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志愿填报系统关闭的最后一秒，我长舒一口气，感觉清华已经在向我招手。
可竹马的电话，却像一盆冰水，将我从头浇到脚。「我把你的志愿改成大专了，这样你就能陪我了。
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手脚冰凉地冲向电脑。
当我颤抖着登录系统，看到自己第一志愿赫然还是清华时，我懵了。
他改的不是我的，那他改了谁的？
高考志愿填报系统关闭的最后一秒，我长舒一口气。
鼠标旁边的冰可乐冒着丝丝凉气。
我感觉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在路上了。
这时，手机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陈旭。
我的竹马。
我笑着接起来，想跟他分享我的喜悦。
喂，我跟你说……
然然。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怪的黏腻感，我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把你的志愿改成大专了。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满足和期待。
这样，你就能来我的城市，永远陪着我了。
嗡。
我大脑一片空白。
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什么？
他说什么？
我身上的血液好像一瞬间被抽干，又在下一秒凝固成冰。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因为动作太急，椅子向后翻倒，重重砸在地上。
我顾不上，疯了一样扑到电脑前。
我的手在抖。
抖得连鼠标都握不住。
我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肺部却像破损的风箱，火辣辣地疼。
账号。
密码。
验证码。
短短几行字符，我输入了三遍才成功。
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关节咔咔作响。
登录。
页面跳转。
我的眼睛死死盯住屏幕最上方的那一栏。
第一志愿：清华大学
专业：建筑学
白纸黑字，无比清晰。
我没有动，一直没有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
客厅里，老旧挂钟的滴答声，一声一声，敲在我的耳膜上。
我慢慢地，慢慢地，把页面往下拉。
第二志愿，第三志愿……所有的信息，都和我亲手填下的，一模一样。
没有改动。
一个字都没有改动。
我瘫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刚才那几分钟，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是他在开玩笑？
一个恶劣到极点的玩笑？
我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摔裂，像一张破碎的蛛网。
但它还亮着，通话还在继续。
我把手机放到耳边，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陈旭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疑惑。
然然？你怎么不说话？你不开心吗？
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那么笃定。
笃定他已经完成了那件杰作。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一颗破土而出的毒蘑菇，在我脑子里疯狂生长。
我的志愿没有被改。
他改的不是我的。
那他改了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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