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司琰青梅竹马。
他忠于太子,成了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每年都会给东宫送去美人。
我就负责调教这些姑娘。
历年做的都很好,可今年却出了变数。
今年送去东宫的人,进了顾司琰的房中。
顾司琰对她十分满意。
那姑娘从他房中逃出来时,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我担心的提醒,“她破了身子,太子怪罪下来会死人的。”
顾司琰擦了擦手上的赃物,声音淡漠,“那你就替她去。”
“反正他玩三个月,总会腻的,届时你再回来。”
我茫然的抬起头,顾司琰眼底带着几分沉静。
我知道,他那话,大概是认真的了。
我如鲠在喉,最后也只是说了一个“好”字。
正要走时,顾司琰轻笑,“你是什么心思,我知道。”
他撑着头,半笑的望着我。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人总要送过去的,没有谁比你更合适,你委屈三个月,回来后我补偿你。”
我张张嘴,没说出一个字。
顾司琰又笑,手指着半开的腿,“阿叶,我没那东西,你该不会还觉得,我们的婚约作数吧?你总不能嫁给我,然后守一辈子贞操吧?”
他似笑非笑,我却格外认真,“为什么不能呢。”
只一瞬,顾司琰收了笑脸。
手里的杯子攥的更紧。
他深吸口气,大步来抓过我的手,声音冷的可怕,“沈若柳。”
姑娘的脂粉味钻入鼻子,刺痛了眼睛。
我揉揉眼角,抬头笑着,“我开玩笑的,我会去的。”
顾司琰没在跟我废话,一把捞起地上的姑娘,像拎猫崽一样拎进了房中。
从那以后,顾司琰三天没出房。
只知道出来时,叫了阆中来看。
说是房中那个姑娘,都快被折腾断气了。
顾司琰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她活。
他来时,我以为会交代一些去东宫的琐事。
不成想,开口问着,“这次的姑娘,是照着谁调教的?”
“我很喜欢。”
我就要将答案脱口而出,可听见下句话时,又咽了回去。
太子最喜欢新鲜感。
每年的姑娘都要各有不同,今年的姑娘……是按照我这个模子刻的。
入木三分,学的很像。
也许,他喜欢的,是那七分不像我的部分吧。
我绣着鸳鸯手帕,不经意的问,“如果没有那次意外,你是个完人,我们会不会已经成亲了。”
“也许吧。”
绣针穿进指尖,手颤的厉害。
心颤的也厉害。
“你还没说,今年的人,照谁调教的?”
我想了想,“锦花吧。
锦花,是去年送去东宫的。
都知道,太子爷喜新厌旧,是个十分滥情之人。
再娇俏的女娘,也就在他身侧三个月。
可锦花已经留在东宫一年了。
外面的人都在说,今年送去东宫的姑娘,怕是有的受了。
毕竟锦花受宠,新去的总要遭些罪。
没想到天道好轮回,要走这条路的人,是我自己。
手里的帕子被顾司琰拿了去,他不屑的笑,“鸳鸯手帕?”
我要抢,他身形高大,只一转身,就躲了过去。
顾司琰塞进了怀里,走的有些远。
我垫着脚喊着,“那是给太子爷的!”
他微微回头,嘴里说着什么。
好像是,“他不配。”
想了想,我又摇了摇头。
听错了而已。
顾司琰谓之重臣,大抵是疯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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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东宫这天,我坐在一个狭小的骄子上。
毕竟算不上光彩,仅仅两个轿夫来送我。
我掀开帘子,朝着后面看。
我总觉得顾司琰会来的。
可几次三番的回头,始终是清冷的孤巷。
“沈小姐,还要等么?”
“再等一刻吧?”
轿夫欲言又止,还是说了出来。??
“千岁爷在给那姑娘上药,应该不会来了。沈小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吧。”
我放下车上的卷帘,也放下了悬着的那颗心。
第2章
到了太子府,轿夫就换成了太子府的人。
轿子又小又窄,小路石子还多。
一路颠簸,手臂撞在轿子上,淤青一片。
“几位小哥可否慢一些?”
我贴着轿子,想听的清晰些。
“啰里八嗦,连妾都不如,我家爷都懒得搭理你,你要求还挺多。”??
“行了,你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随便找个偏远的院子一丢,三个月后赶出府就是。”
“行。”
两人一拍即合,抬轿的速度更快了。
很快把我扔在了破废的小院,两人拍拍袖子就走了。
我坐在院子里,有些出神。
想着想着,笑了出来。
如果晒我三个月,把我丢出府去,那老天对我还是不薄的。??
如此盘算着,只觉得难得的安稳。
可世事难料,一个月后的晚间,太子和锦花吵了一架。
来了我这里。
送太子来的提灯女使瞥了我两眼,颇为同情。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一样。
太子爷和锦花生闷气来我这,等两人和好那天,锦花怕是容不下我的。
太子爷喝得烂醉,“看茶。”
我倒了一杯茶,他吹了吹,抬起头,愣住了。
“怎么是你。”
“这次来的,不该是那个什么月么?”??
我跪在地上,“黎月学艺不精,千岁爷吩咐让我来伺候好殿下。”
宇文瑾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冷冽的目光蔓延至我全身。
“妓子学艺不精,让自己的未婚妻来替代,真不愧是孤的忠臣。”
跟太子爷打交道这么多年,我还算了解他的秉性。
开心了要死人,不开心也是要死人的。
喜怒无常,善于猜忌。
头顶的目光越来越甚,我低着的头更低,额头贴在地砖上。
有些凉,也有些疼。
“抬头来。”
我听话的抬起头,下一秒,他冰凉宽厚的手掌就捏在了我的脸上。??
宇文瑾侵略的眼神在我脸上打转。
熟悉的话,又说了一次,“竟然是你。”
他的折扇挑起我的下巴,我被迫看着他沉寂的眼睛。
“要不要跟了孤。”
我不敢反抗,规规矩矩的回答,“能取悦殿下,是我的荣幸。”
他笑笑,“你撒谎。”
宇文瑾踹翻了蜡烛,扛着我去了榻上。
从太子府出去的那些姑娘,无一不说他在那方面的残暴。
宇文瑾带着酒气而来,我被呛的咳嗽,下意识的躲开。
他不许。
端详着我的脸,“竟然是你,难怪他顾司琰会十里红妆的送过来。”
我浑身一颤,耳边传来温和的笑意。
“后悔了?”
一直到天亮,他才让我去睡。
可浑身如车辙,我攥着被角,怎么都睡不下。
只是在心里盘算着,还有两个月,我就可以出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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