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4月,在朝鲜加平的一个山谷里,天快亮的时候,志愿军的战士们才第一次看清楚对面敌人的脸。

不是韩军,也不是他们以为的美军,而是一群金发碧眼、穿着英式军服的年轻士兵。

有人低声说了句:“是英军。”然后大家沉默了几秒。

谁也没想到,追着韩军一路打到这里,竟撞上了英联邦的王牌旅。

可故事还得从头说起。

那年春天,朝鲜战场形势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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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志愿军在前几轮战役中已经打出了气势,但局部战线依然胶着。

联合国军那边不甘心失败,想趁着天气转暖重新推动战线,目标是拿下平壤。

志愿军高层判断,美军会从东西两翼推进,于是决定主动出击,打乱对方部署。

这就是第五次战役的背景。

第四十军接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任务:深入敌后,歼灭韩军第六师团,并阻断“联合国军”东西翼的联系。

听上去像是双保险,实际上是孤军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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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118师,他们要穿越六十多公里敌控区,直接插进加平地区。

这事儿一开始进行得还挺顺利。

韩军第六师团早就被之前的几场战役打得七零八落,根本没什么斗志。4月22日那天,他们连补给都顾不上,就撂下装备开始逃。118师一路追,速度快得惊人,在山地里行军都能达到每小时八公里,简直是纪录级的推进。

可就是这个“太顺利”,埋下了后面的祸根。

354团3营跑得太快,和后面的主力部队拉开了距离。

等他们追到加平东北的沐洞里时,韩军已经彻底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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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这片山谷里,他们和一支陌生部队撞上了。

一开始并没意识到对方是谁。

只知道这支部队战斗力很强,火力也猛,装备不像韩军能有的。

有人在战斗间隙捡到了一盒巧克力,上面印着“英王军需署”的字样。

这才意识到,对面不是韩军残部,是英联邦的英军第27旅。

更准确地说,是加拿大营和澳大利亚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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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英联邦部队,在朝鲜战场上可不是打酱油的角色。

尤其是这两营,二战时期都有不少实战经验,装备也现代化。

而3营这边呢,不是满编营,差不多就五百来人。

重武器基本没有,弹药有限。

战士们靠的是步枪、手榴弹,还有一枚火箭筒。

就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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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人没想到的是,这场对峙最后竟然是英军先跑的。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战斗从一开始就不是常规对抗。3营战士们先是打穿了英军的一道防线,甚至一度逼近了敌旅指挥部几百米。

但很快,他们就被反包围。

地形极其不利——敌人在两侧高地上居高临下,3营被压在谷底。

火力差距摆在那里,炮弹像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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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指挥部很快就做了决定:不撤,死守。

他们知道,如果放英军在加平站稳脚跟,后面的主力部队就很难推进。

与其全军计划被拖垮,不如拼了。

三位营领导开了个极简的会议,决定销毁所有军事资料,准备最后一战。

营长亲自端上机枪,教导员带着几名战士突击敌阵。

后勤兵、卫生员,全都上了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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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的战斗极其惨烈。

没有装甲掩护,也没有空中支援,志愿军战士们几乎是用身体在对抗坦克。

卫生员郁长安本来是负责包扎的,后来手里只剩一个医用夹板。

他用这个夹板砸晕了一个英国兵,顺势夺枪反击,直到被子弹打成“血葫芦”。

他是那一夜最早牺牲的战士之一。

营地里唯一的火箭筒,用掉了两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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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于怀珍在弹药耗尽后,抱着一颗火箭弹冲向敌军坦克,和它同归于尽。

还有个无名战士,在夜色里用土炮炸断敌坦克履带,然后趁对方下车查看时扔出一颗手榴弹,炸飞了整个车组。

可真正让英军心态崩掉的,不是这些牺牲。

是夜晚。

澳大利亚营的士兵在博川战役吃过亏,那会儿被志愿军夜战打得惨不忍睹,拼刺刀都不是对手。

这回又赶上天黑,再次听见志愿军吹响冲锋号,心理防线直接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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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长向旅部上报说,“担心对方是整编师的前锋部队”,请求撤退。

加拿大营那边情况也差不多。

原本已经接到回国命令,结果被李奇微强行留下。

现在见澳大利亚人先撤,他们也不想当替死鬼,于是干脆一块儿跑了。

354团3营抓住这个破绽,一举突围。

那时,全营只剩下七十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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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场本该是“六千对五百”的碾压战,变成了英军第27旅的“战略撤退”。

后来,志愿军总部对354团3营给予高度评价,全营荣立四个集体一等功。

在志愿军历史上,这种荣誉并不多见。

而英军那边,为了“挽尊”,对外宣称自己打退了志愿军一个整编师,还“间接保卫了汉城”。

甚至还给撤退的两个营发了嘉奖。

可事实是,战场上只留下了三名澳大利亚战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