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陈退休那年,刚好五十八岁。他的退休金不算高,每月四千出头。但老陈这人一辈子节省,房子是单位分的,孩子也大了,儿子在省城做软件开发,一年回来两三趟。老伴张秀兰在街道社区帮忙,每月也有一千多块的补贴。日子说不上富裕,但在县城里,算是安稳。
退休头几个月,老陈还挺享受的。早上去河堤走走,上午到棋牌室下几盘象棋,下午睡个午觉,晚上跟老伴散散步。可时间一长,他就觉得空落落的。在厂里干了三十多年,突然什么都不用操心了,整个人像是一台突然断电的机器,还在惯性地转着,却找不到方向。
张秀兰看出来了,劝他去学书法,或者跟老年大学的人一起唱唱歌。老陈嘴上答应着,心里却觉得那些都是老太太干的事。他不服老,觉得自己身板还硬朗,精神头也足,不该就这么混吃等死。
棋牌室里有个老刘,比老陈大两岁,以前在供销社当采购员,嘴皮子利索,人也活络。那天下完棋,老刘神秘兮兮地拉着老陈说:"老陈,晚上一起出来坐坐呗,新开了个茶楼,环境不错。"
老陈没多想就去了。到了才发现,所谓的茶楼是在城南那片新开发的商业区里,装修得倒确实讲究,灯光暗暗的,放着轻音乐。里面三三两两坐着些中年男人,每张桌旁都有个年轻女人陪着倒茶聊天。
老陈当时就有点不自在,想走。老刘拉住他说:"就是喝个茶聊个天,又不干什么,你紧张什么?"
那天给他们倒茶的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自称小雅。长相说不上多漂亮,但说话轻声细语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总是很认真地听你讲话。老陈后来回想,大概就是这一点让他卸了防备。
在家里,张秀兰跟他说话总是那几句——"少抽点烟""早点睡""儿子打电话了没"。没有人这样安安静静地听他讲以前厂里的事,讲他年轻时候带着团队攻克技术难关的光辉岁月。
第一次去,老陈什么都没做。第二次也没有。第三次是他自己去的,没叫老刘。
小雅记住了他喝什么茶,记住了他上次聊到一半没讲完的故事。她说:"陈哥,你年轻时候一定很厉害,现在看着也有气质。"
五十八岁的男人,听到一个年轻女人说这种话,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波澜?老陈不是圣人。他知道这地方是什么性质,他知道小雅是靠这个吃饭的,但他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去了。
起初只是喝茶,后来开始单独约着出来吃饭。小雅说自己老家在隔壁市的农村,离婚了,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边打工。说的时候眼眶微微红了一下。老陈心里一软,觉得这女人也不容易。
再后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或者说,是顺着人性的弱处一步步滑下去的。老陈开始给小雅转钱,一开始是两三百,说是给孩子买点东西。后来变成一两千,说是帮她应应急。再后来,他开了一张新的银行卡,专门存私房钱,每个月往里面划一部分钱。
张秀兰最早发现不对劲,是因为老陈开始注意穿着了。以前在家就是老头衫大裤衩,现在出门要换件体面的衬衫,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的。她问了一句:"你这是要去相亲啊?"老陈说:"跟人下棋总不能太邋遢。"张秀兰嘴上没再说什么,心里却记下了。
后来她发现家里存折上的钱不对了。她记性好,每个月存多少取多少都有本账。少了将近两万块。她问老陈,老陈说棋牌室打牌输了些。张秀兰不信,老陈打了一辈子牌,从来没输过这么多。
那段时间家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张秀兰不吵不闹,但话明显少了。老陈心里其实也不好受,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停不下来。小雅跟他说话时那种温柔和仰慕,让他觉得自己还有价值,还不是个废物。在家里,他只是个退了休的老头,老伴嫌他碍事,儿子一年打不了几个电话。但在小雅面前,他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陈主任。
那天他去小雅租住的那个单元房,进门看见客厅里坐着个男人。三十多岁,寸头,身上有纹身。小雅介绍说是她表哥,来看她的。那个男人上下打量了老陈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就走了。
当天晚上,老陈就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里面有两张照片。是他和小雅在在酒店的照片,拍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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