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军队在加沙实施的那种带有结构性、致命性的破坏,如今正在黎巴嫩南部全面上演。这一局面甚至让华盛顿方面也感到忧虑。战争愈发残酷,也再次提醒外界:内塔尼亚胡政府在两年前官方宣布停止针对真主党的敌对行动之后所作的种种表态,显得何其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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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对伊朗发动先发制人的战争,美国对此予以全面配合。以军还进入黎巴嫩南部,并逐步演变为一场不断扩大的入侵。其名义上的目标,是建立一片更厚实的缓冲区,以防范真主党的袭击。

这一设想显然寄望于消除伊朗这一威胁,从而切断真主党最坚定的支持者和资助者。当时,一批评论人士和以色列领导人对该国的技术和军事成就大加赞扬,却忽视了一个核心事实:真主党既是一支现实存在的组织,也是一种观念。它更像一口深井,而不是一条可以界定、可以走到尽头的死胡同。观念只能被更好的观念击败,面对坦克、导弹和战机,它往往顽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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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3月起,黎巴嫩南部持续遭受基础设施破坏、人口流离失所和整村摧毁,而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站不住脚的前提上:以色列边境附近定居点的安全会因此得到改善。4月,在对伊朗战争的巨大阴影下,以色列与黎巴嫩再次达成停火,并于5月中旬同意将停火再延长45天。

这场近乎荒诞的戏码始终伴随着以色列国防军的持续行动。截至6月1日,相关军事行动已导致超过100万黎巴嫩人流离失所,死亡人数超过3300人。同期,以色列方面有24名士兵和4名平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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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在外交上依然强硬;真主党也显现出重新恢复战斗力的迹象。在这种情况下,这一双线计划已经失去锋芒。真主党重新燃起的战意,表现为使用抗电子干扰无人机对以色列国防军发动致命袭击。

以色列前国家安全官员、特拉维夫国家研究所黎巴嫩项目负责人奥娜·米兹拉希承认:“无人机确实造成了一些混乱,因为这出乎意料。以军没有想到它会成为如此危险的武器。在以色列,人们曾把它看成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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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时报》援引以军表态称,军方已经不再抱有这种看法。第一人称视角无人机构成的是“一种动态且不断演变的威胁,其特点是成本低廉、制造方便,而且变化性很高”。

英国广播公司报道了以色列北部边境城镇绍梅拉地方负责人萨米·扎内蒂的说法:“问题在于,你感觉不到它们靠近。你坐在那里,它突然就到了。如果你逃跑,它还会跟着你。”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也承认,这种低成本而高效的致命武器构成了危险,并承诺一个“特别小组”正在努力“解决这个问题”。

尽管以军承受的消耗不断加重,但宣扬以色列胜利的宣传渠道依然强劲,试图为这场行动辩护。以色列政策论坛的迈克尔·科普洛夫将这场行动形容为“一种先有政治需要、后找战略支撑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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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1日,以军夺取博福特城堡地区和阿里·塔赫尔山脊。以色列阿尔玛研究与教育中心将此举称为具有“作战意义”,因为这里是黎巴嫩南部的战略区域,同时对冲突各方也具有“心理意义”。该机构认为,真主党“失去对博福特地区的控制”,构成了对其“直接的作战挫折”。

这些地面行动虽然被包装成决定性进展,却几乎掩盖不住内塔尼亚胡政府日益加深的焦躁。6月1日,以方甚至威胁要攻击黎巴嫩首都。6月2日,以色列国防部长伊斯雷尔·卡茨在国防出口会议上表示,轰炸贝鲁特某些据称与真主党有关联的街区已在考虑之中。

他说:“这种保护边境附近定居点政策的效果将很简单,而且未来几天就会清楚:如果针对定居点的射击停止,或者如果它继续而我们攻击贝鲁特的达希耶,那么这一等式就会成为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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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另一份空洞而浅薄的停火安排正在生效。它之所以达成,只是在6月1日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与内塔尼亚胡之间进行一通充满激烈言辞的通话之后才出现的。《阿克西奥斯》援引一名美国官员的话称,特朗普当时怒吼道:“你简直疯了。要不是我,你早就进监狱了。是我在保你。现在所有人都恨你。所有人都因为这件事恨以色列。”

特朗普如今也受到伊朗牵制。德黑兰坚持要求,只有将停止以色列在黎巴嫩的敌对行动与更广泛的停火安排挂钩,局势才可能缓和。以色列则被自己在黎巴嫩那套自作聪明的逻辑反噬。要摆脱这一困局,代价很可能仍将是血腥而丑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