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发现,很多演义都喜欢给赢家加光环,比如《隋唐演义》把李家早死的李玄霸改成天下第一的李元霸,就是为了让李家得天下看起来顺理成章。正史里李家也差不多,遇着硬骨头都是“老二,你上”,李世民就是实打实的开唐战神,可就算这么能打,他一辈子也输过一次。
武德元年也就是618年,薛举带兵打进泾州,李渊直接点了李世民当元帅,带八个总管的兵马迎战。薛举上次走陈仓吃过李世民的亏,这次改了路线,直接插进泾州,想切断关中和灵武的联系,还勾搭上了突厥和梁师都。这一手玩得突然,确实打了唐军一个措手不及。
李世民一眼就看穿了薛举的软肋,薛举大老远从陇山过来,粮道翻山越岭,后勤补给根本撑不了多久。所以李世民到了高墌城之后,直接下令挖深沟筑高垒,不管薛举怎么叫阵,就是不出战,铁了心要耗到薛举没粮。
耗到七月份,出岔子了,李世民突然生病,没办法高强度主持军务。他把指挥权交给长史刘文静,临走前反复叮嘱,就按我说的耗,千万不要随便出战,等我病好了再说。
这种事儿搁现在职场太常见了,一把手请假养病,二把手临时接权,总想着干点成绩出来证明自己,不然别人还以为自己真不行。军司马殷开山,也就是《西游记》里唐僧的外公,最先撺掇起刘文静。
殷开山跟刘文静说,王爷生病,是怕你打不赢才说这种耗着的话。现在敌方知道咱们主帅病了,肯定轻敌,这正是咱们建功的好机会,哪能把这么大的功劳留给王爷。说得多了,刘文静也动了心。
刘文静之前打屈突通也打出过不错的战绩,加上之前薛家吃过败仗,他打心底觉得西秦军不过如此,唐军兵力粮草都占优势,凭啥不能赢。他直接带着部队出去耀武扬威,压根没防备薛举会绕后。
谁知道薛举本来就是陇右出名的悍将,就等着唐军出来呢,一看刘文静没设防,直接带兵从背后包抄过来。双方在浅水原开打,唐军八个总管全线溃败,士兵战死了六成,好几个大将都被薛举俘虏。
打了败仗之后李世民带着残兵退回长安,这就是史书里记载的李世民一辈子唯一一次败仗。不少人后来都说,这是李世民改史甩锅,明明是自己指挥错了,硬推给刘文静殷开山。
其实仔细捋捋就知道,这话站不住脚。李世民一辈子打仗都惯用水磨工夫耗对手粮草,真要甩锅,犯不着把自己常用的战术写进去,这不等于说自己的法子不好使吗?而且后来李渊还是让李世民领兵去灭薛家,真要是李世民的错,早就换帅了。
说白了,这次战败真不怪李世民,就是刘文静殷开山立功心切,又没把年轻的李世民的军令放在心上。那时候李世民才二十岁,虽然已经能领兵打仗,但在军中的威望还没建立起来,镇不住那些跟着李渊起兵的老资格。
再加上唐军本来就占优势,这帮人又看不起打输过一次的薛家,骄兵必败这四个字,放到哪都没错。浅水原战败之后,刚建立的大唐其实差点遭遇灭顶之灾,唐军精锐折损大半,士气全垮了,薛举正好乘胜直取长安。
谁能想到,李渊的运气真的是独一档,就在薛举收拾好行李准备打长安的时候,薛举自己突然得病,没几天就死了。说起来也巧,当时李世民也生病,年轻身体好熬过来了,薛举年纪大,没扛过去。
薛举这个人本来就残暴,打了胜仗杀俘虏不说,还喜欢用各种酷刑对待手下和俘虏,夫妻两个都是出了名的狠辣,早就失了人心,他一死,儿子薛仁杲根本压不住场子。后来李世民养好病再次出征,没费多大劲就灭了薛家,彻底平定了西北。
这件事其实还能戳破一个广为流传的谣言,不少人说李渊太原起兵全是李世民在幕后操盘,十九岁的李世民就能掌控全局。你想啊,二十岁的李世民打这一仗都镇不住手下的骄兵悍将,十九岁的时候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号召力操盘整个造反大业。
哪有人天生就能当领袖,天赋再好,能力威望也得靠一场场硬仗磨出来,一点点熬出来。不管你多有才,成长都得有个过程,急着证明自己抢功,往往容易翻船,这个道理放到现在也适用。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资治通鉴·唐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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