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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文书,将曾经的新茶饮明星企业奈雪的茶拉回舆论中心。多家媒体报道称,奈雪的茶因“喝米布布抽LABUBU”的活动,被泡泡玛特告上了法庭,最终因不正当竞争被判赔32万元,输了官司。

奈雪的茶曾是新茶饮里最会做联名的玩家之一,甚至还和泡泡玛特有过正式合作。如今却从正式联名走到借势擦边,令人唏嘘不已。

过去几年,奈雪的茶几乎是新茶饮行业最积极的联名玩家之一。从《范特西》《明日方舟》《哈利·波特》《小王子》,再到《鸣潮》《重返未来:1999》《如鸢》,奈雪的茶一直在围绕年轻人的IP做节点营销。有些还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如与《范特西》的联名,宣称首日销量146万杯;与《明日方舟》的联名,战报显示首日卖出了60万杯。

联名确实是新茶饮玩家最直接的撬动流量的工具,毕竟,茶饮产品已经高度同质化,青提、轻乳茶、果茶、酸奶昔等层出不穷的产品,很难只靠口味就能被消费者记住。

在此背景下,古茗、茶百道、沪上阿姨等把联名当作新品上市时的流量“放大器”;蜜雪冰城因自带IP属性,无需频繁依赖外部授权。相比之下,奈雪的茶仍然需要一个又一个的外部IP来制造声量。

正因如此,奈雪的茶显得更着急,它需要联名带来声量,但正式授权越来越贵,爆款IP越来越稀缺,用户对周边也越来越疲劳。此前,奈雪的茶就曾因“奈个Jellycat”相关套餐引发争议,本次“米布布”的擦边营销则真正走到了法律层面。

对于侵权,奈雪的茶的解释并不复杂:LABUBU盲盒是从正规渠道购买的,只是作为奖品,页面也写了“与泡泡玛特官方无关”。但法院表示,奈雪的茶在宣传中提到的免责声明均以较小字体置于宣传图文底部,这种“大字宣传、小字免责”行为,未能以合理方式提醒消费者其宣传行为与泡泡玛特无关,故“被告的合理使用抗辩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虽然32万元的判赔金额不高,但从财报数据来看,奈雪的茶已经深陷困境。

财报数据显示,2023年至2025年,奈雪的茶营收从51.64亿元降至43.31亿元,三年少了约8亿元;盈利则从2023年的微利,转为2024年亏损超9亿元,2025年虽然亏损有所收窄,但更多是关店、降本后的止血,尽管如此,依然亏损超2亿元。

2025年底,奈雪的茶总门店数为1646家,比2024年底减少152家;其中直营门店1288家,较2024年底净减少165家。直营门店仍贡献集团接近九成收入,但这个基本盘已经连续萎缩。

奈雪的茶真正着急的是高端直营故事越来越难讲。

上市时,奈雪的茶讲的是一套偏高端的新茶饮故事:在核心商圈开店,用现制茶饮搭配烘焙产品,承接年轻人的休闲和社交需求。那也是资本市场愿意为“新消费”支付溢价的时期,但现在,这个故事已经不被资本市场认可。

2021年,奈雪的茶以“新茶饮第一股”的身份登陆港交所,发行价19.80港元,上市时市值一度约340亿港元。6月5日,奈雪的茶每股报收0.73港元,总市值只剩12.44亿港元,较上市之初跌去超九成。

奈雪的茶也不是没有自救,面对蜜雪冰城、古茗、茶百道等的强势,不断回调价格带。财报显示,奈雪的茶直营门店每笔订单平均销售价值从2023年的29.6元降至2024年的26.7元,2025年进一步降至24.4元。但时过境迁,奈雪的茶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轻松卖高客单的新茶饮品牌了。

更为致命的是,即便奈雪的茶不断回调价格带,依然没能守住大盘。2025年,奈雪的茶单店日均订单量从2024年的270.5单回升至313单,但收入仍同比下降12%。这意味着,价格下探让其单店日订单量有拉升,却没有转换成收入的增长。

更微妙的是,奈雪的茶越来越依赖外卖。2023年和2024年,奈雪的茶直营门店外卖订单收入占比分别为41.9%、41.4%,到了2025年,这一比例直接升至52.6%,首次过半。

管理层其实也知道矛盾所在,但大象难转身,早在2024年中期业绩会上,奈雪的茶董事长兼CEO赵林在业绩会上表示,奈雪的茶定位是高质量、高品质产品,不能盲目做加盟,要“开一家店成一家店”;奈雪的茶创始人彭心则在回应价格问题时提到,消费者需要“轻松的价格体验”,但“一味地做低价,这一定不是奈雪的茶整个品牌的方向”。

在竞争惨烈的茶饮赛道上,高端直营也成了奈雪的茶最深的掣肘。

茶饮行业不是完全不赚钱。2025年,蜜雪集团净利润59.27亿元,古茗、茶百道、沪上阿姨也都维持盈利。赚钱的是以加盟为主的公司。与之相比,奈雪的茶以直营为主,所有的成本都得自己扛,且都是重资产投入。

所以,泡泡玛特事件不是奈雪的茶危机的根源,其缺的不是下一个爆款IP,而是在重资产的枷锁下,给资本市场证明,它依然有持续盈利的能力。

(作者 | 南风,编辑 | 吴跃,图片来源| 视觉中国,本内容转载自财经天下WEEK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