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组各单位注意,杀青大合影准备!”
“场务赶紧把断头台那边的道具血浆清理一下!”
大喇叭里的声音在空旷的刑场上回荡。
我趴在冰冷的铡刀下,耳边交织着两种声音。
现实里场务的催促混杂着我脑海里冰冷的倒计时。
“七、六、五……”
傅景曜单手扯开身上绑得松垮的麻绳。
他将头戴乌纱帽的沈棠揽入怀中。
“景曜,你刚才看她趴在铡刀上的样子,好像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沈棠摘下沉重的官帽,随手丢给旁边的助理。
她娇笑着靠在傅景曜胸前。
“表情好逼真,我都差点被她骗过去了。”
傅景曜低声笑了笑,替她理了理散落的鬓发。
“不逼真怎么能让你体验到大女主的爽感?”
“这三个月,我可是把整座影视城都包下来陪你玩。”
“今天开心吗?”
沈棠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开心是开心,就是傅太太好像入戏太深了。”
她转过头,看着一动不动的趴在断头台上的我。
“景曜,她怎么还不起来?”
“是不是刚才我逼她替你死,她生我的气了?”
傅景曜皱了皱眉,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
“傅太太,戏都散了,还装什么死?”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地毯都被你的道具血浆蹭脏了,赶紧起来洗洗。”
我听着他熟悉的声音,却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
“四、三、二……”
脑海里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后背上七十二道真实的鞭伤,正在往外涌着温热的血。
我好疼。
从天牢里发着高烧替他挡下那些沾着盐水的鞭子时,我就已经疼得快要失去知觉。
那时我以为我们在经历一场生死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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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卒举起鞭子要打他。
我死死抱住狱卒的腿,把傅景曜护在身后。
每一鞭落下,脑内都会提示我生命值在下降。
可我不敢松手,我怕他受伤。
我以为只要我撑下去,就能带他活着回到现代。
这只是他为了讨好沈棠精心设计的沉浸式演出。
“傅景曜……”
我用尽力气发出微弱的呢喃。
“怎么?还想让我抱你起来?”
傅景曜冷笑了一声,牵着沈棠的手往台阶下走。
“平时在家里争风吃醋就算了。”
“今天是为了给棠棠庆生,你别扫兴。”
“我没空陪你继续演苦肉计。”
几个场务拿着抹布与水桶走过来,小声议论着。
“傅太太也太入戏了吧,真把自己当视死如归的女主角了。”
“听说傅总就是想让沈小姐开心,才特意安排正宫来当陪衬的。”
“正宫给小三当垫脚石,真够惨的。”
那些细碎的嘲讽声钻进我的耳朵里,远不及后背的伤口来得刺痛。
“一。”
倒计时归零。
“警告!生命体征消失,抹杀程序执行完毕。”
最后一声电子音落下。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猛的一轻。
剧痛瞬间消失了。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身体。
软绵绵的瘫在断头台上。
我死了。
死在傅景曜为沈棠准备的杀青庆典上。
傅景曜走到台阶下,停住脚步。
他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只是低头温柔的问沈棠。
“晚上的庆功宴,想穿哪套礼服?”
沈棠娇笑着回答。
“只要是你挑的,我都喜欢。”
我看着他们相拥离去的背影。
心底那丝不甘归于死寂。
不被爱的人,连死都是在扫兴。
断头台下,傅景曜停下脚步,皱了皱眉。
“够了,别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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