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岁之前,小李对妈妈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爷爷奶奶说,她在国外开公司,特别忙。
她就这样告诉班上的每一个同学,眼睛里撑着一种用力过猛的骄傲。
好像只要把这个谎扯得足够圆,那个缺席了十五年的拥抱,真的会从大洋彼岸飞回来。
陈雁从来没出过国。
这个19岁就未婚先孕、把襁褓中的女儿丢给老人的女人,连高中都没读完。
她甩掉第一段婚姻后,在娱乐场所里浮沉,换来换去几个男人,最后只带回了两样东西——赌瘾和毒瘾。
三十多岁的她,脸垮了,钱也没了,走投无路时,她想起了那个被她扔在老家的女儿。
她回来那天,小李差点疯了。
那是她等了十五年的妈妈。
爷爷奶奶堵着门不让进,说这个女人没安好心。
小李冲进厨房,把刀架在自己手腕上,哭着喊:“那是我妈!”
老人拗不过,松了口。陈雁就这么住了下来。
没过几天她就发现,女儿对她的依恋近乎病态。
你说什么她都信,你让她做什么她都肯。
一个计划在这个瘾君子的脑子里成型。
小李班上有个叫小冯的女孩,家里开婚庆公司,条件很好。
陈雁让女儿去套近乎,摸清底细。
小李照做了,回来汇报:“她爸爸开帕萨特,零花钱很多。”
陈雁听完,决定动手。
生日宴是个幌子。
小冯被单独请到家里,吃饭、聊天,一切如常。
直到陈雁给女儿递了个眼色。
小李把小冯支去厕所,陈雁把安眠药碾碎倒进饮料杯。
女孩昏睡过去,母女俩把她绑上车,开到了郊区。
半路小冯醒了,拼命挣扎。
陈雁慌了,扑上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等小李反应过来,小冯已经不动了。
冯父当晚报警。
陈雁用死者的手机发勒索短信,连语气都懒得改。
警方顺藤摸瓜,很快锁定了这对母女。
法庭上,陈雁一开口,就把所有罪责推给了小李——
“是她骗的同学,是她绑的人,我只是帮忙。”
这个当妈的,在最后一刻,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把亲手拉下水的女儿,又往深渊里推了一把。
小李坐在被告席上,听完了母亲全部的证词。
然后,她一字一字,把真相全撂了。
她大概不是在为自己脱罪。
她只是终于看清了,那个她编了十五年的梦,尽头根本不是什么海外归来的妈妈,而是一个被毒品和赌博榨干良知的陌生人。
陈雁被判了死刑。
小李因参与犯罪,被判了九年。
她用前十五年把母亲编成一个完美的幻象,用后十五年亲手把这个幻象砸得粉碎。
她在法庭上说出真相的那一刻,也许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真正从那个梦里醒过来。
可代价是,小冯那条永远停在了15岁的命,和另一个家庭再也拼不回去的完整。
小冯的父亲后来把婚庆公司关了。
他说:“我给那么多人办过婚礼,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亲手给自己女儿挑墓碑。”
那辆帕萨特停在楼下,落了厚厚一层灰。
你们说,一个从小被抛弃的孩子,对母爱那种近乎献祭的渴望,到底该由谁来买单?
是那个生而不养、最后还要把孩子拖进地狱的母亲?
还是那个没能接住这个坠落孩子的家庭和社会?
当“妈妈”这个词变成了一个诱饵,一个孩子要用多少年去治愈,又要用多少年去偿还?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