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古人的“高考”就是写作文?

你印象里的古时候可能是这样:一个白面书生,放下大笔一挥,写下几句“床前明月光”,主考官看了拍案叫绝,当即放行。打住!这绝对是大错特错!

真实的科举,堪称一场绝对硬核、考验能力、需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法律,甚至还要会做奥数题”的古代终极生存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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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大考

你以为的“写作文”?太天真!

在漫长的1300多年的科举史中,“作文”确实是重头戏,但不是全部。

如果你穿越到隋朝或唐朝初期去参加科举,迎接你的科目可谓是琳琅满目。在唐初,考试科目极多,如秀才、明经、俊士、进士、明法、明字、明算一史、三史、开元礼、道举等,不下五十多种。

文采斐然的你可以去试试“进士科”,专攻诗赋策论;想要去当法官搞法律的,就去考“明法科”(类似于今天的司法考试);如果你是个社恐,只想当个书法家,那“明字科”对你胃口;你要是擅长数理化,就有“明算科”考数学,需要考《九章算术》《海岛算经》等,堪称大型“奥数竞赛”现场。

你没听错,在古代,数学家也是可以参加“国家公务员考试”入编当官的。比如明法科就是法律,要试律七条、令三条,比我们现在过法考还刺激;明算科考数学知识,一史和三史则分别考《史记》《汉书》和《三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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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状元的实力

不止写作文,还要会“填空”

哪怕我们单纯去冲击最热门的“进士科”,也不仅仅是你理解的“写一篇议论文”。

唐代进士科一开始只试策,后来加上了难度极大的“帖经”和“诗赋”。什么叫“帖经”?古代版完形填空。考官翻开《论语》或《春秋》,掏个洞,遮住几个字,让你填。这不仅是考你阅读理解,更是考你的背诵精度。要知道,当时的教材就是长达几十万字的九经乃至十三经,你要是记不住一个字,对不起,直接挂科。

到了宋代,虽然科举制度几经改革,但王安石变法后,进士科考试分为四场:第一场考大经大义(其实就是论述题),第二场考《论语》《孟子》这些儒家大义,第三场考“论”(写议论文),第四场才考时务策(治国理政)。可以说,这场考试从头到尾都在全方位地检验你的知识和能力,绝不是“写一篇满分作文”那么简单!

八股文的“套路”有多深?

如果你以为“写作文”只是自由地写感悟,那你一定会被明清的考场折磨到崩溃。

明成化以后,考试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模式,这就是我们熟悉的八股文。没错,你别再说古人只会写作文了。明明别人写的是“戴着镣铐跳舞”的文章。

一篇八股文,由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落下)等部分组成。打个比方,这就好比让你去写一张严格的证明文件:开头两句必须是“破题”,必须一语道破天机;后面四股(起、中、后、束),每两股为一组,必须排比对偶、骈散结合。字数还有规定:顺治时550字,康熙时650字,最后改为700字。

这种格式化写作,对逻辑的要求极高:如何引经据典,如何证明观点,如何滴水不漏。不过确实,当过度追求形式精美时,思想也就被禁锢住了。

皇帝亲自给你出题搞“治国理政”

如果你穿越成功了,那你将面临科举的最高殿堂——殿试。

这时候你的文章已经不能说是个人的诗词表达了,而是皇帝的命题作文,叫做“策问”。比如康熙二十四年,康熙大帝给新科进士出了一套超级硬的试题:“大法小廉”(从中央到地方如何清廉)、“天人理数”(天地哲学与治国结合)、“开海禁”(是否应该进行海上贸易促进民生)。

你写“朕年少不知货币之力”肯定不行。你必须针对时政,分析利弊,摆出史实,讲出道理。状元陆肯堂就曾回答:“合万国之财以利万国之用,岂非天子四海一家之象乎!”极有气魄,一下子就踩在了国际化和国计民生的点上,让皇帝龙颜大悦。

其实,比起诗词的华丽,古人更看重的是治国理政的真实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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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

残酷的竞争:百里挑一,甚至万里挑一

最后,我们不得不提一下难度。

你以为中国高考录取难?看看古人高考的录取率,那才叫一个“绝望”。

据记载,唐代进士科每次参考的千人之中,能录取的不过10到20余人,录取率仅为1%到2%左右。唐朝共开科取士268次,录取进士7448人,平均每年仅约27人!到了清代,录取率也没好到哪去。以嘉庆年间的乡试为例,参考秀才1.8万人,录取举人仅114人。从隋唐到清末1905年废除科举,1300多年间,全中国仅仅产生10万多名进士,平均每年只有不到80人!

在这种极度内卷的环境下,也难怪吴敬梓会在《儒林外史》里写出“范进中举”的魔幻情节。范进考了二十多年,连考20余次,穷得揭不开锅,一朝中举,喜极而疯。这既是文学夸张,更是那个时代科举制度下读书人近乎疯狂的心理映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