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妍没搭腔。
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走到陆星晚面前。
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陪你哥哥。
说完搂着许臻转身上楼。
我收回目光。
看向还站在原地、耳尖泛红的陆星晚。
你住校还是住这儿?
是她咽了口唾沫。
声音细细的:
都……都可以。
那就住下吧。
说完,我转身往走廊走。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不是,峥哥来真的?
之前遇到这事,连带着我们几个都要挨捶!
哎呀,相信思妍姐,他哪次不是鼻孔朝天甩支票,好像多碰那些女大学生一下就会烂手似的?
上回那个野模,他倒没给钱,直接让保安轰出去的。
估计这回那男的把思妍姐肚子搞大了,他就做做样,气气思妍姐。
我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些话像针扎在背上。
不疼。
但密密麻麻的。
他们说得对。
我以前确实过分。
过分清高。
过分骄傲。
过分相信我有洁癖这四个字能替我守住什么。
每次傅思妍把女人带到我面前,我都冷着脸递支票,把人轰走。
我以为那就是赢。
以为至少我比她干净。
最后呢?
许臻的肚子隆起来了。
我的洁癖又帮我守住了什么?
一张离婚协议。
一个人睡的床。
还是客厅里那些人看笑话的眼神?
二楼卧室门口,我推开门。
到了。
然后侧身靠在门框上。
看着陆星晚站在走廊里。
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
为钱出卖自己?我问。
她点头。
没有犹豫。
没有辩解。
以前的我,大概会在这个时候冷笑一声。
丢出一句多少钱,拿了滚。
然后用下巴把她扫地出门。
那时多威风啊。
站在道德高地上拿洁癖当令箭。
好像谁碰了我就是玷污了我。
好像傅思妍送来的那些女人都是什么脏东西。
结果呢?
脏东西走了。
傅思妍也没回来。
其实,这些人,又有哪个比她脏?
缺什么跟阿姨说。
我说完,往里面走。
她跟了进来,哥,我叫陆星晚。
知道。我没回头,傅思妍跟我说过了。
我走向露台。
没叫她,她也没有突兀地跟过来。
客厅里那些人渐渐散了。
我在楼上看着她们背影渐远。
早已数不清她们看了我几场笑话。
回到卧室,我瞥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份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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