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的魔幻演变令人叹为观止。穆杰塔巴听到一个消息,杀自己父母妻儿的仇人想要见见自己。
根据近期的确实消息,美国总统特朗普在接受采访时公开表态,称非常想见到这位伊朗新任最高领袖,甚至声称美国正在同伊朗达成协议。
遥想几十年前的冷战博弈,这种突如其来的身段放低往往伴随着战场上的战略溃退。
当失去至亲的惨痛遭遇与超级大国低头求见的荒诞现实交织在一起,一切妥协的背后都透着难以掩饰的虚弱,特朗普深陷中东泥潭与国会内斗的窘境已展露无遗。
我们把时间线拉长来看,这一切的伏笔早在数月前的纷乱中就已经埋下。
经过第一周密集的轰炸和政治动荡,到3月8号,也就是老哈梅内伊遇袭身亡的头七刚过,伊朗88人专家委员会就宣布,哈梅内伊之子穆杰塔巴正式被选为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的第三任最高领袖。
专家委员会由88名高级神职人员组成,按照惯例要在圣城库姆召开会议,那里是什叶派的神学中心,也是专家委员会的传统议事地。但以色列已经把那里的办公地点夷为平地了,所以最终会议召开的地点是保密的,至今不为外界所知,毕竟开会期间很可能遭到空袭。
穆杰塔巴本人的下落同样成谜,没人知道他现在身处何处。这也不难理解,以色列的国防部长已经明确表态,无论谁被选为继任者,都将成为下一个清除目标。
伊朗官方声称穆杰塔巴是以压倒性的多数当选,随后号召民众在各个城市的广场举行效忠宣誓仪式。能够在此刻掌控全局,这位最高领袖的上位,本身就伴随着极其惨痛的血腥洗礼,也注定了他与仇人之间毫无回旋余地。
2月28号那场空袭,不仅让他失去了父亲,穆杰塔巴后来也证实,那一天他还失去了妻子阿德尔,失去了一名姐妹,失去了那名姐妹的一位孩子以及另一名姐妹的丈夫。
他的母亲也身受重伤,另外也有报道说他母亲重伤之后离世,还有伊朗的报道说他的一个儿子在空袭中丧生。无论如何,这意味着对他来说,这场战争早已不是国仇,而是家恨。
如果他想继续抗争到底,不需要任何意识形态上的驱动,仅凭家恨这一点已经足够了。很难想象,一个人在同一天失去这么多至亲,会在某个时刻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判。
因为背负着难以磨灭的深仇大恨,穆杰塔巴选择了彻底的隐蔽,这反而让外界的揣测愈演愈烈。然而穆杰塔巴虽然就任,却一直没有出来露面。
伊朗驻塞浦路斯大使在3月11号,也就是穆杰塔巴被选为最高领袖的三天之后证实,在导致老哈梅内伊遇难的那场空袭中,穆杰塔巴也受了伤,但幸运活了下来。
美国的情报官员甚至说,穆杰塔巴这个人已经毁容了。这个对外界来说非常陌生的名字,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到底是谁?
他生于1969年9月8日,出生地是伊朗东北部的马什哈德,也是他父亲的故乡。虽然当时外界对他充满迷思,但回溯历史,这位被特朗普极度忌惮的人物,其深厚的根基绝非一日之寒。
熟悉他的人形容他为人谦逊内敛,开一辆破旧的伊朗国产车代步,平时前往神学院学习。维基解密泄露的美国外交电报将穆杰塔巴称为“长袍背后的真正权力”,是一个低调、被广泛认为极具能量的政治强人,同时也是整个政权的看门人。
正是凭借这种隐秘而庞大的权力网络,他在国家最危难的时刻接管了中枢,让想要见见自己的西方政客们感到毛骨悚然。穆杰塔巴一直在一个极其关键的位置上发挥作用,就是领袖府,波斯语简称贝特,也就是最高领袖的办公室。
在伊朗的权力架构里,最高领袖就是通过这个机构来统治整个国家。这个机构一开始规模很小,霍梅尼时代不过几十个人,承担的也主要是宗教事务。
哈梅内伊接掌权力之后,面临一个难题:他的宗教权威资历不够,在宗教界和民间的根基都不牢。他应对的方式,就是不断扩张领袖府的规模,伸展它的触角,让它渗透进国家体系的每一个角落。
到了2026年,领袖府总部有四千名直属雇员,分布在各个部门的关联人员多达四万人。几乎每一个部委,都有一个来自领袖府、由哈梅内伊任命的副手坐镇,确保政策符合最高领袖的意志。
这个机构实际上成了整个政权的神经中枢,而统一这一切的幕后人物,就是穆杰塔巴。将整个国家的神经紧紧握在手中,穆杰塔巴的存在,彻底击碎了敌对阵营对软弱妥协的幻想。
为什么要选穆杰塔巴呢?背后有几种考量,当然这些考量本身也带来了一些副作用。首先就是连续性。
没有任何一个选择比让穆杰塔巴继任,更能传达出这样一个信号:特朗普也好,内塔尼亚胡也好,所有关于政权更迭的设想都是徒劳的。穆杰塔巴哈梅内伊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种政治宣誓,不仅延续了姓氏,而且延续了整个体制的逻辑。
他不但是最高领袖的亲生儿子,而且是这几十年来这个体系的实际构建者和运营者,领袖府的神经中枢就是他在掌管。选他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个政权没有垮,也不会垮。
其次就是封堵谈判的可能性。如果这次选上来的是另一个人,无论他是谁,都会面临来自体制内外的压力,要求他以某种方式和美国接触,以谈判换停火,以妥协换取喘息。
其实这几年,关于高压打击能迅速摧毁对方的争论一直没断过,之前网上就有一个核心观点认为闪电战能解决一切,但事实证明这种傲慢大错特错。面对美国和以色列如此高强度的打击,政权在第一周、第二周都没有垮掉。
除了选上穆杰塔巴这样的一个人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哈梅内伊在世的时候,已经在为这一天做准备了。他提前把中央权力开始向地方分散。
伊朗已经被划分为31个独立的军事行政单元,每个单元都被授权,一旦与中央失去联系,可以自行决策、独立运作。除了革命卫队之外,巴斯基民兵也被拆成每组5人的小型作战单元,武器也分发到了各地,据说数量达到数十万件。
这种去中心化的顽强抵抗,让整个体制抛开了所有束缚,也让傲慢的杀父母妻儿的仇人陷入了未知的恐惧。极高烈度的打击,把这个政权打到了一个很危险的临界点。
它不是危险到快要垮了,而是危险到已经没什么可失去了,已经无所顾忌了。高层已经被清洗掉了,好几轮制约也没有了,剩下那些人反而获得了一种奇特的解放感。
只要手里还剩一点资源,哪怕是很少的资源,也会利用这些资源和权力持续性的反击和破坏。这对于美以联军来说是一种很棘手的处境。
美国的对外沟通看起来相当混乱。特朗普开战时的视频讲话说的非常清楚,这场行动是为了消除伊朗政权对美国人民构成的迫在眉睫的威胁。
但是两天之后,战争部长海克赛斯在五角大楼公开表态,说这不是一场所谓的政权更迭之战,但政权确实已经改变,世界也因此变得更好。这话本身就有点自相矛盾:不是冲着政权更迭去的,只是一不小心改变了政权。
这种内部的极度撕裂,伴随着时间线的拉长,最终将当初妄图速战速决的特朗普逼入了死角。特朗普对在海外推广美国的价值体制毫无兴趣,海克赛斯就说的很清楚:没有国家建设的泥潭,没有民主建设的演练,打完就走,不管谁上台,只要上来听话就行。
这套逻辑对支持者来说,比小布什那套要好接受得多。但问题是,伊朗毕竟不是委内瑞拉。
委内瑞拉那次两个多小时结束战斗,特朗普自己也说这场战争可能会持续数周乃至更久。战争拖得越长,情况就越复杂,他将面临选择:要不要派遣地面部队?
如果不派遣地面部队的话,是不是要被迫接受一个不那么体面的、很难称之为赢的结局?对特朗普来说这两者都不太好接受。
派遣地面部队,就不可避免陷入一场无休止的战争,等于重蹈覆辙;接受不体面的结局,又很难契合他“不断赢、永远赢、总是在赢”的叙事,都是不小的政治风险。在这种进退维谷的绝境中,妥协与求见,成了超级大国唯一能抓住的遮羞布。
战争的法则向来冰冷残酷,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妥协。特朗普口中那句“想要见见自己”,听起来像是外交层面的橄榄枝,但在满门血仇的穆杰塔巴耳中,无疑是极具讽刺意味的挑衅。
华盛顿试图在霍尔木兹海峡被封、国会限制总统武力权力的双重困局下寻找体面的退场路径,却发现主动权早已不在自己手中。靠武力颠覆政权的企图彻底破产,留下的是一个更加坚定、毫无退路的对手。
当不可一世的强权不得不向家破人亡的仇家低头求和时,这场博弈的结局其实已经注定。这场战争给全世界留下的最深刻教训,便是绝对的武力永远无法摧毁一个民族破釜沉舟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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