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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基于李霞咨询师往期直播内容整理)

很多人都曾有过这样的时刻:你发了一条消息,对方没回,三分钟,五分钟,半个小时,你的心开始砰砰跳,脑子里开始编故事——“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他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或者,你做了一件小事没做好,就开始不停地骂自己——“我怎么这么笨?”“我什么都做不好。”

你在心里对自己说的话,可能比你小时候父母骂你的还要狠。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害怕”,是什么时候住进你心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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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记耳光与一生的烙印

第一个故事,来自剧集《危险关系》。女主颜聆是个大学老师,高学历、体面工作、人也漂亮。但在亲密关系里,她像变了一个人——一次次被男人反复拿捏、操控、伤害。

你可能会想:一个大学老师,怎么会被骗成这样?

答案藏在她14岁那年。父亲在她生日那天出门买蛋糕,出了车祸,再也没有回来。母亲崩溃了,但没有拥抱同样失去父亲的女儿,而是把所有的愤怒、悲痛、罪责全部倒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14岁的颜聆脸上。

妈妈说:“都是你,都是因为你非要吃那个蛋糕,你爸才会死。”

这记耳光,让颜聆的耳朵留下了终身的损伤。但比耳朵更深的伤,在心里。那一刻,一个14岁的女孩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告知:你是有罪的,你不配被爱。

从那以后,颜聆的心里住进了一个声音:“ 我不值得被爱 。”

她后来在感情里反复受伤,不是因为笨,是因为她太渴望被爱了。童年被至亲否定的那个黑洞,让她像溺水的人一样,拼命抓住任何一根看似温暖的浮木——哪怕那根浮木下面藏着精心伪装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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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伊德说过一个概念叫“强迫性重复”——人会在成年后无意识地重复童年时期的痛苦经历,试图“改写”结局。颜聆就是这样,她一次次进入有毒的关系,潜意识里在说:“这一次,我会被爱的。”

但其实不会。因为操控她的人,从来不是那个14岁的女孩真正需要的“好妈妈”。

这个故事的扎心之处在于:颜聆的害怕,不是天生的。是那记耳光教给她的。

后来颜聆说了一段话,让我记了很久。她说自己就像一头座头鲸,被虎鲸围攻,伤口没有愈合,血腥味会引来猎手。但她最后说:“ 伤口不足以致命,真正致命的是屈服于伤口 。”

当你不再觉得那是见不得人的耻辱,正视它,跨越才有了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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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汉斯与那匹“吃人的马”

第二个故事,是弗洛伊德100多年前记下来的。

1908年,维也纳。一个5岁的小男孩叫小汉斯,忽然开始害怕街上的马会咬他,拒绝出门。父亲向弗洛伊德求助。

随着分析深入,小汉斯害怕的其实不是马。他真正无法面对的,是一些更早、更内在的冲突。

小汉斯的妈妈在生下妹妹后出现了产后抑郁。3岁半时,妈妈发现小汉斯触摸自己的身体,便威胁他:“你再摸,我就叫医生来把它切掉。”父亲甚至把小汉斯的手绑起来。与此同时,小汉斯对异性身体充满好奇,又目睹过父母的亲密和争吵。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要如何消化这些?

弗洛伊德把这种现象称为“ 焦虑的外化 ”——把内在无法面对的冲突,投射到外部一个具体的事物上。代价是什么?小汉斯不敢出门了,因为马满大街都是。

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匹“马”。 它可能是“害怕出丑”“被老板批评”“被伴侣冷落”。但这些事情本身,其实没有那么可怕。可怕的是,它们在替你背着一口锅——一口从很早以前就开始烧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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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子秋:被爱等同于“有用”

第三个故事,来自《以家人之名》。剧里的贺子秋,从小被妈妈抛弃。妈妈把他送到乡下外婆家,说“妈妈出去给你买好吃的”,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他被李爸爸收养了。李爸爸对他很好,但子秋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声音:“我不是亲生的。我要是不乖,他们也会不要我的。”

他从来不敢跟妹妹争任何东西。妹妹想要什么,他让。妹妹发脾气,他哄。他在家里从来不敢“放肆”,不敢撒娇,不敢说“我想要”。

有一次,子秋帮李爸爸洗衣服。李爸爸说:“你不用做这些。”子秋低着头说:“我怕你不要我了。”

一个孩子,把“被爱”等同于“有用”。他觉得自己只有不断付出、懂事,才不会被再次抛弃。

弗洛伊德会说,这叫“ 客体丧失的焦虑 ”——害怕那个重要的人会离开。这种焦虑,会在一个人真正经历过被抛弃之后,变得极其敏感。你不是天生就“懂事”的。你是太早就学会了——“我要是不乖,就没有人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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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婷:那个崩溃的母亲

第四个故事,还是来自《以家人之名》。杨童舒演的陈婷,当年被骂上热搜。她偏执、控制欲强、抛弃儿子又回来抢夺。很多人骂她“坏”“自私”。但我想问:陈婷是怎么变成陈婷的?

剧里有一个细节。凌霄小时候被反锁在家,妹妹吃东西卡住气管,不幸去世。陈婷从外面赶回来,第一反应不是抱儿子,而是张口就骂:“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你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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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母亲,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多少压力,才会对一个小孩子说出这种话?陈婷不是天生就“疯”的。她也是在某一刻学会了害怕——害怕自己不够好、害怕失控。所以她拼命地控制一切。

一个从来没有被稳稳接住过的人,是没有办法稳稳接住别人的。

我不是在给她洗白。我只是想说:每一个“有病”的大人,都曾经是一个“有需求没被满足”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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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把钥匙,让你不再被不安卷走

故事讲完了。你可能想问:我能做什么?

我给你三把钥匙。

第一把钥匙:分清“真的完蛋了”和“有点紧张”

弗洛伊德发现,焦虑分三种:现实性焦虑(外部真实危险)、神经性焦虑(对失控的恐惧)、道德性焦虑(内疚和自责)。

下次焦虑来的时候,先问自己:我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还是一个可以处理的小挑战?

如果是前者——找人帮忙、降低刺激。如果是后者——对自己说:“好的,谢谢提醒。那么现在,我需要具体做点什么?”

第二把钥匙:问焦虑——“你到底在怕什么?”

人的焦虑其实就围绕几种怕:怕失去这个人,怕这个人的爱消失,怕自己“不是好人”。

做一个练习。问自己三个问题:

1. 我现在具体怕什么?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2. 这个最坏的结果,让我想起了人生中哪个类似的时刻?

3. 在那一刻,我是多大?

很多人做到第三步就哭了。因为他突然发现:“我害怕的不是明天汇报出丑,我是害怕像小时候被爸爸当众骂‘你怎么这么笨’一样,被所有人看不起。”

那一刻,你就从“当下的焦虑”连接到了“过去的创伤”。而连接,就是疗愈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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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把钥匙:做一个公交车调度员

想象你的内心是一个公交车总站。每天有很多辆车开进来——焦虑号、恐惧号、愤怒号、悲伤号。每辆车上都坐满了乘客,那是你过去各个时期没被处理的情绪。你没办法不让这些车进站。你能做的是:看着它,把它停到一个车道上,告诉自己:“这是一辆公交车。它会停一会儿,但它也会开走。”

然后区分:哪些乘客是今天的,哪些是从前就坐在上面的?

你没办法把他们赶下去,但你可以认出他们:“哦,你又来了。你是那个小时候被嘲笑的我。我看到你了。但今天,我要面对的现实跟你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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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伊德晚年修正了自己对焦虑的理解——焦虑不是你做错了什么。焦虑是你的自我在发出信号:“有危险,需要保护。”你不是“想太多”,不是“玻璃心”,不是“自己不够好”。你是太早学会了害怕。因为太早,那个程序被写进了你的身体最深处;因为太早,你甚至不记得它是什么时候被写进去的。

但它可以被重写。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但你可以从今天开始做一件事:下次那个“害怕”来的时候,不要急着骂自己。

停下来,问它一句:“你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那个答案,可能会让你心疼自己、看见自己、理解自己。而看见、理解、有情感出来,是改变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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