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功德林战犯管理所的冷知识,好多人吵过一个问题,那就是里面到底关了多少黄埔一期毕业生?有人说七八个,有人说十来个,各说各话没个准。要论这个问题谁最有发言权,那肯定是全程待在功德林的沈醉,他直接给出准话,至少十三位,还藏了一位身份特殊的黄埔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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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文章说邓子超是功德林里被枪决的黄埔一期生,其实这个说法根本不对。邓子超确实是黄埔一期毕业,但他1951年就在宁都被处决,从来没进过功德林。还有个叫李文的黄埔一期,起义后在重庆学习,趁看管不严乔装翻墙跑了,也没进过功德林,自然不算数。

沈醉说的十三位,按着特赦顺序捋下来,每一位都有小故事。1959年第一批特赦的十人里,黄埔一期就占了四个,分别是杜聿明、曾扩情、宋希濂、周振强。算上其他期的黄埔生,第一批特赦里一半以上都是黄埔出来的,这个比例真的挺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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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两个第一批特赦的非黄埔一期,还被大家调侃成“关系户”。一个是陈长捷,本身改造就够积极,要说沾光也确实沾了点傅作义的光。另一个是卢浚泉,论辈分是卢汉的叔父,多多少少也占了点身份的便利。

1960年第二批特赦,又出来两位黄埔一期,岁数都比大多数同学大。头一个是李仙洲,山东人,考进黄埔的时候已经三十岁,老婆孩子都有,长子都十三岁了,算得上黄埔一期的老大哥。可他的风头一直被黄埔三期的学弟王耀武盖过,当时还流传说法,山东三个姓李的黄埔一期,都顶不过一个王耀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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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是范汉杰,他是黄埔一期里唯一一个带着少将军衔入学的,资历远超其他同学。本来他都进了第一批特赦的名单,结果原十九路军的将领坚决反对,说他福建事变时给蒋介石泄密,坑了十九路军。后来做了不少协调工作,才挪到第二批特赦出来。

1961年第三批特赦,放出了三位黄埔一期,分别是韩浚、马励武、何文鼎。最让人唏嘘的就是韩浚,当年他和卢德铭带着队伍赶去参加南昌起义,没到地方就听说起义失败,之后转道去参加秋收起义,他本来是秋收起义的副总指挥。结果半路遇伏被俘,后来转投了蒋介石,要是当年顺利跟上队伍,最差也是大将级别,真的是命运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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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励武的事说起来挺搞笑,他被粟裕生擒后,走水路押送经过胶州湾,刚好碰上国民党海军的巡逻舰。哪知道对方就隔着海喊了两句话,直接就放行走人了。把马励武气得不行,后来在功德林还天天骂国民党海军没用,说要是对方上点心,自己早就被救走了。

1966年第四批特赦,只出来一位黄埔一期,就是杨光钰。他是清风店战役被俘的,早年电影《将军决战岂止在战场》里,那个自杀未遂的角色原型就是他。数到这,特赦的黄埔一期已经有十个了,加上最后一批特赦的两个,一共是十二个得到特赦的。

最后一批特赦的两个,一个是大家都熟悉的黄维,另一个是郭一予。郭一予给自己起了个名号叫“六一居士”,不是欧阳修那个,是说他先后上了六个第一名头的培训班,黄埔一期、陆大将官班一期、航校一期,凑够了六个一。可惜蒋介石始终不重用他,直到1948年才靠刘峙推荐,当上徐州剿总的中将办公室主任。他淮海战役时想混在难民里逃跑,被识破后气得邱清泉吼着要枪毙他,说他丢尽了黄埔学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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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个特赦的都说完了,还有一个在哪呢?还有一个叫刘嘉树,他是功德林有名的“五个大胡子”之一,留胡子就是为了抗拒改造,另外四个分别是黄维、庞镜塘、张淦和莫德宏。刘嘉树1972年在功德林病逝,没等到特赦,算上他刚好十三个,完全对上沈醉说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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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还提到,除了这十三个黄埔一期,功德林里还有一位实打实的黄埔老师。这个人就是汤尧,以前当过黄埔军校的兵器教官,被俘之后还大吼着要找陈赓来见自己的老师,牌面拉满。汤尧还是功德林里官职最高的战犯,当过国民党陆军副总司令,刚好接了自己学生范汉杰的班,1962年在功德林病逝。

参考资料:中国文史出版社 《战犯改造所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