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很美,却有点奇怪。”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你还年轻,不理解怪在哪里。那时候你连忧愁都是夸张的,明明只是摔碎一只杯子,却要哀悼整个青春。
年少时,心里装不了太重的东西。我们以为钱会自己从树上长出来,以为长大后所有的麻烦都会自动消失。一颗心还没发育完全,却已经学会了放大悲伤——本来只该为一件事哭,偏偏要把所有旧账翻出来,罚自己多哭十分钟。那时最大的恐惧,不过是你爱的人离开你;你会搬出上千个理由,求他别走,好像只要够用力,就能把另一个人拴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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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当我们终于长成自己期待的样子,站在镜子前却愣住了。智慧多了,问题也跟着长;我们不再夸大痛苦,反而拼命把痛苦压扁、藏好。有千万个理由可以哭,却选了一次又一次的沉默。最可怕的,不是爱的人走,而是你看着他们从你眼前离开,你不再追,不再求,只是站在原地,像一个终于明白规则的小孩。接着你开始怕另一件事——怕自己变老,怕日子过去而你什么都没做成,怕那些问题,你真的解决不了。
这就是人生奇怪的地方:小时候,天大的事是别人不爱你;长大后,天大的事是你还爱自己吗,你还有能力解决眼前的烂摊子吗。我们常常把一个小疙瘩翻来覆去地想上好几个钟头,却对真正巨大的变故毫无反应,像个卡壳的机器。不是不难过,而是你的心已经被无数个过去堵塞了,没法为此刻腾出足够的空间。
如果我们能理清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就能显得平静一点?那才是真正的难题——解开自己。人生这些阶段,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光靠硬撑是撑不过去的。后来我学会一件事:把信任交给上天,交给那个在你觉得无路可走时,悄悄拆掉墙、铺出另一条路的力量。它从不保证一路顺遂,但它总在最后,把你从你根本想象不到的困境里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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