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中国留学生去印度读书,不少人第一反应都是满脸问号,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人去那边留学?其实早年印度也有过五千名左右中国留学生,大多学计算机、搞科研,后来核心专业报考资格收紧,现在只剩下几十个人,还被网友调侃成“恒河畔的七勇士”。可这几十个人的日子,真的没半点开玩笑的成分,极端高温直接把大半人都逼回了国。
在新德里尼赫鲁大学读研究生的中国女生,亲身经历了近50℃的体感高温,她形容那种感受就是“内脏都在沸腾”,光看描述都能让人隔着屏幕感觉到闷热。宿舍没有空调,连待着都成了折磨,晚上室外温度都三十多度,躺下不到十分钟,汗水就能把凉席浸透,翻身都能听见黏腻的声响。想洗个凉水澡降温,还经常赶上定时停水,一整天没水没电都是常事。
屋里闷得像蒸笼,窗户连纱窗都没有,蚊子成群往身上扑,裸露的皮肤上全是红肿的包,挠得满身都是抓痕。有男生试过把凉席铺在水泥地上睡,也就比床上稍微不那么烫一点,压根起不到实质性的降温作用。为了能睡个安稳觉,有人一晚上得爬起来换四五次冰水,冷毛巾搭在身上不到半小时,就被体温捂得失去降温作用。
实在熬不住的时候,有人干脆裹着被单跑出校园,睡在恒河边的台阶上。虽说味道不太好,蚊子也比宿舍更多,但好歹能偶尔吹到河面上飘过来的一丝凉风。硬扛了半个月之后,大半留学生都撑不住了,干脆提前结束学业逃回了国。这下不少人都好奇,印度这么热,为啥当地人不装空调呢?
按国际能源署2024年的数据,超过14亿人口的印度,全国空调保有量只有9400万台。换算下来,空调普及率还不到10%,咱们中国空调保有量早就突破了9亿台,基本做到一屋一台甚至一屋多台,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掏不起买空调的钱,是绝大多数印度人绕不开的第一个问题。
一台1.5匹的普通空调,在印度售价大概4.5万卢比,看着数字不大,得结合印度普通人的收入来看。印度普通人平均月薪也就2万卢比出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到手才一万卢比左右。算上安装费、运输费、电压稳定器这些杂七杂八的开销,装一台空调要花掉普通家庭两三个月的全部收入,大部分人挤破头也拿不出这笔钱。
就算咬咬牙凑钱买了空调,绝大多数普通家庭也用不起。印度电费看起来不贵,一度电大约6卢比,折合人民币也就五毛多,但它实行的是阶梯电价,用得越多电价越贵。只要每月用电量超过30度,后面的电价就会跳涨,空调开一晚上少说耗七八度电,一个月用下来轻轻松松一百多度。电费账单直接翻好几倍,能占到普通家庭月收入的10%到20%,说这是烧钱真一点不夸张。
比用不起更要命的是,根本指望不上稳定的电力供应。印度发电量其实不低,排在全球前五,每年发电量差不多1.5万亿千瓦时,问题出在电网建设太差。印度输配电技术老旧,发出来的电还没送到老百姓家里,就有将近30%在传输途中白白损耗掉了。一到夏天用电高峰,老旧电网根本扛不住负荷,说断电就断电。
印度平均每个月要停电14次,农村地区单日停电时长超过10小时,就算是首都新德里,用电高峰期每天也能停个把钟头。花几个月薪水装台空调,结果隔三差五停电,跟买个摆件放在家里没区别。不少老旧居民楼的电路,原本设计就扛不住空调的功率,电压不稳线路老化,装空调还得额外改电路买稳压器,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除了这些经济和技术问题,还有个更无奈的现实,偷电在印度差不多是全民默认的行为。印度电工一直排在最受尊敬职业的前列,随便爬个高压电线就能给整条街免费通电,这种行为还被不少人当成劫富济贫的侠盗行为。一年偷掉的电量,换算下来相当于印度GDP的5%,偷电早就形成了从拉线改表到售后的完整产业链,甚至还有电影歌颂这些爬电线的“电力英雄”。
有些地方停电之后,当地人还给变压器举办宗教仪式,像求雨一样祷告求电,电来了就觉得是神明赐的,谁敢收电费就是对神明不敬。印度电力供应本来就分三六九等,电力吃紧的时候,肯定优先保障富人区,说切断穷人区的电就切,半分不带犹豫的。在很多印度人的观念里,电本来就是上天免费赐予的礼物,既然是神给的,凭什么要交钱。
偷电的人理直气壮,收电费的反而成了过街老鼠,有时候还会被绑在电线杆上暴打。这种情况直接让印度电力陷入了恶性循环,电费收不上来,电厂就没钱升级电网,电网只能继续烂下去。电网越烂停电越频繁,老百姓就更不想交电费,偷电也就越发猖獗。
走在印度的大街上,能清清楚楚看到这种高温下的贫富差距。贫民窟里六七口人挤在铁皮棚子里,只能用湿布挡门缝,靠沾湿的毛巾和老旧风扇勉强度日。风扇转得有气无力,吹出来的风比体温还高,一家人翻来覆去睡不着,浑身都是黏糊糊的汗,蚊子咬的包一个摞一个。
富人区的空调二十四小时不停转,冰箱里塞满冰镇饮料,出门前司机早就把车内冷气打足。穷人区每天定时停电,富人区永远灯火通明,所谓的高温公平,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印度不缺高温,不缺让人心烦的热浪,缺的是能让空调安稳转一天的电网,更缺公平对待每一个人的制度。
45℃的街头,汗水顺着亿万人的脸颊往下淌,大家都在等季风来带走热浪。可真正的答案从来不是等风来,而是什么时候这片土地上的每个人,不管是住豪宅的富人,还是挤铁皮棚的穷人,都能公平享受到一片清凉。那一天,现在还没人知道要等多久。
参考资料:新华网 印度高温持续 空调普及率不足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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