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美国队世界杯前的最后一场热身赛，借用的是芝加哥火焰队的训练场。而火焰队的主教练，正是前美国队主帅格雷格·伯哈尔特。作为东道主，他陪着两支球队转，甚至亲自带德国媒体参观了一流的训练设施。但换个时间线，他本该以客队主帅的身份，在为本土世界杯做最后的准备。“他们在最后一场比赛前来这儿，这确实有点讽刺。”伯哈尔特对记者说。

这种“讽刺”还远不止于此。周六美国队的对手是德国，这正是伯哈尔特球员生涯中最刻骨铭心的世界杯记忆的来源。2002年韩日世界杯四分之一决赛，他的一脚射门击中德国队托尔斯滕·弗林斯的手臂，但裁判没吹点球。如今，他没能以主帅身份带队出征，却在俱乐部为曾经执教的球队和那个老对手当起了“后勤总管”，这个身份确实很微妙。但换个角度看，他的出现也是一种传承。伯哈尔特是在美国队最低谷时接手的——球队无缘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整个体系需要彻底重建。他带领一批年轻球员打完了艰难的世预赛，冲进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并杀入十六强。他的DNA，已深深烙印在这支队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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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我们必须记住，我刚接手他们的时候，他们还年轻，是一群孩子，”伯哈尔特说，“那时他们还在学习怎么当一名职业运动员。现在我在场上看到他们，他们已是成年人。这太难得了，真不敢相信，他们都长大了。”这番话的份量，他的旧部最能体会。韦斯顿·麦肯尼就说：“格雷格是我们国家队旅程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也是个好人。我碰到场上场下的问题会去找他。我曾当着他的面哭过，我们也一起经历过很艰难的时刻。他能回到这儿，看到大家现在的成就，我觉得这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这支队伍当初确实是2026年世界杯的长期培养目标，他们是2022年世界杯上第二年轻的球队。当年的年轻核心克里斯蒂安·普利西奇、泰勒·亚当斯、麦肯尼、蒂莫西·维阿、安东尼·罗宾逊和塞尔吉诺·德斯特，如今已全部进入职业生涯的黄金年龄。

伯哈尔特在2024年夏天因美洲杯小组赛出局被解职，秋天由毛里西奥·波切蒂诺接任。2025年入主火焰队后，他带队打出了俱乐部近十二年最好的两个赛季战绩。如今，他和现任美国队主帅关系不错。“我和毛里西奥关系很好，”他说。更特别的是，这支美国队里还有他的儿子塞巴斯蒂安·伯哈尔特，他现在多了一个身份——美国队的“球迷老爸”。心里没有怨气，只有支持。一个在谷底拉起球队重建的人，在球队即将登上本土世界杯舞台的前夜，以这样一种方式站在场边。剧情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们在踢，对手是二十多年前带给他最遗憾回忆的那支球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