一步地向她走去。

她下意识地后退。

“张莉,”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问你,你给我爸妈,送过什么东西吗?”

张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强作镇定:“没……没有啊。我就是前两天,看网上说你老家的特产‘富贵梨’很有名,就网购了一箱,寄给叔叔阿姨尝尝鲜……怎么了?”

富贵梨!

我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我再也控制不住,冲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

“你这个毒妇!我要杀了你!”

高明和婆婆冲进来,一把将我死死抱住,而婆婆则尖叫着扑向张莉,将她护在身后。

“疯了!你这个女人真的疯了!”婆婆的声音凄厉,指着我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们高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莉莉好心来看你,你还动手打人!”

张莉躲在婆婆身后,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哭泣,那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打她?”我挣扎着,指甲几乎要嵌进高明的手臂里,“她害了我爸,害了乐乐,她要把我们一家都害死!我今天就要跟她拼了!”

“你冷静点!”高明死死地箍住我,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林岚,爸出事我也难受,但你不能这么凭空污蔑大嫂!”

“污蔑?”我惨笑起来,眼泪和着笑声一起涌出,“高明,你到现在还护着她?那箱‘富贵梨’,就是催命符!你信不信,要不了多久,就轮到我们俩了!”

我的声音,像杜鹃泣血,带着绝望的诅咒。

张莉的哭声一顿,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她怕了。

婆婆却还在火上浇油:“你个乌鸦嘴!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家好!见不得莉莉比你能干,比你孝顺!”

这场闹剧,最终以我被高明强行拖回卧室,“砰”地一声锁上门而告终。

门外,是婆婆安慰张莉的声音,是高强闻讯赶来的怒骂声,是高明疲惫的道歉声。

我像一具被抽去灵魂的木偶,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世界很吵,我的心里却一片死寂。

我知道,没有人会信我。在这个家里,我孤立无援。

我摸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我把所有的委屈、怀疑和恐惧,都向我妈倾诉了一遍。

电话那头,我妈沉默了很久,只听得到她压抑的抽泣声。

良久,她才用沙哑的声音说:“岚岚,你别怕……我想起一件事。你三舅爷前阵子提过,他认识一位从青城山下来的老道长,据说……很有些真本事。他这几天,正好就在我们市里的一个茶馆挂单。你……你去求求他,让他给你指条明路吧。”

挂了电话,我擦干眼泪。

绝望的黑暗里,这仿佛是唯一透进来的一丝微光。

我必须去。为了我爸,为了乐乐,也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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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我找了个借口,说是回娘家拿点东西,从家里溜了出来。

按照我妈给的地址,我找到了那家隐在老城区深巷里的茶馆。

茶馆很小,也很旧,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茶香和木头味。

老道长就坐在靠窗的一个角落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正闭目养神。他面前只放了一杯清茶,热气袅袅。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

“道长。”

他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怎样通透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他没有问我为何而来,只是平静地看着我,淡淡地说:“姑娘,你身上怨气、煞气、衰气交缠,印堂发黑,乃是家运被人窃夺之相。”

一句话,让我瞬间泪崩。

我将所有的事情,从年夜饭那碗汤,到元宝饺子,再到长寿桃和富贵梨,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老道长静静地听着,始终面无波澜。

直到我说完,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痴儿,你可知,借运之术,最阴毒的就是送吃食。因为入口之物,直通五脏,与人之精气神相连,最是防不胜防。”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那个嫂子,用的便是此法,伤天害理,折损阴德,若不是被逼到绝路,或是贪念过重之人,绝不敢轻易使用。”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道长,那我……我们家,还有救吗?”

老道长放下茶杯,看着我,眼中露出一丝怜悯。

“救,自然是有的。解铃还须系铃人,邪术也需正法破。但你需先明白,她是如何害你的。”

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这3种‘送上门’的食物千万别碰!尤其是第一种,更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