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会了一切农活,更学会了把手心攥得紧紧的,不是自己的东西,连目光都不多停留一分。诚实与勤劳,是母亲用故事为我铺下的,最初的两块砖。后来,我沿着这两块砖,走到了自己的婚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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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的殿堂,是一座风烛残年的老屋。土坯墙歪斜着,靠几根树干勉强支撑,阳光从裂缝里挤成锋利的光刃,割在潮湿的泥地上。屋顶的瓦片稀疏得像老人口中的牙,雨夜成了我最忙碌的时辰,盆盆罐罐奏起杂乱而焦灼的乐章。

我的婚床,是他奶奶的旧物,一层新漆盖不住岁月的痕迹。他新婚时的“行头”——笔挺的中山装,簇新的帽子,甚至送我时撑的那把红伞——都是借来的,婚礼一结束,便物归原主,仿佛喜庆只是一场短暂的租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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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家徒四壁。米缸空空,盐罐见底,油瓶倒不出一星光泽。我攥着空口袋回娘家,脸烧得发烫。母亲什么也没说,舀了米,装了盐。

回来生火,灶膛前连一把引火的干草都没有。是好心的邻居,一次次挑来柴火,连同几句温暖的话:“别急,日子慢慢过,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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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们口中,我拼凑出公公的模样:一个军人的勇往直前,替人下水而溺亡的耿直汉子。我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跑去乡政府,想为这赤贫的家,求一点抚恤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