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念头一直静悄悄地待在我脑海深处，像一盏还没完全亮起来的灯。让我失眠的其实不是婚姻本身，而是你出现在我明天里的那个安静画面——你还在，我还能看见你。
我小声念你的名字，声音落在黑暗里，只有我自己听见。你的脸还挂在墙上，离我很近，近到足够让我疼。我骗自己说我很好，说我没在等任何东西，说我早就不信什么永远了。
可你的名字一穿过我胸口，我就又变回十九岁的样子：安安静静地崇拜着一个人，在不安的渴望里发抖，为一件我根本描绘不出来的东西祈祷。那时候你说，我们有一天会结婚。
这句话现在还在我脑子里转。也许我一直在浪费你的时间——谁知道呢？反正我从来都是个更擅长逃跑的人，不走，只跑。我身体里有一块总想把好东西撕碎的东西，好像把东西搞砸了，我才觉得自己还握着一点控制权。别人好好对我，我就去扯它的边缘，扯到它散架为止。
有时候我在想，你会不会也偶尔想起那句话。你会不会想，也许我对你来说从头到尾就只是那样一个人。夜深了我一直问自己：我就不值得你争取一次吗？你心里就从来没有一块地方，想为我们再搏一次吗？也许我可以做得更好一点。也许我该再开口留你一次。
我知道我搞砸了很多次。我说过一些话，做过一些事，伤到你了。我太急了，什么都想快。我现在才明白，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我回不去，也修不好了。我悼念我们本来可以成为的样子，也悼念那份被我亲手毁掉的快乐——你的爱那么温柔，我把它接住了，却让它在我心里从甜变成了苦。
我会想起那些好日子，好到我以为会一直好下去。我想起你多坚强，想起你一直拼命让我们走在同一条路上，哪怕我一直摔，一直让你扛了太多你不该扛的东西。
最近你在我心里，像一座我不敢常去的花园。我只在黑暗里偷偷浇水。我不敢去得太勤，怕看见花全死了——或者更怕，看见它们没我也开得很好。我大概不是什么温柔的人，我只是一个躲在花瓣后面的懦夫。我不敢承认自己想要，所以用柔软当借口。
我配不上那份爱的重量。我太容易感受，又太不懂得理解。爱一碰到我，我就碎掉，像沙子堆起来的房子，水一来就塌。我想握住它，可它总是从指缝里流走。
也许我们有一天还是会结婚——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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