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嘴
原文发表于2019年10月27日
这是蜂窝第 53篇创业日记
文 | 大嘴
蜂窝儿童大学创始人
在成为一个“老师”的权威之前,我从未感知到我说出的每一句话对别人来说是那么的重要。
在蜂窝夏令营结束的时候,家长会纷纷找我们单独聊天,去聊孩子在蜂窝夏令营的情况与我们的观察。
让我吃惊的是,很多家长在我们聊天之后,行为方式都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我们似乎有改变家庭相处方式与评价方式的权力了,这样的权力甚至可以对孩子进行定性评价,而大多数家长都会相信。
这里与大家分享两个故事。
01
妈妈对我的评价和蜂窝的完全不一样
有一个女孩,她已经六年级了,她参与过蜂窝的冬令营与夏令营。
在这个夏天的夏令营开始了 3 天之后,她似乎不太带得动自己的小组成员,另外我也留意到她在小组表达的时候,每当有自己想法又总是欲言又止。
基本上所有的行为都展现在肢体表达上了。
就这样,我拉着她在青旅的门外聊了很长时间。话题不外乎两个——她在学校,老师对她的评价;她在家里,妈妈对她的评价。而这些评价都和我在蜂窝对她的评价不一样,甚至是矛盾的。
一开始我给她说,她拥有非常强的韧性与判断力、领导力。在很多时候,别人都很期待听见她对事情的看法,以及听从她的建议。只不过她在不停地往后退……而在她没有提出意见的时候,小组的讨论就会混乱与崩溃……
我问,你明明有想法,为什么会往后退?
她背过头去,一下就哭了。
她说,你说的这一切都和我妈妈说的不一样。
我问,那你自己觉得自己是怎么样的?
她说,我是怎样的人,你去问 xxx,以及问我妈就好了,他们都不这么看我的。
我给她说,不要忘记了。一个人对自己的认知来源于两个部分,自己和别人。首先你要了解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吧,同时,在说到别人的时候,我也是别人啊。为啥你只看 xxx和你妈妈对你的评价,不看我对你的评价呢?
她已经哭不能控制了,我们就继续用哭这个事情聊了下去。
在我说完哭泣是一个更强大的力量的时候,她的音乐老师给她说的是,哭泣是一种低级能力,人生下来就会哭,而笑更高级,因为笑是需要学习的。
她陷入了纠结。老师和大嘴,谁才是对的?
我给她举例,你觉得一只猪快快乐乐的好,还是每天都在揪心自己明天就要被杀掉好?
她说:猪不可能快快乐乐的,因为它肯定会担心自己“明天”会被杀掉。它怎么可能会快快乐乐的呢?
我说:不不不,如果你的老师是对的,那每天快快乐乐的猪,那就是更高级的啊。因为无忧无虑,反正都要被杀掉,不如每天开开心心的。
她强烈反对道:不可能,猪不会永远开开心心的。它一定会担心的!这可是要被杀掉了呀?!
我说:没错,但是有的猪就觉得开开心心的挺好,而你就是那头每天担心自己可能会被杀掉悲伤的猪。大多数的猪都是希望开开心心的,只有你不停的想给大家说,大家都会被杀掉啊,不要每天都开开心心,可是没人理你。同时他们还会告诉你,开开心心最重要。
她说:大嘴,你骗我的吧……你哪里编出来的故事,还说我老师是猪。
我说:不……这个不是我编出来的故事,这是一个小说里面写的。这个小说作者叫王小波,小说名字叫《一只特立独行的猪》,那只猪就和你一样,和其他人格格不入。这本书夏令营之后我送给你。
她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不是不信,而是疑惑。
最后,我给她说,你的音乐老师厉害,还是大嘴厉害?
你觉得对教育的理解,我和你音乐老师谁更厉害?你看看我朋友圈,我被各种教育大会邀请演讲了吧?
她疑惑的点头,并说…自己要使用保持怀疑的超能力。
而对于她妈的评价,我给她看了一个视频。
然后讨论,你觉得这个妈妈爱自己的孩子吗?很显然。爱。但是方式不一定是对的,理论也不一样是对的。
她说:是的,她妈妈根本没关注她在说什么,也没回答她问题。
我说:妈妈的爱与教育都会受制于她们自己的经验,我们在接受这些信息的时候,不要把爱和可能的影响混在一起了。
聊天就这样结束了。
而在夏令营结束,她的妈妈来接她的时候,我们把这个故事分享给了她的妈妈,马上回复我们,她需要怎么做才能让女儿相信自己是相信女儿可以做的更好的?
恰好夏令营有一个小组的展示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去表扬自己欣赏在场人的优点。
她的妈妈站起来表扬了她,并且表示她非常会照顾人,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特别的闪光之处。
她的名字叫阿端,妈妈在说这一些话的时候,她在捂着脸尴尬的蹲在地上。
(图:冬令营时候照片)
02
不嘛,不嘛,不嘛,是在获得更多的确认与关注
在夏令营的时候,和我同住的一名男孩,叫瑜瑜。
我从寝室叫他们下午集合的的时候,他在床上滚了几圈。(大家可以脑补)
不嘛,大嘴,不嘛……
不嘛,大嘴,不嘛……
不嘛,大嘴,不嘛……
我当时的表情是:
“咦,瑜瑜,你是把我当你妈妈还是你爸爸了?你用这样的方式是想给我说啥?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比如,你现在要拉屎放屁啥的,那我可以等你。但是你在这里撒娇,我不知道你想要干嘛。”
“哦。”
马上起床,开始集合了。
另外一个场景。
在休息的时候,他们寝室的一起看电影《海王》,快要结束的时候。
他也开始频繁表达自己不想要看《海王》了,要看别的。x 10 次左右。
没有人理他。
我在和他单独聊天的时候,我问他。
“你用撒娇的方式来沟通是为什么呢?”
“我习惯了这样的方式。”
“为什么习惯了?很有趣哟”
“我不知道,可能是撒娇有用吧。”
“对了,你有发现你拒绝人的时候没有人理你吗?”
“嗯……”
“给你一个法宝,在你拒绝别人的人时候,你需要提出你更多的建议。比如,我们现在不看《海王》了,我们可以去看哪一个电影。这个就是我们即兴里面教给大家的 Yes Let’s ,你仅仅表达拒绝,没提出意见是不行的。”
“哦……我就是不想看了,我也不知道要看什么。”
“那我再给你一个超能力,就是用更有力量的方式拒绝。你看见我们中午吃饭的时候,芍药不喜欢大家讲鬼故事吗?在她不喜欢大家讲鬼故事的时候,她就表达自己不喜欢,同时捂着耳朵,离开的饭桌。在大家讲完之后,她就回来了。这个时候有人想使坏继续说,还会被别人制止。你知道为啥别人要制止吗?”
“不知道,他们关系好?”
“不是,因为她用更有力量的方式表达了拒绝。”
在随后的几天了,瑜瑜依然会下意识的用撒娇来拒绝,在我进一步问他想要干嘛的时候,他就会马上说,哎呀,我习惯了之前的方法。
是呀,身体与语言的训练不是一两天可以完成的,惯性依然在。
在夏令营结束的时候,我与瑜瑜的妈妈分享了这个故事。瑜瑜妈妈马上认同了我们的观察与看法,表示需要给他愈加强大的确定与关注。
在瑜瑜的姐姐开学,瑜瑜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专门带着瑜瑜出门旅行了一次,以此来增加亲子的关系确定。
03
教育者的评价权威性值得警惕
两个故事中的结果对于蜂窝来说是非常欣喜的,因为家长与孩子因为我们的评价的拥有改变力量,与孩子一起去面对一起成长的挑战。
而另外一方面,这对于蜂窝来说也是一种压力。
在我和蜂窝的一个家长聊到这样的问题的时候,她表示,既然你们这么有警惕意识,相信蜂窝的工作人员肯定不会做出越界的行为。
是啊。但是在参与蜂窝课程人数越来越多的情况下,我们该如何去保证蜂窝持续的对于孩子的评价的具有足够的客观性呢?
我们该如何保证不同的老师的到达家长的评估有一定的界限感,而不是过度的去评价孩子?以及这个度是什么?
在上上一篇创业日记中,我有提到了蜂窝本科课程尝试的评价的“标准化”。
而再往研究生、博士、再之后的课程,例如夏令营,孩子所需要的评估维度更多,这样的“标准化”更难。
不过,我们在原有的对孩子的评估中,加入了不要成为权威的角色论断孩子的表现。
北极星:通过记录孩子在蜂窝的生命故事,让孩子与家长、舰长、和蜂窝共同见证和解读孩子的成长过程,帮助孩子构建真实的学习形象,成为更好的自己,从而获得自由
要:
- 关注到每一个孩子的闪光时刻。
- 让家长看见评估之后,愿意和孩子一起共同阅读。
- 单次的评估内容家长可以在3分钟内看完。
- 需要关注蜂窝的素养框架以及孩子的课堂表现。
不要:
- 成为权威的角色论断孩子的表现。
- 碎片化的表达孩子的闪光时刻。
- 评估者变成自说自话,流于表面。
- 陷入“好”与“不好”的二元评估。
- 让孩子感觉自己学习过程被出卖。
改变,先从我们的设计之河开始。
对了,我们的冬令营也要开始,如果你的孩子有兴趣,欢迎你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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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拉开孩子之间距离的不是聪明,而是情绪能力。
当孩子被情绪困住,再聪明也很难思考。
蜂窝儿童宇宙——支持7-12岁孩子看见情绪,清晰思考,自主解决问题。
专为成长在中国内卷环境中的孩子设计,通过线上直播课程,线下营地支持和帮助他们理解并释放学校生活中的情绪,清晰地思考所面临的挑战,从而培养自主面对与解决问题的能力。这些能力能让孩子从现在开始认识自己,拥有选择自己现在与未来良好生活的能力和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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