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小时候没跟小伙伴拉过钩,喊过那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啊?可你绝对想不到,这句小孩子做游戏的约定,居然撑着一个14岁的重伤小红军走完了长征。这件事是老红军赵徐州亲口留下的回忆,主角除了他,还有名将罗炳辉,全军上下都亲切叫他一声罗胖子。
赵徐州是四川通江县毛浴镇人,原名赵喜洲,出生在1922年8月,10岁那年红四方面军刚到大巴山,他就毅然参了军。最开始他在后来扩编成红30军的11师当宣传员,没多久就调到红四方面军总医院当看护员。1935年红四方面军开始长征,总医院娃娃兵太多,为了更好照顾这些孩子,把部分小战士分到各军,赵徐州因此回到了红30军。
1936年夏天,赵徐州跟着部队第三次过草地,走到甘南岷县附近的时候,头部不幸负了重伤。那时候长征条件太艰苦,带不动重伤员,部队前后三次把他寄养在当地老乡家里。可赵徐州说啥都不肯留下,每次都硬撑着带伤追赶部队,对他来说,红军部队就是他唯一的家。
掉了队的赵徐州正找不到方向,一个体重八十公斤的大胖子拦住了他,问他是哪个部队的。赵徐州实诚,直接说自己没部队收了,但哪怕掉队也要跟着大部队北上抗日。后来他才知道,这个没架子的大胖子就是红九军团的罗炳辉,战友们都亲切叫他罗胖子。
赵徐州吃过寄养的亏,生怕罗炳辉也把他留在老乡家,一上来就跟人讲起了条件。罗炳辉想都没想就给了他准话,说绝对不丢下他,一定带他一起北上抗日。赵徐州放下一半心,又掏出了老家通江小孩人约定的规矩,要跟罗炳辉拉钩,喊出那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罗炳辉一点名将架子都没有,痛痛快快答应,俩人当场勾了手指,认认真真说完了约定的话。
拉完钩罗炳辉就把自己随身带的两头骡子牵出来一头,让赵徐州骑着跟着部队走。从甘肃岷县到陕北,还有一千多里路,那时候红军天天急行军,要是没这头骡子,重伤的赵徐州根本不可能跟上队。赵徐州就一边行军一边在马上养伤,伤势差不多好转之后,就分到红九军团卫生部医院当了看护班长,1936年底顺利走到了陕北。到陕北之后两人因为工作分开,赵徐州留下来学医当了牙医,罗炳辉去抗大学习了一段时间,抗战爆发之后就去了新四军。
熟悉军史的朋友都知道,罗炳辉是战功赫赫的名将,可他偏偏有颗柔软的心,特别照顾部队里的小红小鬼。不管是红军时期还是后来在新四军,他身边总跟着一群年纪不大的孩子当勤务员警卫员,他对这些孩子比亲人还亲,日常照顾得无微不至,一直等到孩子长大能独当一面才放手。赵徐州直到晚年,都天天念叨罗炳辉的救命之恩,那个充满童趣的拉钩约定,更是记了一辈子都没忘。
川陕苏区时期,巴中籍老红军李耀宇回忆过,当年红四方面军总医院一共有两百多名小看护,长征出发前还专门把这些小孩组建成了卫生队,让16岁的李耀宇当队长,赵徐州就是这批小看护里的一员。大家推测,赵徐州应该是到川西之后才转到了红30军。关于赵徐州负伤的地点,他回忆说自己参加了甘肃闾家河遭遇战和玉王堡战斗,因为口音问题,后人没对上这两个地名。不少人猜玉王堡应该就是山城堡,那是三大方面军会师后长征的最后一战,赵徐州应该就是在这次北上途中的战斗里负的伤。
抗战爆发之后,白求恩医生到延安支援,他做的第一台手术,就是给赵徐州取出残留在头部的炮弹弹片。谁能想到,一句童年的儿戏约定,居然成了一个重伤孩子撑过千难万险的精神支柱,也成了名将爱兵的最好见证。这件事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历史,却比很多宏大叙事更戳人,能让咱们真真切切摸到当年长征里,那些普通人的信念和温度。
参考资料:解放军出版社 《最后的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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